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謀全局
今年9月初，恒天然集團董事長約翰·威爾遜帶領董事會成員訪華，這是恒天然高層就“肉毒杆菌事件”特意來華“滅火”。
在結束訪問中國高層後，恒天然發布了一條“將在山西省應縣建立在中國的第二個牧場群，並在華尋求戰略合作夥伴”的消息，該奶源基地預計在2014年下半年投產，包括5個牧場，每個牧場約有3000頭泌乳牛。
這不是恒天然在中國的第一個牧場群。早在2007年，恒天然就開始修建位於唐山漢沽的第一個牧場。隨後幾年，在相距140公裏之外的玉田縣，第二個和第三個牧場依次崛起並投入使用，另外兩個牧場目前仍在建設中，這5個牧場構成了恒天然在中國的第一個牧場群。每個牧場的投資約在2億元左右。
恒天然預計2020年實現在華生產10億升牛奶的目標，這個比例將達到恒天然每年對中國供應量的1/2，而牧場建設數量則將擴建至30個。值得注意的是，雀巢、達能在初進中國市場時，都曾計劃在中國建牧場，但時至今日，產量寥寥。
國內乳業顯然意識到恒天然“這隻無形的手”的力量，幾家大乳企也試圖通過牧場建設、發展奶源來降低對以恒天然為主的進口奶源的依賴。今年5月，蒙牛收購了現代牧業；9月，伊利乳業以3.1億元投資輝山乳業；僅一周之後，現代牧業宣布聯合KKR、鼎暉投資1.4億美元建造兩個大型乳業牧場。資料顯示，目前在全國已建成或在建的、計劃準備建的萬頭牧場將突破100個。
當前，不容忽視的現實情況是，國內最大的5家生產商僅擁有5%的牧場市場份額，位居第一的現代牧業隻有1.3%的市場份額。值得注意的是，投資一個現代化牧場需要數億元的投入，但是回收成本至少需要3~5年。
北京三元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奶粉事業部總經理吳鬆航在接受記者采訪時說：“企業建立規模化牧場至少需要3~5年時間，前期資金投入大、贏利難，這對企業來說意味著非常不可控的風險。”
一方麵是國內牧場投建困難重重，另一方麵則是恒天然的愈加高調。恒天然集團首席執行官西奧·史畢根斯在接受媒體采訪時曾表示，將加速在中國市場的擴張，把中國市場列為發展的重中之重。“我們在中國市場的發展很快，但在其他國家，如印度，我們暫停了一些計劃。在非洲，恒天然隻是做了些有限的推進。”
對於國內乳製品的巨大缺口，恒天然已經不滿足於盤踞生產鏈的最前端。恒天然中國區總裁魏柯文曾表示：“隨著本土奶源供應的增加，除了向餐飲業客戶提供奶源外，我們也考慮自行加工一部分產品。”整個乳製品產業鏈的整合將成為恒天然發展的下一個目標。
依賴難除
為什麼新西蘭不是產奶大國，卻成就了恒天然這一國際乳業貿易霸主？
兩個世紀前，歐洲人將黃牛馴化為專門產奶的奶牛，繁衍至今，奶牛和非奶牛之間的產奶量已有巨大差距。
半個世紀前，美國奶牛存欄量約為2000萬頭以上，現在的數量僅為930萬頭，但牛奶年產量卻從4000多萬噸上升到8000多萬噸，單牛年產奶超過8噸。與美國相比，國內奶牛平均年單產不到美國奶牛年單產的一半。雖然歐洲和美國同樣有巨大的牛奶產量，但他們並不以出口為主。
2011年歐盟全牛奶產量為13830萬噸，這些牛奶大多都變成了幹酪製品，使用了約8500萬噸生乳量，占到生乳總產量的55%左右，這一比例在德國更是達到了73%。在歐盟，用來生產奶粉的生乳比例隻有10%左右。
而(er)在(zai)新(xin)西(xi)蘭(lan)等(deng)國(guo)家(jia)由(you)於(yu)人(ren)口(kou)數(shu)量(liang)比(bi)較(jiao)少(shao)，可(ke)以(yi)出(chu)口(kou)大(da)量(liang)的(de)乳(ru)製(zhi)品(pin)到(dao)有(you)需(xu)求(qiu)的(de)國(guo)家(jia)。同(tong)時(shi)，這(zhe)些(xie)國(guo)家(jia)也(ye)沒(mei)有(you)能(neng)力(li)生(sheng)產(chan)高(gao)品(pin)質(zhi)的(de)奶(nai)酪(lao)等(deng)成(cheng)品(pin)供(gong)給(gei)歐(ou)洲(zhou)及(ji)美(mei)國(guo)等(deng)國(guo)家(jia)。因(yin)此(ci)，它(ta)們(men)主(zhu)要(yao)將(jiang)生(sheng)乳(ru)加(jia)工(gong)成(cheng)可(ke)以(yi)較(jiao)長(chang)時(shi)間(jian)保(bao)存(cun)的(de)奶(nai)粉(fen)。
2011年，新西蘭的牛奶產量為1714萬噸，幹酪製品使用生乳的比例僅為牛奶總量的16%，而生產奶粉使用的生乳比例達到了55%以yi上shang。不bu同tong於yu歐ou美mei等deng國guo家jia和he地di區qu的de乳ru製zhi品pin，以yi新xin西xi蘭lan為wei代dai表biao的de大da洋yang洲zhou，其qi乳ru製zhi品pin在zai國guo際ji市shi場chang占zhan據ju的de並bing不bu是shi高gao端duan市shi場chang，主zhu要yao提ti供gong的de是shi長chang保bao質zhi期qi的de濃nong縮suo和he幹gan燥zao產chan品pin類lei。
1999年，由國家質量技術監督局修訂的國家乳品標準中，隻有GB5408.1-1999《巴氏殺菌乳》產品標準規定必須使用“生鮮牛(羊)乳”，其餘產品均規定可以用“牛乳(或羊乳)或複原乳”為原料。
“這zhe意yi味wei著zhe，隻zhi有you巴ba氏shi奶nai必bi須xu以yi本ben土tu牧mu場chang的de新xin鮮xian牛niu奶nai為wei原yuan料liao，其qi他ta的de奶nai製zhi品pin都dou可ke以yi使shi用yong國guo外wai進jin口kou奶nai粉fen再zai加jia工gong進jin行xing生sheng產chan，這zhe為wei國guo外wai向xiang中zhong國guo出chu口kou奶nai粉fen打da開kai了le大da門men。”顧佳升說。
在zai歐ou盟meng市shi場chang無wu暇xia向xiang外wai部bu市shi場chang供gong給gei大da量liang奶nai粉fen產chan品pin，而er新xin西xi蘭lan等deng國guo家jia又you有you大da量liang可ke供gong出chu口kou的de產chan品pin背bei景jing下xia，中zhong國guo市shi場chang迎ying來lai了le新xin西xi蘭lan奶nai粉fen的de大da舉ju入ru境jing。1998年，中國的進口奶粉為3.11萬噸，2000年進口量達到7.28萬噸。而2011年數據顯示，以恒天然為首的乳品企業將新西蘭近26%的奶粉出口到了中國。
中國乳業奶源缺口到底有多大？大部分企業選擇性回避了中國是否越來越依賴進口奶粉這一問題。
“dabufenqiyezixuzijidenaifenshizuihaode，danshidangjinkounaifenbeixianzhishi，zhexieqiyemianlinwumixiaguodezaoyu。tamenhuichengrenzijidenaifenshifuyuanrushengchandema？tamenbushuowanquanshiyinweiduijinkounaifendeyilaixingtaida。”一位業內人士如是說。
雖(sui)然(ran)近(jin)些(xie)年(nian)中(zhong)國(guo)乳(ru)企(qi)意(yi)識(shi)到(dao)奶(nai)源(yuan)建(jian)設(she)的(de)重(zhong)要(yao)性(xing)，但(dan)是(shi)它(ta)們(men)並(bing)沒(mei)有(you)把(ba)目(mu)光(guang)放(fang)在(zai)本(ben)土(tu)的(de)奶(nai)源(yuan)上(shang)，而(er)是(shi)趨(qu)之(zhi)若(ruo)鶩(wu)地(di)在(zai)海(hai)外(wai)投(tou)資(zi)牧(mu)場(chang)，比(bi)如(ru)新(xin)西(xi)蘭(lan)。顧(gu)佳(jia)升(sheng)認(ren)為(wei)：“這是行不通的。”
據2011年全球牛乳產量及分布數據顯示，全年全球牛乳產量為6.2億噸，中國的產量僅為3700萬噸，占全球產量的比例為6%。而新西蘭的產量僅為1900萬噸，約為中國總量的一半左右。這意味著“即便新西蘭的生乳都加工成乳粉出口到中國，也難以使中國的人均年消費量由目前的30公斤提升到目前全球的平均數100公斤。”顧佳升表示。
知(zhi)名(ming)乳(ru)業(ye)分(fen)析(xi)師(shi)宋(song)亮(liang)在(zai)接(jie)受(shou)采(cai)訪(fang)時(shi)表(biao)示(shi)，中(zhong)國(guo)乳(ru)業(ye)要(yao)將(jiang)風(feng)險(xian)分(fen)散(san)，不(bu)要(yao)把(ba)進(jin)口(kou)奶(nai)源(yuan)的(de)目(mu)光(guang)隻(zhi)放(fang)在(zai)新(xin)西(xi)蘭(lan)身(shen)上(shang)，可(ke)以(yi)將(jiang)進(jin)口(kou)範(fan)圍(wei)擴(kuo)大(da)至(zhi)歐(ou)盟(meng)、美國等國家。但是數據顯示，從2008年至2011年，中國從歐盟和美國進口的奶粉均沒有大幅上升趨勢，一直處於兩三萬噸左右。歐美企業的產品更多共給本地市場。
對於國外奶源，顧佳升認為：“不能過度依賴，但現階段也不可能完全排斥，重要的是要合理利用進口奶源為國內乳企所用。”
ranerjiuzaitanxunxinnaiyuankexingxingdetongshi，xianshiqingkuangshi，guoneiyituohengtianrangonggeishengchandeqiye，yinbucunzaijianshemuchangdegaoangtouru，zaiyuanliaoshichangjiagebodongzhongshoudaodechongjiyuandiyuzijiannaiyuandeqiye。zhongguojinkoude10%左右奶粉中，恒天然的占比達到60%~70%，這個比例還在逐步提高。這也意味著，國內乳業對恒天然的依存度在進一步提高。
“我們要做的並不是和恒天然斷絕關係，而是管理它、利用它來規範國內的乳業市場。”顧佳升在接受記者采訪時表示。
一切似乎進入怪圈之中。如何破解這一看上去打不破的“魔咒”？顧佳升認為，還需要回到產品本身來對待這個問題，好牛奶的概念如今在市場上已經變得十分模糊：“新鮮的牛奶才是最好的，這些奶應該來自大城市周邊。”2008年6月《乳製品工業產業政策》及2009版《乳製品工業產業政策》中提出這一區域應該率先實現乳業現代化。
此(ci)時(shi)，身(shen)處(chu)上(shang)海(hai)虹(hong)橋(qiao)機(ji)場(chang)附(fu)近(jin)的(de)大(da)樓(lou)中(zhong)，記(ji)者(zhe)手(shou)中(zhong)的(de)拿(na)鐵(tie)咖(ka)啡(fei)使(shi)用(yong)的(de)巴(ba)氏(shi)殺(sha)菌(jun)奶(nai)，既(ji)不(bu)是(shi)來(lai)自(zi)內(nei)蒙(meng)古(gu)，也(ye)不(bu)是(shi)來(lai)自(zi)東(dong)北(bei)，而(er)是(shi)來(lai)自(zi)緊(jin)鄰(lin)上(shang)海(hai)的(de)南(nan)京(jing)衛(wei)崗(gang)乳(ru)業(ye)有(you)限(xian)公(gong)司(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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