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狠活兒物語。

文:不喝奶蓋
來源:青年橫財發展會(ID:xrich666)
年也過完了,連上7天班的征程也過了快一半了,大家今天的心態應該也調整得差不多了吧?
今天給大家盤一盤過年期間被大家忽略的一個財富密碼——東北年貨。在浩瀚的年貨海洋裏,來自東北的野生山珍類特產,完全滿足了北方老鐵們對過年的所有想象。大年初一拜年時,隨意推開一家,家家戶戶的茶幾果盤裏必須有的老演員,非榛子鬆子山核桃野杏仁莫屬。除夕晚上的年夜飯桌上,更是少不了黑木耳榛蘑做的冷葷熱菜。吃(chi)膩(ni)了(le)大(da)魚(yu)大(da)肉(rou),再(zai)來(lai)上(shang)一(yi)盆(pen)從(cong)上(shang)半(ban)年(nian)存(cun)到(dao)年(nian)尾(wei)的(de)冷(leng)凍(dong)樹(shu)莓(mei)藍(lan)莓(mei),當(dang)作(zuo)飯(fan)後(hou)水(shui)果(guo)。那(na)酸(suan)甜(tian)濃(nong)鬱(yu)的(de)野(ye)生(sheng)果(guo)香(xiang),絕(jue)對(dui)吊(diao)打(da)山(shan)姆(mu)冷(leng)冬(dong)莓(mei)果(guo)十(shi)條(tiao)街(jie)。可惜的是,東北年貨好吃是真好吃,解饞也是真解饞,唯獨這個價格實在讓人咋舌。一袋平平無奇的東北野生紅鬆子,動輒七八十的價格,扒開的不是鬆子而是我的心吧。而且比起去年包裝精美,靠顏值唬人的雪糕刺客和零食殺手,看似灰頭土臉,毫無顏值勝算的東北年貨,卻各個身嬌肉貴。以至於每次去辦年貨的時候,都要先給自己做好心裏預設。咱有點不懂了,為啥年貨前麵一加上“東北”兩字,身價就高起來了呢?
01
東北年貨一直都很貴
坐擁白山黑水、鬆遼平原的東三省,除了物華天寶、人傑地靈之外,這裏的水土更是格外適宜動植物生長。物wu產chan豐feng盈ying的de長chang白bai山shan裏li,不bu僅jin孕yun育yu出chu各ge色se野ye蠻man生sheng長chang的de山shan珍zhen野ye味wei,就jiu連lian在zai外wai麵mian養yang殖zhi都dou孱chan弱ruo不bu堪kan的de蘑mo菇gu堅jian果guo,到dao了le東dong三san省sheng這zhe塊kuai地di界jie,都dou生sheng得de體ti格ge子zi壯zhuang實shi,膘biao肥fei體ti壯zhuang。也正是因為這種得天獨厚的地理條件,讓東三省自古以來就是高級山珍的出產地。從北宋時期起,每到年終歲尾,從東三省源源不斷運送至中原的年貨,就備受漢人精英階層垂青。到了清代,不僅是富商貴胄喜歡用東北山珍做年貨,就連地方官進貢給清朝後宮的貢品中,也少不了這些野生老鐵的身影。東北作為清朝皇族的老家,從這裏奪取天下的女真人後裔們,即使入關百十年,也沒能在遙遠的紫禁城裏忘了這口家鄉味兒。每年大年初一,一宮之主的皇後都會在坤寧宮裏舉辦祭神儀式。而儀式上給薩滿保護神們享用的,必不可少的一項就是來自東北的各色年貨。等到儀式結束,撤下來的貢品就會賞賜給後宮得寵的後妃,或是前朝得力的大臣,分而食之,各自解饞。這份不遠萬裏送來的年貨,味道自然不會差之外,吃的也是一份格外的恩典。足以見得,東北特產的年貨,自古都不是稀罕物。那na時shi候hou普pu通tong人ren要yao想xiang蹭ceng一yi口kou東dong北bei產chan的de年nian貨huo,過guo過guo嘴zui癮yin。要yao麼me發fa憤fen圖tu強qiang,官guan至zhi三san品pin以yi上shang,要yao麼me投tou個ge好hao胎tai,生sheng在zai王wang府fu做zuo個ge閑xian散san王wang爺ye,尋xun常chang人ren家jia則ze是shi想xiang都dou不bu敢gan想xiang。在第五十三回《寧國府除夕祭宗祠,榮國府元宵開夜宴》中,替寧國府管理田莊的烏進孝年底送來的年貨單上,羅列出來的幾十種地方特產,後經查證是借鑒清宮“吉林歲貢單”,而年貨產地的黑山村,其實就是專門為清朝皇室貴族置辦東北年貨的吉林地區。其中寧國府這份年貨清單中,還明確寫著榛、鬆、桃、杏瓤各二口袋。好家夥,榛子、鬆子論口袋吃,寧國府的夥食不要太奢靡。即使到了現代,東三省出產的山珍年貨依舊是高檔食材的代名詞。不bu信xin的de話hua,當dang你ni下xia次ci再zai吃chi到dao讓rang人ren一yi口kou驚jing豔yan的de堅jian果guo巧qiao克ke力li,又you或huo是shi十shi全quan大da補bu的de山shan菌jun養yang生sheng湯tang,仔zai細xi翻fan翻fan後hou麵mian的de配pei料liao表biao,一yi準zhun會hui有you黑hei吉ji遼liao的de地di址zhi出chu現xian。而且作為重要的出口經濟作物,光是東三省的山野菜就迷死了多少日本的老饕。這種五加科的山野菜,每年隻在春季少量生長於茂密的林間或是隱蔽的灌木叢中。新鮮采摘下來的野生刺老芽,沒了人工幹預,油鹽清炒就能鮮得讓人咬到舌頭。這種被譽為“山野菜之王”的高級食材,隻有一少部分流入國內市場,其餘大量嫩到掐出水的刺老芽,在打包後就乘著飛機被運往日本了。經過不到18小時的飛行,最終出現在全日本最大的生鮮批發集散地——東京築地市場。經過這趟跨國旅行,刺老芽的身價也飛升至6000日元每公斤。在日本米其林星級餐廳的餐桌上,這種來自東北的山野菜,常常被當作懷石料理的靈魂一筆,在主菜的“眉心”處點綴一粒。同樣深受日本高檔食客歡迎的,還有價格不菲的東北野生鬆茸猴頭菇。既然都是山菜野蘑菇,憑什麼東北出產就要比我們小區綠化帶裏的冷豔高貴?這你可問對了。東北山貨的貴而自知,不隻是品質上的一等一,還有獲取方式上的來之不易。這麼說吧,比雲南人每年吃菌子中毒,浙江人每年挖筍迷路更危險的,大概就剩東北山貨的采摘方式了。
02
東北山貨賣的都是命
2022年的新聞裏,這則“男子打鬆塔,乘熱氣球飄行300公裏的新聞震驚全國”一定吸引過你的注意力。很多人沒點開內容,光憑這個離譜標題就被這個沙雕新聞逗笑了。2022年9月4日,黑龍江省的打塔工胡永旭和工友像往常一樣,乘著打鬆塔專用的氫氣球,升到10多米的空中打鬆塔。但(dan)頃(qing)刻(ke)間(jian),氫(qing)氣(qi)球(qiu)突(tu)然(ran)失(shi)控(kong)升(sheng)空(kong),眼(yan)疾(ji)手(shou)快(kuai)的(de)工(gong)友(you)在(zai)半(ban)空(kong)中(zhong)抓(zhua)住(zhu)樹(shu)枝(zhi),跳(tiao)下(xia)吊(diao)籃(lan)自(zi)救(jiu),而(er)胡(hu)永(yong)旭(xu)晚(wan)了(le)一(yi)步(bu)沒(mei)來(lai)得(de)及(ji)自(zi)救(jiu),被(bei)氫(qing)氣(qi)球(qiu)越(yue)帶(dai)越(yue)遠(yuan)。隨著高空的風向轉變,氫氣球帶著胡永旭在空中飄行了8個多小時,飛行了300多公裏。等待救援的時間裏,胡永旭在東北山林裏經曆了低溫、饑渴和傷痛的兩天兩夜。胡永旭獲救後,很多有過同樣打塔經曆的從業者,在網絡上講述了這個行業不為人知的一麵。在東北地區,幾乎每年都有類似事件發生,本地更是有“樹梢是錢串子,樹根是墳圈子”這麼一句流傳深廣的俗語。與鬆塔生意相關的買賣人,更是把“打塔”稱為世界上最危險的工作之一。2017年8月,吉林省汪清縣一男子乘坐氫氣球打鬆塔,被大風將人帶球刮到八百米高空,飄行直線距離超過50公裏。2017年9月,吉林集安農民畢克生乘坐的打塔用氫氣球脫線,短短幾秒鍾就消失在迷霧中,至今生死未卜。2018年9月,吉林省臨江市一名打塔人從15米高的鬆樹上不慎滑落,被地上灌木刺穿麵部。2019年9月,吉林省汪清縣兩名打塔人乘氫氣球飄走,後安全降落……因打鬆塔而造成的人身事故,數不勝數。因為傷亡事故時有發生,東北的一些保險公司甚至還專門推出了相關的短期意外保險。東北作為我國最大的鬆子出口地,每年從這裏輸出的鬆子,占全球交易量的60%~70%。鬆子好吃塔難摘。東北紅鬆的平均高度約為20米,生長鬆塔的高處樹尖很細,人踩在上麵一不小心就會墜落。乘氫氣球攀到樹枝頂部,又有可能在風向的作用下發生飄走的危險。因此,打塔人隻能憑借經驗和應變能力,降低打塔的風險。每年9月是打鬆塔的時節,打塔工們為了多賺一點工錢,都是從淩晨5點上樹,晚上7點多下樹。在東北林區有一種人,他們以采摘森林裏的野菜蘑菇和山珍野果為生。常年穿行於深山老林裏,免不了就會遭受東北本地“野味兒”的騷擾。沒錯,外地人眼中的“野味兒”無非野兔子、野山雞,而在東三省,它們可能是東北虎、黑瞎子、遠東豹等。去年5月,黑龍江雙鴨山一名56歲男子,在跑山采摘野菜蘑菇時,不幸遭到熊的攻擊,導致雙眼眼球缺失、鼻骨粉碎性骨折、耳廓損失、右下肢骨折、頸後和上臂受開放傷,後頸已見骨頭,整體傷勢較為嚴重。同年9月,黑龍江伊春有一名男子上山采摘野果,結果被熊襲擊,身上有26處重傷,其中整個麵部都被黑熊抓下來了。這(zhe)種(zhong)遭(zao)遇(yu)野(ye)生(sheng)動(dong)物(wu)襲(xi)擊(ji)的(de)事(shi)故(gu),在(zai)林(lin)區(qu)跑(pao)山(shan)人(ren)之(zhi)間(jian)也(ye)不(bu)是(shi)小(xiao)概(gai)率(lv)事(shi)件(jian)。除(chu)了(le)提(ti)高(gao)安(an)全(quan)意(yi)識(shi),帶(dai)足(zu)防(fang)禦(yu)工(gong)具(ju)外(wai),跑(pao)山(shan)人(ren)們(men)還(hai)會(hui)在(zai)每(mei)年(nian)春(chun)節(jie)前(qian)上(shang)山(shan)祭(ji)拜(bai)山(shan)神(shen)爺(ye)爺(ye)和(he)山(shan)神(shen)奶(nai)奶(nai)。這種莊重肅穆的意識,刨去迷信的部分外,還有另一重意義。東北林區的跑山人們,雖然知道這條打工路不好走,但還是感謝這一片片深山茂林,給了他們人生賽道的第二條路徑。為了養活一家老小,他們選擇在生養自己的大山裏尋找新的方向,把跑山當成了唯一的收入來源。雖然這份工作伴隨著傷痛和風險,但在跑山人看來,能夠在危險中獲取不菲的薪水,這樣已經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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