文： 摳門大王兒

來源：三聯生活實驗室（ID：LIFELAB2020）

當代年輕人消費降級，已經不是1天2天(tian)的(de)事(shi)情(qing)。剛(gang)開(kai)始(shi)大(da)家(jia)的(de)省(sheng)錢(qian)思(si)路(lu)，還(hai)是(shi)在(zai)同(tong)類(lei)商(shang)品(pin)中(zhong)比(bi)較(jiao)價(jia)格(ge)
，後(hou)來(lai)格(ge)局(ju)打(da)開(kai)，便(bian)開(kai)始(shi)跨(kua)界(jie)尋(xun)找(zhao)起(qi)了(le)消(xiao)費(fei)平(ping)替(ti)。比(bi)如(ru)爆(bao)改(gai)尿(niao)素(su)袋(dai)當(dang)戶(hu)外(wai)背(bei)包(bao)，用(yong)外(wai)賣(mai)袋(dai)當(dang)通(tong)勤(qin)手(shou)袋(dai)
，“大家的消費觀主打一個花小錢辦大事，甭管麵子好不好看
，能省1分是1分”。

如今大家的小算盤，甚至打到了1元1瓶的娃哈哈純淨水身上，把它當成了1、2000塊的神仙水超級平替，試圖用它解決自己的護膚難題。

圖源@同乘鶴

娃哈哈上一次全網出圈，還是被科研人員們的讚美帶火了，“實驗室超純水，價格都很貴，娃哈哈純淨水隻要1塊錢，同樣不含任何雜質
，所以很多學生都會用它來做實驗、洗器具”。

有專業人士為它做背書後，一些有護膚需求的人，便產生了大膽的想法，“平時大家花瓶補水噴霧要花6
、70塊(kuai)
，而(er)且(qie)大(da)部(bu)分(fen)麵(mian)膜(mo)護(hu)膚(fu)的(de)原(yuan)理(li)，其(qi)實(shi)不(bu)是(shi)它(ta)含(han)有(you)的(de)成(cheng)分(fen)有(you)多(duo)牛(niu)逼(bi)，而(er)是(shi)單(dan)純(chun)讓(rang)你(ni)的(de)皮(pi)膚(fu)喝(he)夠(gou)水(shui)而(er)已(yi)。與(yu)其(qi)花(hua)這(zhe)些(xie)冤(yuan)枉(wang)錢(qian)，為(wei)啥(sha)不(bu)直(zhi)接(jie)把(ba)娃(wa)哈(ha)哈(ha)厚(hou)敷(fu)在(zai)臉(lian)上(shang)呢(ne)？”

最開始用娃哈哈護膚的人，尚且隻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心想不管它到底能不能改善皮膚狀態，起碼它足夠純淨，就算沒有能改善皮膚的作用，也不至於會有雜質堵塞毛孔”。

結果試過的人
，都會成為娃哈哈的忠實“自來水”。有人用它洗臉，持續一周後發現臉上的痘痘不見了
，“以為是魔法
，查資料後才知道，顯微鏡下的自來水
，竟有那麼多病菌和微生物
，確實容易引起毛孔發炎。所以用它護膚確實有點用”。

大家平時使用各種貴價麵膜時，總想著要榨幹它每滴精華才不算浪費，把麵膜敷臉上後，還要拿手在袋子裏搜刮半天，“明明是在富養自己，卻給人一種無比窘迫的觀感”。

圖源@沐沐猴兒

人們用娃哈哈給麵部補水時，用醫用敷料當麵膜基底的平替，然後把整顆頭包起來，乍一看有些狼狽，“感覺不像是在用純淨水護膚
，而是去整容了”。

實際這麼做的人，比誰都有安全感，“平時敷臉用的精華

，最多20毫升
，但用娃哈哈護膚，一次至少能用500-1000ml起步，感覺在補水這塊，自己已經以量取勝了”。

一開始把瓶裝水列入護膚賽道的人，主打一個獵奇。“圍wei觀guan的de人ren往wang往wang會hui覺jiao得de
，這zhe種zhong方fang法fa跟gen小xiao時shi候hou用yong衛wei生sheng棉mian加jia自zi來lai水shui，來lai製zhi作zuo補bu水shui麵mian膜mo沒mei區qu別bie。所suo以yi一yi開kai始shi得de知zhi這zhe種zhong護hu膚fu方fang法fa
，以yi為wei是shi大da家jia消xiao費fei降jiang級ji成cheng這zhe個ge樣yang子zi了le。”

當你以為人家是在整活，她們卻親身印證了瓶裝水護膚的原理，其實和你大價錢買的補水噴霧差不多。

“都是通過物理手段，把水灌進皮膚裏。那麼用瓶裝水濕敷的效果，雖然談不上立竿見影
，但日常的補水保濕
，確實是可以輕鬆拿捏。”

甚至有人研究了瓶裝水的分類，“比如一般品牌的礦泉水適合幹皮用


，百歲山適合油皮用，而娃哈哈因為純淨度高，因此所有膚質都不在話下。”

所謂的用娃哈哈純淨水護膚，其實就是化妝棉泡在純淨水裏，然後直接貼到臉上濕敷
，沒什麼技術含量
，全靠對這瓶水的信任。

娃哈哈純淨水，就這樣成了神仙水的平替
，有人甚至總結出了使用小技巧。“在濕敷前，最好把水冰鎮一下
， 還能起到鎮定補水、收縮毛孔的效果。此外，不能敷太長時間
，10分鍾就足夠了。不然等化妝棉的水幹了，甚至會從皮膚裏倒吸水出來。”

圖源@貓某狗

最初用娃哈哈護膚的人
，據說是一些緊跟熱點的美妝博主。

“dajiazhemezuodeyuanyin，shiyinweinaduanshijianwahahachuquan，suoyigenzheyiqizhenghuo。yeyouyibufenlilunzhicheng，laiziyuyixiepifukeyisheng，kepuguorentipifuzidaiyicengpingzhang，juebukenengrangshuifenzishentoujinzhenpicengzhong。benzhieryan
，niyongshangbaikuaiqiandeshendubushuichanpin， 效果和用純淨水沒區別。”

今年25歲的滬漂Endy，最近開始用娃哈哈護膚，她記得自己高中時還總纏著父母


，給自己買各種大牌護膚品，“以前媽媽總教育我，小孩子家家不用護膚
，我心裏還不服氣”。

“直(zhi)到(dao)工(gong)作(zuo)後(hou)
，我(wo)深(shen)刻(ke)意(yi)識(shi)到(dao)其(qi)實(shi)不(bu)上(shang)班(ban)，才(cai)是(shi)最(zui)適(shi)合(he)中(zhong)國(guo)寶(bao)寶(bao)體(ti)質(zhi)的(de)醫(yi)美(mei)。隻(zhi)要(yao)還(hai)在(zai)熬(ao)夜(ye)，還(hai)處(chu)於(yu)壓(ya)力(li)很(hen)大(da)的(de)環(huan)境(jing)中(zhong)，用(yong)再(zai)貴(gui)的(de)化(hua)妝(zhuang)品(pin)
，也(ye)難(nan)以(yi)掩(yan)飾(shi)麵(mian)容(rong)上(shang)的(de)憔(qiao)悴(cui)。看(kan)開(kai)這(zhe)點(dian)後(hou)，我(wo)就(jiu)不(bu)再(zai)買(mai)各(ge)種(zhong)貴(gui)價(jia)護(hu)膚(fu)品(pin)了(le)，覺(jiao)得(de)用(yong)純(chun)淨(jing)水(shui)來(lai)給(gei)臉(lian)補(bu)水(shui)就(jiu)挺(ting)好(hao)。”

曾(zeng)經(jing)，都(dou)市(shi)麗(li)人(ren)的(de)辦(ban)公(gong)桌(zhuo)上(shang)總(zong)是(shi)擺(bai)著(zhe)依(yi)雲(yun)或(huo)者(zhe)雅(ya)漾(yang)噴(pen)霧(wu)，以(yi)及(ji)時(shi)刻(ke)運(yun)轉(zhuan)的(de)補(bu)水(shui)儀(yi)
，才(cai)能(neng)在(zai)被(bei)電(dian)腦(nao)藍(lan)光(guang)摧(cui)殘(can)後(hou)
，及(ji)時(shi)給(gei)自(zi)己(ji)的(de)皮(pi)膚(fu)來(lai)一(yi)場(chang)局(ju)部(bu)水(shui)療(liao)。

直到娃哈哈護膚法在社交媒體出圈後，年輕人才恍然大悟，其實最高端的補水方法，往往隻需要最簡單的原材料。

圖源@Fenne

00後北漂莫莫，之前總在辦公桌上擺著雅漾噴霧，“kandaotanameguidejiage
，wohaiyiweilimianchulekuangquanshui
，yidinghaitianjialeshenmeweiliangyuansu，keyigeipifuzhendingbushui。houlaizaixiyikancaizhidao，limianzhuangdezhuyaochengfenjiushichunjingshui，hualeyibaiduo

，yuanlaizhishimaidaoleyigepentou。”

在得知補水噴霧大多就是字麵意義上的補水時，莫莫悟了，其實沒事往自己臉上噴噴水，護膚效果跟去衛生間洗個臉差不多。

不想再給護膚品交智商稅
，莫莫學著社交媒體上的博主
，開始用純淨水來濕敷。選擇娃哈哈的原因很簡單，“這(zhe)個(ge)辦(ban)法(fa)看(kan)起(qi)來(lai)確(que)實(shi)有(you)過(guo)於(yu)粗(cu)糙(cao)的(de)嫌(xian)疑(yi)，所(suo)以(yi)不(bu)敢(gan)拿(na)隨(sui)便(bian)一(yi)瓶(ping)水(shui)就(jiu)往(wang)臉(lian)上(shang)敷(fu)。娃(wa)哈(ha)哈(ha)既(ji)然(ran)能(neng)成(cheng)為(wei)科(ke)研(yan)室(shi)的(de)專(zhuan)供(gong)水(shui)
，想(xiang)必(bi)就(jiu)算(suan)沒(mei)有(you)效(xiao)果(guo)，也(ye)不(bu)會(hui)堵(du)塞(sai)了(le)毛(mao)孔(kong)或(huo)爆(bao)痘(dou)。”

在濕敷了幾次後
，莫莫覺得自己整張臉都清爽了不少

，不僅痘痘變扁了
，而且每一個細胞都喝飽了水，剛敷完後整張臉都有種水光感。“雖然這可能是心理作用，但轉念一想

，敷個幾次都花不了兩塊錢，就算沒效果
，我就當洗臉了。”

圖源@貓某狗

有人說用娃哈哈給臉護膚，是一種長期主義的生活方式，“隻用一兩次，你自然會覺得沒有用
，但如果持之以恒，每天都堅持用它敷臉或補水
，就能見到效果”。

北漂小何，從今年4月開始，把娃哈哈當成了自己的“續命水”，“平(ping)時(shi)熬(ao)夜(ye)或(huo)者(zhe)是(shi)皮(pi)膚(fu)特(te)別(bie)幹(gan)燥(zao)時(shi)，就(jiu)隨(sui)時(shi)買(mai)一(yi)瓶(ping)純(chun)淨(jing)水(shui)，將(jiang)它(ta)均(jun)勻(yun)噴(pen)灑(sa)在(zai)臉(lian)上(shang)，立(li)馬(ma)就(jiu)能(neng)顯(xian)得(de)整(zheng)個(ge)人(ren)麵(mian)色(se)紅(hong)潤(run)不(bu)少(shao)。它(ta)的(de)效(xiao)果(guo)持(chi)續(xu)時(shi)間(jian)不(bu)長(chang)
，但(dan)至(zhi)少(shao)能(neng)支(zhi)撐(cheng)你(ni)開(kai)完(wan)一(yi)場(chang)30分鍾的會議，不被人察覺出你的憔悴。”

小何說，“娃wa哈ha哈ha就jiu像xiang是shi都dou市shi麗li人ren們men的de安an慰wei劑ji
，也ye許xu用yong它ta護hu膚fu的de效xiao果guo一yi般ban
，但dan當dang大da家jia不bu想xiang浪lang費fei錢qian買mai一yi堆dui沒mei用yong的de護hu膚fu品pin，又you迫po切qie需xu要yao做zuo點dian什shen麼me調tiao整zheng狀zhuang態tai時shi，用yong娃wa哈ha哈ha多duo洗xi幾ji次ci臉lian
，就jiu算suan護hu膚fu效xiao果guo有you限xian
，至zhi少shao頭tou腦nao能neng清qing醒xing不bu少shao。”‍

娃哈哈護膚法之所以爆火
，是因為近幾年大家不再跟風雜誌、廣告，往臉上鼓搗各種繁複的護膚品，而是明白了隻有精簡護膚

，才能讓自己的狀態更穩定。

圖源@Fenne

美妝博主98說，最近幾年
，大家都流行精簡護膚，其實就是看透了護膚品的騙局。“在皮膚表層再怎麼花上大價錢精細護理，可能都不如一針水光針打下去效果明顯。因此大家對日常護膚的要求
，也就隻是不刺激皮膚
、維穩就好。”

“因此
，根本沒必要覺得用娃哈哈敷臉太粗糙。就算是你買幾百塊的Lamer精粹水，人家的功能也隻是維穩而已。從這個角度來說，純淨水和Lamer精粹水區別也不大吧？”

圖源@惠子的省錢之道

如果說用其他的護膚品是精簡，那麼用娃哈哈純淨水濕敷就是極簡。“再精簡的爽膚水裏，都得加點什麼添加劑來意思意思，但娃哈哈純淨水可是實驗室級別的幹淨
，絕對0添加。”

有人還把娃哈哈純淨水，當作自己出差在外的急救噴霧。90後布丁就是把娃哈哈當做京滬高鐵上的“過渡噴霧”，才能從上海濕潤的環境無痛過渡到北京幹燥的氣候。

“我看網上的教程，說曬傷了要冰敷蘆薈膠，幹燥了要塗維E乳ru液ye。還hai不bu如ru直zhi接jie衝chong去qu附fu近jin的de超chao市shi買mai一yi瓶ping娃wa哈ha哈ha
，拿na化hua妝zhuang棉mian蓋gai到dao臉lian上shang當dang補bu水shui麵mian膜mo。不bu是shi大da牌pai買mai不bu起qi，而er是shi娃wa哈ha哈ha純chun淨jing水shui更geng有you性xing價jia比bi。在zai手shou頭tou沒mei東dong西xi的de時shi候hou，娃wa哈ha哈ha就jiu是shi觸chu手shou可ke及ji的de補bu水shui彈dan藥yao。”

圖源@惠子的省錢之道

白天在辦公室忙著敲鍵盤
，晚上回家後濕敷一片娃哈哈

，還是都市麗人寵愛自己的儀式感。“不求用上什麼魚子醬麵膜
，或是貴婦級麵霜，用1塊錢1瓶的娃哈哈濕敷
，照樣能讓皮膚喝個水飽。”

ENDING：

為了讓濕敷娃哈哈更有儀式感，有人甚至自己買了霧化噴頭，把純淨水裝進去冰鎮，然後把它直接當補水噴霧用。

“這時候才發現
，即使你買市麵上最好的霧化噴頭，也花不了多少錢。因此想到自己曾經給護膚品花的那些冤枉錢，心都在滴血。”

有人濕敷娃哈哈，不求它有什麼功效，隻求它能以最樸素的原理，把水灌進自己的皮膚。“也許我的皮膚不會變得溜光水滑，但最起碼那些割韭菜的護膚品，再也賺不到我一分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