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來源:IC實驗室(ID:InsightPlusClub)
去年的時候,中國連鎖經營協會發布了兩份關於便利店的報告。
一個是中國便利店TOP100的榜單。在這份以門店數為核心指標的榜單裏呢,被視作便利店行業代表品牌的禦三家——羅森、全家和711隻分列第六、第八和第九。
位居前三甲的則全部是本土便利店品牌:易捷、美宜佳和昆侖好客,而且門店數量都超過20000家,幾乎是斷層式領先。
另一個是中國城市便利店指數,通過增長率、飽和度、24小時門店比例以及營商環境四個維度進行計算。在總指數排名中,廈門、太原和東莞排在前三,長沙緊隨其後,力壓北上廣深四個一線城市。

這兩份報告很有意思,至少說明了兩個趨勢:第一,便利店領域,本土品牌與日本品牌正在發生逆轉。第二,近十年裏,許多城市都迎來了小超市、小賣鋪這類夫妻店變為連鎖便利店的轉型。
如果有經常來往各個城市的朋友,應該都會有感覺,各大城市不僅便利店越開越多,而且品牌特別豐富,既有傳統日係品牌,也有本土「老」店,還有外省擴張來的生力軍,可謂一通混戰。
在我看來,這兩個趨勢其實可以看作一個:就是便利店正在越來越本土化。
01
我先問一個問題,便利店最重要的商品是什麼?
是飲料?零食?還是各種生活用品?
對於便利店來說,以上都不是,它們最重要的品類是鮮食。
所謂鮮食,就是便利店自製的,或者是製造商為便利店量身定製的短保質期食品。比較典型的有便當、飯團、關東煮、三明治,店內現製的奶茶喝咖啡也算是鮮食。有的便利店還會設置類似食堂打菜的快餐島。

鮮食多了有幾個好處。
首(shou)先(xian)它(ta)是(shi)顧(gu)客(ke)會(hui)常(chang)常(chang)來(lai)買(mai),天(tian)天(tian)來(lai)買(mai)的(de),是(shi)最(zui)高(gao)頻(pin)的(de)剛(gang)需(xu)品(pin)類(lei)。即(ji)使(shi)是(shi)周(zhou)轉(zhuan)最(zui)快(kuai)的(de)可(ke)樂(le)礦(kuang)泉(quan)水(shui),和(he)鮮(xian)食(shi)一(yi)比(bi),都(dou)是(shi)弟(di)弟(di)。因(yin)此(ci)鮮(xian)食(shi)也(ye)是(shi)最(zui)適(shi)合(he)扛(kang)銷(xiao)售(shou)額(e)的(de)。
畢竟開店嘛,就是在滿足消費者基本需要的前提下,盡可能多的把低頻商品替換成高頻剛需商品。
而且鮮食不僅銷售速度快,還能帶動其他商品的銷售。
maigefantuansanmingzhidangzaofan,budemaigedamaichadapeiyixia?wufanmaigebiandang,kenengshunshoujiubaxiawudexiaolingshiyemaihuilaile。duizhenggemendianlaishuo,xianshidoushizuizhongyaodeyinliuliqi。
最重要的是,鮮食的毛利大概在40%左右,是要高於便利店商品整體的平均毛利的。鮮食越多,毛利就會越高。
據《2020中國便利店發展報告》數據,中國本土便利店品牌平均毛利率為25%,領先便利店品牌的毛利率則高達35%。
這10%的差距裏,最大的影響因素就是鮮食的占比。
根據中國連鎖經營協會發布的《2020便利店行業發展報告》顯示,在傳統的夫妻店裏,鮮食SKU的占比幾乎是零,中國本土品牌連鎖便利店則有10%。

但在一些日式便利店裏,這個數字能達到60%以上,也就是說店裏賣的商品種類裏,有一半以上都是鮮食。
這也是為什麼經常有人說:711才是日本最大的餐飲企業。
從銷售額和利潤來看,主打賣鮮食的便利店,可不就是做餐飲的嘛。
02
這裏,我把便利店分成三種,一種是日式便利店,或者用更精確的表述,叫「都市便利店」。因為很多本土品牌走的也是這個路線,比如便利蜂,比如喜士多。

這類便利店有幾個主要特點,一是業態豐富,不僅有鮮食和現製飲品,還有報刊雜誌,還會提供一定的便民服務。二是24小時營業。三是商品價格相對比較貴。
都市便利店是極其依賴一二線城市市場的。隻有在這裏才有足夠多的長尾需求,支撐這種24小時營業,多業態,高價格的基本模型。
第二種是本土便利店,往往不遵循「都市便利店」的基本模型,有的商品非常豐富,更像小超市,有的則是類似於小賣部。這種便利店往往以某個省會城市為核心,集中布局省內三四線城市,呈現出很強的地域性特征。

第三種則是加油站便利店,依賴的是加油站形成的網絡,這類品牌比較特殊,我們以後有機會再聊。
所以,裝修和選址並非本土便利店和日式便利店的根本區別,店裏具體賣什麼才是。
03
第二個問題:便利的核心到底是什麼?
其實很簡單,核心當然是便利。但需要注意的是,便利在各地的呈現形式,甚至是各發展階段,是完全不一樣的。
以711為例,鈴木敏文就在《零售的哲學》裏詳細講述過自己是如何一步步打造出711的。

一開始,711的便利是離人們夠近,小沒有關係,關鍵是消費者可以隨時走到,最好就在公司樓下,最遠也就馬路對麵。所以,開遍街角就是關鍵。
711的老家本來是美國,卻在日本發揚光大,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對美國人和日本人來說,便利的含義是不一樣的。
美國許多地方地廣人稀,汽車保有量高,所以主流的購物方式是倉儲式,開著車去大超市,一次購買十天半個月的物資。Costco這樣的會員製超市能行得通,就是建立在這個基礎上。
而日本大部分都市人口密度大,街道窄,711這種小小的便利店就更有生存和發展空間。
在滿足了大部分人空間上的需求後,還需要滿足時間上的需求。
本來之所以叫711就是因為早上7點營業晚上11點關門,但是隨著發現人們夜間也有需求,711在日本開始了24h製度,也成了日後許多便利店的一個標準。
之後,鈴木敏文賦予了711更多的屬性。從一開始的賣麵包,開拓出鮮食和零食,和後來可以取錢、代收水電煤費用等等服務。
用鈴木敏文的話來說就是,人這種生物,隻要享受過一次「便利」,就會有更進一步的期待。
我覺得他這話說的就藝術化了,說白了,其實就是說人懶,能過馬路買的絕對不走一條街,能下樓買的絕對不過馬路。
04
很顯然,中國的便利,與日本的便利,也是存在區別的。
當日式便利店開始準備在全國擴張的時候,剛好撞上了互聯網行業在狂飆突進。
互聯網公司比便利店可誇張多了,便利店隻是迎合了人們都市生活一部分的需求,互聯網那是誓要改造所有線下行業。
你要便利?互聯網嫌你下樓都太麻煩了,直接把貨物送到家門口,什麼服務都能上門,繳納水電煤氣費,更是直接線上就行。

還有取錢,什麼取錢?我們壓根不花現金了。
也就是說,便利店引以為傲的便利性,在很多方麵其實都被互聯網企業拆解掉了。相比之下,24小時營業和高覆蓋率,可能才顯得尤為重要。
所以,日式便利店鮮食的對手就很明顯了,未必是本土便利店品牌,而是外賣。
既然是做餐飲的,就必然要麵對過去十年所有線下餐飲都麵對過的問題:
大家都吃外賣了,咋辦?
外賣對餐飲業的衝擊,從來都不是平等的。
那(na)些(xie)中(zhong)高(gao)端(duan)的(de)餐(can)廳(ting),以(yi)及(ji)主(zhu)打(da)火(huo)鍋(guo)這(zhe)種(zhong)強(qiang)即(ji)時(shi)性(xing)品(pin)類(lei)的(de)餐(can)廳(ting)就(jiu)不(bu)太(tai)受(shou)影(ying)響(xiang),但(dan)凡(fan)是(shi)主(zhu)營(ying)快(kuai)餐(can)簡(jian)餐(can)類(lei)型(xing)的(de)餐(can)廳(ting),就(jiu)不(bu)得(de)不(bu)做(zuo)出(chu)選(xuan)擇(ze)。要(yao)麼(me)加(jia)入(ru)做(zuo)外(wai)賣(mai)的(de)行(xing)列(lie),要(yao)麼(me)堅(jian)守(shou)門(men)店(dian),隻(zhi)做(zuo)附(fu)近(jin)的(de)生(sheng)意(yi)。

而日式便利店的鮮食,幾乎不可能走外賣這條路線。
這就要提到便利店的消費模式了。
之前我在瑞幸那期內容裏提到過,無論是做外賣,還是開門店,並不存在哪種模式必然比另一種模式更優秀。核心變量其實是客單價、門店數量和門店客流量。
客單價太低,就沒有足夠的利潤空間去攤薄外賣成本。
門店數量足夠多,選址足夠好,目標消費者走路五分鍾就能找到便利店,就不會選擇成本更高的外賣。
門店客流量足夠大,店租和和門店人工成本就會被攤薄,那麼對外賣帶來的訂單增量就不會太過依賴。
瑞幸如此,便利店也是如此。
便利店屬於高頻低價消費。即使是包子飯團這樣的鮮食,單價也就幾塊錢,便當的價格也就十幾塊,很少超過20。大部分人去便利店,很少有一次花大幾十塊一百塊的,客單價普遍很低。

因此便利店需要依靠良好的選址和密集的布局,突出一個便利,吸引消費者高頻率進店購買。
尤其是CBD區域的便利店,路過的白領每天都會來買早飯和咖啡,甚至還會出現排隊的情況。
而這種消費模式,恰好就不適合做外賣。
如ru果guo你ni經jing常chang在zai外wai賣mai平ping台tai上shang買mai超chao市shi便bian利li店dian的de東dong西xi,就jiu會hui發fa現xian,它ta們men的de商shang品pin往wang往wang是shi需xu要yao湊cou單dan的de,有you時shi我wo隻zhi是shi想xiang買mai瓶ping可ke樂le,為wei了le湊cou單dan,又you買mai了le薯shu片pian、瓜子和冰紅茶,湊到20多塊才能減免配送費,否則一單配送費至少在5塊錢,甚至有七八塊的。
這就完全違背了便利店的初衷,變成超市采購了。
05
但外賣的大趨勢就在這裏,你不加入,就要麵對衝擊。
這個事情已經在發生了。
第一次衝擊發生在鮮食領域,而第二次衝擊則是發生在咖啡市場。
大概在2017年,全行業都普遍認為,便利店咖啡會成為中國平價咖啡最主要的形式,占據10元到15元的價格區間。

但2017nian,ruixingchuxianle,kaozhesongkafeishangmenhebujichengbendeshaoqian,yingshengshengqiangxialekafeizhekuaidangao。suiranwomenbunengdanchundebaruixingchenggongguiyinyuwaimaimoshiduibianlidianmoshideshengli,bijinghaiyoubutiedeyinsuzailimian,erqiehoulairuixingfaxianzhangsuanbuping,haishihuiguilexianxiadianmoshi。

但必須承認,早期使用外賣,是這場咖啡戰役的勝負手。
事實上,如果隻談門店,瑞幸和便利店咖啡根本談不上有什麼區別,便利店還有自然客流的優勢,完全可以碾壓瑞幸。
但瑞幸靠著外賣,隻花了一年時間就順利完成培育市場的終極任務,成了咖啡的代表品牌。
本土便利店在這方麵其實要靈活不少。
xianshifangmian,shouzhiyugongyingliandeguanxi,bentupinpaiqishishiyizhiruoyurishibianlidiande。danshizheliangnianyinweiyiqingduixianxiadechongji,bentubianlidianhenkuaijiuxuanzelehewaimaihezuo。
或者用零售行業內流行的概念來說,叫「即時零售」,也可以叫「非餐外賣」。
在消費端看起來似乎區別不大,但在供給端卻要做不小的變動。如果大家感興趣,有機會我會專門捋一捋零售業、電商和物流之間的關係。
最令本土便利店意想不到的是,疫情過後人們對即時零售的熱情並未減弱,外賣相反成了穩定的增長點。
從2021年開始,山西唐久在總部中台係統,實現了對各門店貨品、營銷等統一管理。配合外賣平台,消費者可以在半個小時內從便利店取得商品。靠著外賣服務,單店訂單量顯著增長20%以上。
而在湖南,新佳宜2022年即時零售訂單量同比增長了208%,銷量同比增長了254%。

這或許正是鈴木敏文那句話的反麵:當人們享受過一次便利後,是不會想再降低體驗的。
06
除了互聯網之外,我個人認為,另一個本土化的因素,就是中國太大了,城市之間、南北之間,都會因為地理、人文的不同,在便利這件事上,產生巨大區別。
比如說,北京一直被稱為便利店荒漠,作為一線城市,人均便利店數量卻很低。我在北京、上海兩地都有長期居住經驗,對便利店的感受就很明顯。
一個盛傳的說法是,這是因為北京市場是三個半生意。所謂三個半,就是指馬路太寬,所以隻能做半條街的生意。冬天太冷、大型會議很多,所以隻能做半年的生意。夜生活不是太豐富,所以隻能做半天的生意。
這些條件都不太利於便利店的生存,相比之下,以南方的長沙為例,因為街道更窄、氣溫更暖和以及夜生活相當豐富,所以便利店飽和度相當高,因此也成了無數便利店品牌的兵家必爭之地。

但dan是shi,一yi些xie機ji構gou喜xi歡huan拿na便bian利li店dian指zhi數shu來lai衡heng量liang城cheng市shi,我wo覺jiao得de是shi非fei常chang不bu合he適shi的de。你ni不bu能neng用yong日ri本ben城cheng市shi化hua進jin程cheng與yu便bian利li店dian發fa展zhan的de關guan係xi,來lai推tui測ce中zhong國guo,因yin為wei麵mian積ji和he多duo樣yang性xing完wan全quan不bu一yi樣yang。
07
以下是我私人對於便利店的看法,大家就姑且一聽:
我認為便利店,至少日式便利店,在中國的增長是有極限的。便利店核心利潤來自於鮮食,但國內還有大量小吃店對這塊進行分流。
yizaozhongwancanweili,qubianlidiandangranyenengjiejue,danyiwoguancha,jishibufenbianlidiandebiandangweidaohaibucuo,xuanzezaibianlidianjiejueyirisancanderenhaishishaoshu。yinweigezhongzaocandian、沙縣、拉麵館,乃至19元一份的自助餐,都是便利店的強烈競爭者。

erqiegedirendekouweibutong,youdianaichila,youdexihuantianwei,zheyeshiweishenmexuduobentubianlidiandouhuigenjubendikouwei,duixianshijinxinggailiang。yaowoshuo,beijingdebianlidianganmamaiguandongzhune,burumailuzhuduiba。
雖然現在便利店越開越多,但無論是日式的還是本土的,核心還是一個問題:是不是真的能給人帶來便利?
我wo相xiang信xin很hen多duo人ren跟gen我wo有you同tong樣yang的de感gan受shou,小xiao時shi候hou那na些xie風feng格ge各ge異yi,物wu美mei價jia廉lian的de早zao餐can攤tan在zai城cheng市shi裏li已yi經jing越yue來lai越yue少shao。那na當dang我wo買mai份fen豆dou漿jiang油you條tiao都dou有you困kun難nan,隻zhi能neng轉zhuan而er去qu街jie角jiao便bian利li店dian去qu買mai三san明ming治zhi的de時shi候hou,這zhe種zhong轉zhuan變bian,到dao底di算suan不bu算suan變bian得de更geng加jia便bian利li了le呢ne?
另外,那些街頭巷尾的夫妻店、小雜貨鋪,或許進的貨物相比便利店來講,沒有那麼精致、大牌,也沒有什麼網紅零食。但是相比便利店的溢價,他們足夠便宜呀。不能因為這些店不是連鎖、沒掛著便利店的招牌,所以說它們不夠便利吧?

當(dang)各(ge)大(da)便(bian)利(li)店(dian)品(pin)牌(pai)對(dui)著(zhe)那(na)些(xie)還(hai)未(wei)飽(bao)和(he)的(de)城(cheng)市(shi)虎(hu)視(shi)眈(dan)眈(dan),用(yong)各(ge)種(zhong)宣(xuan)傳(chuan)和(he)推(tui)廣(guang)告(gao)訴(su)人(ren)們(men)加(jia)盟(meng)一(yi)家(jia)便(bian)利(li)店(dian)有(you)多(duo)麼(me)劃(hua)算(suan)時(shi),我(wo)們(men)必(bi)須(xu)想(xiang)清(qing)楚(chu),一(yi)家(jia)便(bian)利(li)店(dian)品(pin)牌(pai)門(men)店(dian)數(shu)足(zu)夠(gou)多(duo),與(yu)你(ni)去(qu)經(jing)營(ying)這(zhe)家(jia)便(bian)利(li)店(dian)是(shi)否(fou)能(neng)掙(zheng)錢(qian),是(shi)沒(mei)有(you)必(bi)然(ran)關(guan)係(xi)的(de)。
jiuxiangwoqianmianshuode,yinweimianjitaidadeguanxi,dongbeiyufujianzaibianlishangdexuqiujiuweibishiyiyang,erliansuopinpainengfoukuaquyujiejuezhexiewenti,haishigewenhao。
日式便利店並不是標答,即時外賣也未必適用所有地區,找到適合本地的經營方式可能才是最重要的。
就像同為零售業的胖東來,發展出了屬於自己的獨特風格,價格便宜、服務優質、管理人性化,最難人可貴的是能堅持不擴張,紮根本土,做精不做多。
它的理念,服務好一方百姓,或許才是對便利店最好的注解。
參考資料:
《廢棄率從7%降到4%,鮮食毛利提升至38%,便利店經營能力的提升點在哪?》龍商網
《“鮮食”成便利店高毛利品類,這把“殺手鐧”該如何打磨?》龍商網
《鮮食、即時零售、自有品牌,哪個才是便利店的破局之路?》零售圈
《即時零售,便利店的“新電梯”》創業最前線
《巨頭們的新遊戲:為什麼衝刺30分鍾送達?》新腕兒
《新零售中局:“30分鍾”如何重塑電商格局?新腕兒
《百萬小店擁抱即時零售,誰能淘得第一桶金?》開菠蘿財經
《中日便利店大戰三十年,本土品牌靠“外賣”上演“大逆轉”》道總有理
《即時零售係列深度:基於渠道對比視角的空間展望與沙盤推演》東吳證券
《鮮食,便利店極致能力的方法論》零售老板內參
《便利店餐飲化及餐飲店便利化,哪個才是通向成功的正確姿勢及背後成功之道? 》歐賽斯OSENS
《2020中國便利商店發展報告》
《便利店發力外賣,不改變就等死》電商報
《便利店、夫妻店上外賣背後:新生意、新人情》真故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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