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陳晶 姚胤米 宋瑋

來源：晚點LatePost（ID：postlate）

羅永浩做過網站、培訓學校

、智能手機、空氣淨化器
、電商直播間，號稱 “中國最好的產品經理之一”。但目前為止
，他最成功的產品可能不是以上這些，而是 “羅永浩” 這個形象。

這個形象曾經熱愛公眾表達，敢於嘲諷權威
，批評不公，對產品認真
、挑剔並且有極高的審美追求。這些形象被他本人構建、強化著，成為穩固的個人品牌
，在多段事業曆程中幫助了他。

羅永浩從不在自己直播時賣某些品牌的商品，盡管覺得 “那些企業有過問題也很正常”，但粉絲會介意，於是 “為了照顧他們的感受”，即ji使shi是shi利li潤run豐feng厚hou的de產chan品pin他ta也ye寧ning願yuan不bu播bo。直zhi播bo商shang品pin出chu現xian問wen題ti
，在zai沒mei有you大da規gui模mo消xiao費fei者zhe投tou訴su或huo工gong商shang介jie入ru之zhi前qian，他ta就jiu主zhu動dong三san倍bei賠pei償chang
，且qie不bu用yong退tui貨huo。“商家本來就應該這樣做，但正因為幾乎沒有企業這麼做

，所以我們這麼做，傳播上比起同樣金額的廣告投放效果好得多”。 

涉及到個人品牌時，羅永浩保持著公眾一貫認為的 “錙銖必較” 的印象。給老羅拍短視頻，“完全是一個噩夢”。他會一直把劇本修改到最後一分鍾，反複確認 “人設有沒有被破壞
？”“直播間的調性有沒有出現偏差？” 如果是公司內部團隊的拍攝，羅永浩到了現場發現按他本人的意見多次修改過的劇本仍有問題
，會臨時決定不拍。

由於本文有幸成為羅永浩告別社交網絡前最後一次公開采訪對話
，因此受到他本人高度重視。

比起老羅的 “不變”，“變化” 給他如今的同事們的印象更深。交個朋友公司裏不少員工也是錘子科技的員工，他們說
，這兩年見到羅老師發脾氣的次數 “相對少了一些”。雖(sui)然(ran)在(zai)名(ming)義(yi)和(he)資(zi)本(ben)層(ceng)麵(mian)，羅(luo)永(yong)浩(hao)並(bing)不(bu)是(shi)這(zhe)家(jia)公(gong)司(si)的(de)負(fu)責(ze)人(ren)，但(dan)每(mei)周(zhou)的(de)高(gao)管(guan)會(hui)，他(ta)一(yi)次(ci)不(bu)落(luo)地(di)參(can)加(jia)。羅(luo)永(yong)浩(hao)是(shi)交(jiao)個(ge)朋(peng)友(you)公(gong)司(si)的(de)核(he)心(xin)人(ren)物(wu)，不(bu)僅(jin)因(yin)為(wei)他(ta)是(shi)這(zhe)個(ge)團(tuan)隊(dui)最(zui)大(da)的(de)主(zhu)播(bo)。

員工們尊重他
、信任他，也敬畏他。他的脾氣
、任ren性xing和he權quan威wei，被bei所suo有you人ren包bao容rong和he接jie納na。倘tang若ruo沒mei有you羅luo永yong浩hao及ji他ta多duo年nian成cheng功gong經jing營ying的de個ge人ren品pin牌pai，也ye不bu太tai可ke能neng有you交jiao個ge朋peng友you這zhe樣yang一yi家jia迅xun速su建jian立li行xing業ye地di位wei和he獨du特te氣qi質zhi的de直zhi播bo公gong司si。

執著地維護個人品牌，對羅永浩本人，有時候像是因為愛惜羽毛，有時候像是因為利益，也有的時候，好像隻是一種多年的習慣。

草威可能是跟羅永浩多年共事的人中最能從精神層麵理解他的人之一，也是 “有嚴重社恐” 的羅永浩麵對媒體時的最後一道屏障。在探討這一話題時，草威談到，他認為外界對羅永浩最大的誤解是：人們不知道他有多討厭名聲和麵對公眾。

直播帶貨讓羅永浩以一個更高的頻率做自己最不喜歡的事，而且還必須得每次都對著鏡頭幾小時。“以前他隻有去到一些一二線城市的特定區域才會被人認出來
，比如文藝青年紮堆的地方。” 草威說
，“現在即使去小城市的菜市場，大媽大嬸們也會指著他說，哎呀，這不是在抖音賣貨的那個人嗎
？他叫什麼來著？”

“如果不用當眾表達還能維持運營公司，我願意少活 5 年。” 羅永浩之前對媒體說，“這是非常誠實的想法。”

直zhi播bo帶dai貨huo並bing不bu能neng讓rang羅luo永yong浩hao保bao持chi超chao過guo半ban年nian以yi上shang的de熱re情qing，堅jian持chi至zhi今jin，更geng多duo是shi為wei了le還hai債zhai。但dan這zhe樣yang一yi個ge不bu能neng讓rang他ta一yi直zhi興xing奮fen的de項xiang目mu
，卻que是shi他ta多duo年nian以yi來lai參can與yu的de
、最成功的商業項目。

談tan過guo往wang，繞rao不bu開kai錘chui子zi科ke技ji最zui終zhong之zhi敗bai。沒mei有you什shen麼me教jiao訓xun比bi一yi場chang直zhi接jie徹che底di的de失shi敗bai來lai得de更geng刻ke骨gu銘ming心xin，更geng何he況kuang，是shi創chuang始shi人ren投tou入ru了le巨ju大da熱re情qing和he感gan情qing的de事shi業ye。時shi隔ge三san年nian再zai見jian老lao羅luo，他ta終zhong於yu對dui自zi己ji有you了le深shen刻ke且qie準zhun確que的de總zong結jie，商shang業ye指zhi針zhen也ye仿fang佛fo被bei校xiao準zhun了le。

2012 年準備做手機時，羅永浩隻籌備了 800 萬人民幣就去找硬件團隊

，對方直接質問介紹人，“你這朋友是不是有病？他不知道 800 萬不能做手機，隻能做手機殼嗎 ?” 如今，帶著 AR 項目再見投資人，他已經根據發展結果的多種可能性

，提前想好了 A 計劃
、B 計劃、C 計 劃
，每個計劃都對應明確的商業化路徑。 

直播生涯剛過兩年，債務已還到尾聲。

羅永浩一周前正式宣布 “退出” 交個朋友直播公司管理層
，未來三年僅以 “客座主播” 的身份幫助交個朋友完成數十場直播，“占用的時間不多，不會影響新公司業務” 他補充道。今天上午，羅永浩宣布退出他多年的重要言論陣地——新浪微博等社交媒體，未來幾年原則上不再接受媒體采訪。他會和 AR 科技公司的同事們 “埋頭從事幾年下一代智能平台產品的研發”。 

再之前他也曾考慮過退休，下決心的過程極為糾結。

他ta曾zeng在zai書shu房fang門men口kou掛gua了le一yi塊kuai小xiao白bai板ban，每mei天tian下xia了le直zhi播bo回hui去qu
，想xiang起qi來lai就jiu在zai白bai板ban上shang寫xie一yi條tiao，顛dian來lai倒dao去qu好hao幾ji個ge月yue
，白bai板ban上shang密mi密mi麻ma麻ma列lie了le幾ji十shi條tiao退tui休xiu的de利li弊bi比bi較jiao。退tui休xiu能neng做zuo的de事shi “想想就很過癮”：每天睡到自然醒，環遊世界，聽遍喜歡的全球音樂人的現場，“都是一直想做但沒時間做的事。” 

但有一段時間真的閑了，羅永浩又 “整夜整夜睡不著”。閑下來讓他對年齡更敏感
，有時候外出吃飯明明是吃多了，但腸胃的不適令他懷疑是年齡在作祟

；在視頻中看到年輕時喜歡的搖滾樂隊 “老得一塌糊塗”
，也讓他悲從中來；他打開自己 10 多年前的照片，終於意識到
，自己也 “老得嚇人”。 

羅永浩已經 50 歲了
，在公眾視野裏活躍了 20 yunian

，yongyouyiqunkenengyongyuanbuhuilikaitadelaofensi，tayerenweizijihainengyuanyuanbuduanxiyinnianqingdexinfensi。duoniangongkaibiaoda，rangtalixiangzhuyideyimianshenrurenxin
，yemohuleyigerenbengaiduoyuan、複雜的形象——

他是一個被理想化了的理想主義者、一個更成熟的創業者、一個更合格的商人。當初那個 “想要完成一件重要且有足夠的影響力，能為更多的人創造更大的價值” 的願望
，直到今天仍未被放棄。

有關退休的決定糾結到最後，妻子不忍看他精神為之困擾，便勸道
，“你再創業的話，不知道有多大概率會後悔；但現在退休的話，你後悔的概率一定是百分之百。”

羅永浩想了想：“這個賬算得對。”

《晚點 LatePost》在今年 3 月初
、5 月初兩次采訪羅永浩，以下是我們的對話（部分回答經羅永浩本人文字修正）：

01

“做科技行業

，首先還是想做最大的”

《晚點》：你真的決定離開交個朋友了嗎？你走了之後，公司不會出問題嗎？

羅永浩：不會。交個朋友成立第一天開始，我和我們的主播幾乎永遠都在說 “我們交個朋友直播間”，而不是 “我們羅永浩直播間”，各(ge)個(ge)渠(qu)道(dao)的(de)傳(chuan)播(bo)也(ye)是(shi)這(zhe)樣(yang)配(pei)套(tao)進(jin)行(xing)的(de)。管(guan)理(li)層(ceng)每(mei)一(yi)個(ge)人(ren)都(dou)知(zhi)道(dao)我(wo)差(cha)不(bu)多(duo)還(hai)完(wan)了(le)債(zhai)就(jiu)會(hui)離(li)開(kai)
，他(ta)們(men)這(zhe)兩(liang)年(nian)多(duo)一(yi)直(zhi)都(dou)要(yao)考(kao)慮(lv)
，自(zi)己(ji)那(na)塊(kuai)業(ye)務(wu)將(jiang)來(lai)老(lao)羅(luo)不(bu)在(zai)了(le)要(yao)怎(zen)麼(me)做(zuo)。過(guo)程(cheng)中(zhong)幾(ji)乎(hu)都(dou)找(zhao)到(dao)合(he)理(li)可(ke)行(xing)的(de)解(jie)決(jue)方(fang)案(an)了(le)。

上周我們直播間的名字正式從 “羅永浩” 調整為 “交個朋友直播間”，bingqiefalegonggao。weilaijinian，wohaishihuimeigeyuegeitamenzuojichangzhibo，congyewushangyebushibixude，zhishiguanlicengbuxiangrangtouzirendanxineryi。meijiduwoyehuicanjiayicigongsidezhongyaohuiyi，danjutiyewushangzhendekeyiwanquanlikaile。

《晚點》：公司不擔心你淡出後，直播效果會顯著變化麼
？

羅永浩：過去半年多，我已經把自己的直播時長控製到公司總直播時長的 3% 以內，但銷售收入和利潤整體上還在增長
，這在全靠大網紅、大(da)主(zhu)播(bo)支(zhi)撐(cheng)銷(xiao)售(shou)的(de)直(zhi)播(bo)電(dian)商(shang)行(xing)業(ye)裏(li)應(ying)該(gai)是(shi)絕(jue)無(wu)僅(jin)有(you)的(de)。由(you)於(yu)種(zhong)種(zhong)原(yuan)因(yin)
，這(zhe)個(ge)行(xing)業(ye)的(de)大(da)部(bu)分(fen)機(ji)構(gou)隻(zhi)會(hui)做(zuo)個(ge)人(ren)品(pin)牌(pai)

，不(bu)會(hui)做(zuo)公(gong)司(si)品(pin)牌(pai)。我(wo)過(guo)去(qu)做(zuo)過(guo)的(de)很(hen)多(duo)事(shi)也(ye)經(jing)常(chang)被(bei)人(ren)這(zhe)樣(yang)批(pi)評(ping)
，這(zhe)次(ci)算(suan)是(shi)一(yi)個(ge)基(ji)本(ben)成(cheng)功(gong)的(de)轉(zhuan)型(xing)嚐(chang)試(shi)。

《晚點》：再創業為什麼選擇 AR？ 

羅永浩：幾(ji)乎(hu)從(cong)確(que)定(ding)錘(chui)子(zi)科(ke)技(ji)失(shi)敗(bai)的(de)當(dang)天(tian)開(kai)始(shi)，我(wo)就(jiu)在(zai)想(xiang)還(hai)完(wan)債(zhai)回(hui)來(lai)做(zuo)什(shen)麼(me)。還(hai)債(zhai)過(guo)程(cheng)中(zhong)很(hen)多(duo)具(ju)體(ti)的(de)工(gong)作(zuo)都(dou)容(rong)易(yi)觸(chu)發(fa)負(fu)麵(mian)情(qing)緒(xu)，每(mei)天(tian)能(neng)抽(chou)空(kong)想(xiang)想(xiang)這(zhe)些(xie)很(hen)治(zhi)愈(yu)。這(zhe)三(san)年(nian)，我(wo)和(he)幾(ji)個(ge)合(he)夥(huo)人(ren)聊(liao)到(dao)最(zui)後(hou)，隻(zhi)有(you)兩(liang)個(ge)方(fang)向(xiang)是(shi)真(zhen)正(zheng)感(gan)興(xing)趣(qu)並(bing)願(yuan)意(yi)投(tou)入(ru)後(hou)半(ban)輩(bei)子(zi)去(qu)做(zuo)的(de)
，一(yi)個(ge)是(shi)電(dian)動(dong)汽(qi)車(che)
，另(ling)一(yi)個(ge)是(shi)下(xia)一(yi)代(dai)計(ji)算(suan)平(ping)台(tai)。

電動汽車不像手機，有特別成熟的代工，從啟動到基本弄明白量產可能至少要五
、六年
，資金要求也大很多倍。這三年，除了造車新勢力那 3 家，很多超級重量級的選手也都陸續進場。我們綜合估算了難度和時間窗口，覺得已經來不及了，最後很自然選擇了 AR。

有些人覺得 VR 是下一代平台，還弄出 “元宇宙” 的概念來講一些宏大的故事
，我們覺得 VR 的本質更像是遊戲主機。三大遊戲主機的全球年銷量是 5000 萬部左右，就算 VR duolexieshejiaoshuxing，yinianmaidaoyiliangyibuyinggaiyejiudaotoule
，natakenengshishishangzuichangxiaodeyouxiji。quanshijietongshichiyouliangjishiyi，meiniannengmaishilaiyibushebeide
，cainengjiaoxiayidaijisuanpingtai。womenxiangxin AR 就是下一代計算平台，這在科技界很大程度上也是共識了，並不是我們的創見。

《晚點》：想做汽車的衝動和激情來自哪裏 ?

羅永浩：duoshunanxingdouhuixihuanqiche，wozheyidairenhaiyinweiqiong，nianqingshimeiyongyouguozijideqiche。lingwai，diandongqicheshiduifuxiudechuantongqichexingyededianfu，nengzuozhegeyebijiaoyouyiyi、有成就感。

我(wo)放(fang)下(xia)明(ming)明(ming)可(ke)以(yi)很(hen)賺(zhuan)錢(qian)的(de)公(gong)司(si)回(hui)來(lai)做(zuo)科(ke)技(ji)行(xing)業(ye)，肯(ken)定(ding)還(hai)是(shi)想(xiang)盡(jin)量(liang)選(xuan)一(yi)個(ge)最(zui)大(da)的(de)賽(sai)道(dao)，做(zuo)些(xie)了(le)不(bu)起(qi)的(de)事(shi)情(qing)。大(da)賽(sai)道(dao)除(chu)了(le)賺(zhuan)錢(qian)更(geng)多(duo)，更(geng)重(zhong)要(yao)的(de)是(shi)能(neng)創(chuang)造(zao)更(geng)大(da)的(de)社(she)會(hui)價(jia)值(zhi)。這(zhe)對(dui)我(wo)們(men)這(zhe)種(zhong)有(you)些(xie)理(li)想(xiang)和(he)追(zhui)求(qiu)的(de)團(tuan)隊(dui)是(shi)至(zhi)關(guan)重(zhong)要(yao)的(de)
，否(fou)則(ze)也(ye)沒(mei)法(fa)長(chang)期(qi)保(bao)持(chi)工(gong)作(zuo)熱(re)情(qing)。

《晚點》：海外科技巨頭 Meta、蘋果等也在做 AR
，你們的機會在哪裏？

羅永浩：選擇 AR，一個很重要的因素是覺得時間窗口對我們這個級別的團隊來說特別好。大的科技公司基本上沒有 all-in AR 的，唯一號稱重兵做 AR 的隻有蘋果。但從供應鏈了解的信息來看，蘋果做的是一個 AR 兼 VR 的 XR 設備。國內的華、米
、O
、V 也因為各種原因沒有正式啟動、或至少不會很快做大規模投入 AR。AR 如果一兩年就能大規模商業化
，科技巨頭很快就會都衝進來
，創業公司很難有機會了。我們當年做手機，時機晚了，處處都被動。

另一方麵，目前全球範圍內創業公司全情投入做 AR 的(de)幾(ji)乎(hu)都(dou)是(shi)一(yi)兩(liang)百(bai)人(ren)的(de)小(xiao)團(tuan)隊(dui)。以(yi)這(zhe)樣(yang)小(xiao)的(de)規(gui)模(mo)去(qu)做(zuo)，也(ye)許(xu)是(shi)融(rong)資(zi)能(neng)力(li)問(wen)題(ti)，也(ye)許(xu)是(shi)認(ren)知(zhi)問(wen)題(ti)，但(dan)無(wu)論(lun)如(ru)何(he)，一(yi)兩(liang)百(bai)人(ren)的(de)團(tuan)隊(dui)再(zai)搞(gao)十(shi)幾(ji)年(nian)，也(ye)搞(gao)不(bu)出(chu)能(neng)用(yong)的(de)、可商業化的東西。AR judaderuanyingjiangongchengliangyingbangbangdibaizainali，zhishaoyeyaojibaidaoshangqianrendeguimokaifasanwunianyishang，cainengzuochuyigexiaofeijibiededongxi。suoyizuoweiyigezongheziyuanbishangyanzhongbuzu、比下嚴重有餘的團隊

，五年左右的時間窗口和幾千個人的年工程量

，是比較合適的。

《晚點》：一個每年全球銷售 10 多億部的 AR 設備，會是一款什麼樣的產品？

羅永浩：womenxianzaibuhuiduiwaimiantanhenduochanpin，yilaihenduojutixiangfazhegejieduanhaibufangbiangongkai，erlaiwomenzhiqianshoujiyewudeshibaiyebushishuzaichanpinshang
，yeneirenshijibenshangdouzhidao，duoshutouzirenyerenke。

《晚點》：全球很多科技愛好者都期待蘋果先推出一個驚豔的 AR 產品
，你擔心嗎？

羅永浩：我wo相xiang信xin蘋ping果guo一yi定ding會hui在zai硬ying件jian或huo技ji術shu參can數shu方fang麵mian，做zuo出chu全quan世shi界jie都dou做zuo不bu到dao的de某mou些xie硬ying核he指zhi標biao，但dan我wo對dui他ta們men的de產chan品pin創chuang新xin基ji本ben沒mei什shen麼me期qi待dai。喬qiao布bu斯si去qu世shi後hou的de整zheng整zheng十shi一yi年nian
，這zhe家jia公gong司si除chu了le一yi個ge無wu線xian耳er機ji確que實shi做zuo得de不bu錯cuo，其qi他ta產chan品pin幾ji乎hu是shi零ling創chuang新xin，有you些xie甚shen至zhi明ming顯xian退tui步bu。為wei什shen麼me全quan世shi界jie都dou在zai期qi待dai蘋ping果guo的de新xin產chan品pin呢ne
？好hao像xiang隻zhi因yin為wei它ta現xian在zai是shi全quan世shi界jie最zui有you錢qian的de科ke技ji公gong司si吧ba。普pu魯lu斯si特te說shuo


，“勢利是人類的絕症”，確實是這樣。有時候我也會這樣，也能理解。

我(wo)不(bu)太(tai)看(kan)好(hao)蘋(ping)果(guo)的(de)另(ling)一(yi)個(ge)原(yuan)因(yin)是(shi)
，平(ping)台(tai)革(ge)命(ming)的(de)時(shi)候(hou)
，新(xin)世(shi)界(jie)的(de)主(zhu)宰(zai)者(zhe)幾(ji)乎(hu)從(cong)來(lai)都(dou)不(bu)是(shi)舊(jiu)世(shi)界(jie)的(de)霸(ba)主(zhu)
，盡(jin)管(guan)舊(jiu)霸(ba)主(zhu)資(zi)源(yuan)上(shang)一(yi)定(ding)最(zui)強(qiang)。這(zhe)種(zhong)現(xian)象(xiang)並(bing)不(bu)是(shi)偶(ou)然(ran)的(de)
，裏(li)麵(mian)有(you)一(yi)些(xie)關(guan)於(yu)人(ren)性(xing)的(de)非(fei)常(chang)樸(pu)素(su)堅(jian)硬(ying)的(de)邏(luo)輯(ji)：對新人來說
，革的是別人的命，革起來很嗨

；對舊霸主來說
，革的卻是自己的命，單是內部協調，就已經很要命了。何況創始人都去世了

，難道革命靠職業經理人嗎？

比(bi)起(qi)蘋(ping)果(guo)，我(wo)有(you)時(shi)候(hou)倒(dao)是(shi)會(hui)想(xiang)，在(zai)世(shi)界(jie)的(de)某(mou)個(ge)角(jiao)落(luo)
，也(ye)許(xu)有(you)一(yi)個(ge)天(tian)才(cai)的(de)創(chuang)業(ye)團(tuan)隊(dui)終(zhong)於(yu)能(neng)拿(na)到(dao)足(zu)夠(gou)多(duo)的(de)錢(qian)
，做(zuo)出(chu)驚(jing)豔(yan)的(de)東(dong)西(xi)，並(bing)取(qu)得(de)奇(qi)跡(ji)般(ban)的(de)成(cheng)功(gong)。這(zhe)才(cai)是(shi)讓(rang)我(wo)想(xiang)起(qi)來(lai)就(jiu)睡(shui)不(bu)著(zhe)的(de)，就(jiu)怕(pa)我(wo)們(men)的(de)進(jin)度(du)落(luo)在(zai)後(hou)麵(mian)。當(dang)然(ran)，如(ru)果(guo)我(wo)們(men)做(zuo)得(de)足(zu)夠(gou)好(hao)足(zu)夠(gou)快(kuai)，我(wo)們(men)也(ye)許(xu)會(hui)成(cheng)為(wei)那(na)個(ge)團(tuan)隊(dui)。

《晚點》：現在對於 “當初的偶像” 喬布斯，有什麼新的認識嗎？

羅永浩：由(you)於(yu)商(shang)業(ye)上(shang)的(de)嚴(yan)重(zhong)無(wu)知(zhi)
，我(wo)做(zuo)科(ke)技(ji)公(gong)司(si)之(zhi)前(qian)，隻(zhi)關(guan)注(zhu)他(ta)跟(gen)產(chan)品(pin)相(xiang)關(guan)的(de)事(shi)，其(qi)他(ta)方(fang)麵(mian)完(wan)全(quan)沒(mei)有(you)關(guan)注(zhu)過(guo)。作(zuo)為(wei)一(yi)個(ge)產(chan)品(pin)經(jing)理(li)型(xing)的(de)創(chuang)業(ye)者(zhe)，我(wo)嚴(yan)重(zhong)不(bu)稱(cheng)職(zhi)地(di)做(zuo)了(le)很(hen)多(duo)年(nian)公(gong)司(si)管(guan)理(li)者(zhe)之(zhi)後(hou)，才(cai)意(yi)識(shi)到(dao)喬(qiao)布(bu)斯(si) 85 年被趕出蘋果到 97 年回歸之間的屈辱和成長可能是更值得我研究和學習的。

danruguotalaorenjiajintianhaihuozhebingqiehaizaidailingchanpintuandui，wojiaodezaiziyuantiaojiankuifahenduobeideqingkuangxia，chanpinheshejinenglifangmian，wodetuanduihaishikeyipinyixiade；taduikejiqushideqianzhanxingheyujiannengli，woguoquwanquanmeiyoushelieguo，zhexienianyizhizainulixuexi，danzhegemeiyouchuanshuodenameshenqi
，tashiyougongjuhefangfalunde
；他在公司組織和管理方麵的很多獨特做法 ...... 這部分可能是我們未來最大的挑戰之一，但蘋果的組織管理方式未必是最適合我們的。

haiyoushenme？o。zhiyushengyihesuanjishangdetianshengjingming
，shenzhishinazhongjianshangbandejingming

，wozhebeiziqizhehuojianyezhuibushangtale。danhaozaizhekeyizhaohehuorenlaijiejue
，bijingqiaobusizaijianshangyejianbuguodimukuke。haoba，kukeshiyiweikejingdeyunyingguanlitiancai，yeshishishangzuiqiangdezhiyejinglirenzhiyi，renhegongsinengzhaodaozheyangdeguanlizhedoushixingshi。

《晚點》：一說到現在的蘋果，你就必須得懟幾句才行是嗎？

羅永浩：（笑）好hao像xiang是shi。嘴zui賤jian對dui企qi業ye家jia真zhen是shi一yi個ge特te別bie大da的de問wen題ti。好hao在zai我wo馬ma上shang就jiu停ting掉diao我wo的de社she交jiao媒mei體ti賬zhang號hao
，未wei來lai幾ji年nian也ye不bu再zai接jie受shou采cai訪fang了le

，公gong司si公gong關guan部bu的de同tong事shi們men會hui輕qing鬆song很hen多duo。

02

“再創業
，我不僅有 A 計劃
，還有 B 計劃、C 計劃”

《晚點》：說回來吧。你提到要用幾百上千人的團隊做三五年的開發，接下來會怎麼安排這三五年
？

羅永浩：具ju體ti地di說shuo，我wo們men的de硬ying件jian團tuan隊dui會hui每mei年nian研yan發fa一yi款kuan工gong程cheng機ji，原yuan則ze上shang僅jin限xian內nei部bu開kai發fa使shi用yong
，直zhi到dao商shang業ye化hua條tiao件jian和he整zheng體ti環huan境jing大da致zhi成cheng熟shu再zai開kai售shou。目mu前qian整zheng個ge行xing業ye的de硬ying件jian水shui準zhun還hai沒mei法fa大da規gui模mo商shang業ye化hua並bing成cheng功gong，比bi如ru說shuo功gong耗hao，發fa熱re，重zhong量liang，續xu航hang時shi間jian等deng等deng，離li普pu通tong消xiao費fei者zhe能neng接jie受shou、能消費還差得遠。那些現在就強行發售產品的公司，一定是賣一部虧一部。行業普遍估計商業化條件大概會在五年左右基本成熟。

《晚點》：但有些公司不是一直在賣 AR 產品嗎？甚至有的都賣了好幾代了。

羅永浩：有些團隊賣產品是因為對市場條件完全的誤判
；有些是為了驗證一些拿不準的東西；有些是為了給投資人、媒mei體ti看kan
，盡jin量liang擴kuo大da影ying響xiang力li來lai獲huo得de資zi源yuan繼ji續xu發fa展zhan。我wo們men這zhe次ci基ji本ben上shang不bu存cun在zai類lei似si的de需xu求qiu和he問wen題ti，所suo以yi不bu會hui急ji於yu發fa售shou不bu成cheng熟shu的de產chan品pin
，過guo程cheng中zhong虧kui損sun也ye更geng小xiao。

至zhi於yu軟ruan件jian

，我wo們men會hui用yong幾ji年nian把ba內nei建jian軟ruan件jian以yi及ji大da量liang底di層ceng設she計ji重zhong構gou過guo的de操cao作zuo係xi統tong徹che底di寫xie完wan。這zhe方fang麵mian創chuang新xin
，本ben來lai就jiu是shi我wo們men的de核he心xin競jing爭zheng力li。在zai手shou機ji時shi代dai，因yin為wei晚wan了le，我wo們men大da量liang的de創chuang造zao力li和he聰cong明ming才cai智zhi也ye就jiu是shi給gei一yi個ge趨qu於yu完wan熟shu的de操cao作zuo係xi統tong添tian磚zhuan加jia瓦wa而er已yi。而er且qie那na點dian優you勢shi也ye很hen快kuai就jiu被bei大da公gong司si的de抄chao襲xi消xiao滅mie得de一yi幹gan二er淨jing。但dan是shi到dao了le全quan新xin的de AR 時代，大家都是在白紙上作畫。

《晚點》：一般說來，科技行業很多人傾向於認為中國的科技公司搞不定 OS。

羅永浩：從產研角度

，OS 的實現確實很多投資人不信。不是單純不信我們，是整體上不信中國團隊能做成。OS suiranwubijiannan，dankendingdoushinenggaodingde。zhishidicengjishutuanduikenengyibufenyaofangdaoguiguhuobeiou
，guoneijibenmeiyouzhefangmianrencaichubei。womenzhiqianyezuoguojicixiangxidetiaoyanhepinggu
，jishushangyidingkexing。qishizuo OS 最難的並不是產研能力
，而是後續的係統生態建設，需要的是資源。

國內很多老一輩科技大佬也不信
，有可能因為他們那會兒還都是靠著 “copy to China” 成cheng功gong的de
，所suo以yi不bu管guan事shi業ye做zuo得de多duo大da
，對dui中zhong國guo人ren能neng不bu能neng做zuo成cheng某mou些xie事shi，骨gu子zi裏li還hai是shi缺que乏fa信xin心xin。晚wan一yi輩bei的de科ke技ji創chuang業ye者zhe雖sui然ran未wei必bi相xiang信xin能neng做zuo成cheng下xia一yi代dai平ping台tai OS 的就是我的團隊
，但基本上不會懷疑中國人能做出來。這也是時代進步帶來的一個有意思的變化吧。

《晚點》：他們信不信，對你很重要嗎？

羅永浩：信xin心xin和he鬥dou誌zhi方fang麵mian倒dao不bu會hui對dui我wo造zao成cheng什shen麼me影ying響xiang，這zhe事shi我wo們men已yi經jing想xiang了le很hen多duo年nian

，伴ban隨sui著zhe錘chui子zi科ke技ji時shi代dai很hen多duo的de相xiang關guan實shi踐jian和he調tiao研yan，已yi經jing理li解jie得de很hen清qing楚chu了le。但dan如ru果guo所suo有you投tou資zi人ren都dou不bu信xin中zhong國guo人ren能neng做zuo OS
，就jiu會hui變bian得de很hen麻ma煩fan，融rong資zi本ben身shen可ke能neng出chu問wen題ti。如ru果guo科ke技ji巨ju頭tou們men全quan都dou不bu信xin，過guo程cheng中zhong也ye會hui少shao很hen多duo機ji會hui
，無wu論lun是shi戰zhan略lve投tou資zi，還hai是shi可ke能neng的de業ye務wu合he作zuo。

《晚點》：如果是下一代計算平台，不可避免還要和大公司競爭。你準備好了麼

？

羅永浩：既然是這麼大的一個機遇，AR 產chan品pin商shang業ye化hua臨lin近jin時shi間jian點dian的de時shi候hou，大da量liang有you資zi源yuan的de科ke技ji巨ju頭tou會hui衝chong進jin來lai，不bu管guan懂dong不bu懂dong智zhi能neng硬ying件jian
，不bu差cha錢qian的de都dou會hui試shi一yi下xia。這zhe些xie大da公gong司si們men競jing爭zheng，最zui在zai乎hu的de不bu是shi錢qian，而er是shi時shi間jian。

ruguowomenyongjibaidaoshangqianrenyanfasanwunian，bingqiequanchenggaodubaomi
，jianglaifabuhou，dagongsianpaishuqianrenshenzhishangwanrenchaoxiyeyaochaoyinianyishang。zheleidaxingruanjiangongchengdekaifa，renduoyidinghuizhanyoushi，danchaoguoyidingguimo，jiucunzaibianjixiaoyingdijian。yinweikaifaguochengzhongmianbulezouhenduowanlu
，tanghenduokeng，bushidanchunzengjiarenshoujiunenghuanqushijiande。

qishikejixingyedaoyigequanxinlingyushi

，henduochanpinqudongxingdechuangyegongsijingchangbuguantuanduijiyinshifouheshi，zongxiangzhaodaoyigetiancaidejishuhehuoren，zuochuquanshijiedouzuobudaodemouzhongheikeji。tamenyejingchangyishibudao，wanchengjudadedaimaliangbenshenjiushiyigejiqiangdehuchenghe。congzhegeyiyishang，zhiyaowomenruqiwanchenggongchengliang
，jiuchenggongleyiban。ruguoguochengshunli，zaijiashangyidianyunqi，womenxiangzai AR 時代做出一個像 2007 年的 iPhone + iOS 一樣的東西，成為下一個平台上類似蘋果一樣的公司。

《晚點》：你有多大把握實現這個目標？

羅永浩：tanlvdishuo，feichangmiaomang。ruguozhirenzhunzheyigemubiaodehua，yinggaishijiusiyisheng。danchuncongchanpinshang，womenfeichangyoubawoshengchu，danpingtaijibiedezhanzheng
，xiaogongsijishizuochuquanshijiezuihaodechanpin
，yeshiwanquanbugoude。

沒有足夠資源的團隊
，幾乎可以肯定會死在半路。這些年我們也會經常聊
，假使 2007 年發布 iPhone 的不是已經幾百、shangqianyimeiyuanshizhidepingguogongsi，ershiyijiajibairenhuoyiliangqianrendezhongxiaoqiye，huishishenmejieguone
？zuihelidecaiceshi，dagailvhuibeiqitajutoutongguochaoxi
、挖人
、壟斷特定資源
，以及啟動流氓專利訴訟等一係列手段碾壓致死。還有一個很大的可能是被大公司收購。

《晚點》：如果不成呢？

羅永浩：我們還有高度可行的 B 計劃：真打起來後如果拚不過資源，沒法獨立成事
，我們也不介意被一家有足夠資源的大公司投資、控股或收購
，再把做好的軟件和 OS 開源
，完全有機會做成一個類似安卓的東西。

如果運氣實在差，再退而求其次，也有很大的機會做成華、米、O
、V 這樣的智能硬件產品公司。畢竟這次我們比多數有實力的同行早了好幾年。

《晚點》：你給團隊留了五年時間。如果這五年撐不過去怎麼辦？中途融資失敗之類的，對創新型、長期型的項目來說也比較常見。 

羅永浩：首先

，我們肯定不會五年都沒有收益，過程中會做一些相對比較有確定性的收入。AR 和 VR 軟件的代碼複用率還是很高的
，而 VR 平台的軟件紅利期即將到來
，這裏麵還是有很多機會的。我們為 AR 所做的某些應用，可以稍加改動先在 VR 平台上發布，這種實踐也不會偏離公司的長期目標。另外，雖然通用型 AR 設備商業化還需要五年左右，但特定用途的垂直類 AR 設備
，比如針對教育、複雜技能培訓和特殊行業的 AR 眼鏡
，完全可能兩三年內就商業化成功。所以過程中一定是有收入的。

《晚點》：創業當中，不確定性還是太多了。

羅永浩：過程肯定充滿凶險。而且我們堅信這五年裏，AR 一定還有至少一個超級低迷的時期
，以至於全世界的投資人都對 AR 項目唯恐避之不及。

我(wo)們(men)幾(ji)個(ge)創(chuang)始(shi)合(he)夥(huo)人(ren)都(dou)經(jing)曆(li)過(guo)創(chuang)業(ye)和(he)倒(dao)閉(bi)，有(you)的(de)還(hai)不(bu)止(zhi)一(yi)次(ci)，如(ru)果(guo)出(chu)現(xian)客(ke)觀(guan)困(kun)難(nan)，不(bu)會(hui)像(xiang)當(dang)年(nian)那(na)樣(yang)因(yin)為(wei)下(xia)不(bu)了(le)狠(hen)心(xin)錯(cuo)失(shi)公(gong)司(si)自(zi)救(jiu)的(de)機(ji)會(hui)。比(bi)如(ru)管(guan)理(li)層(ceng)該(gai)減(jian)薪(xin)就(jiu)馬(ma)上(shang)減(jian)，公(gong)司(si)該(gai)大(da)規(gui)模(mo)裁(cai)員(yuan)就(jiu)馬(ma)上(shang)裁(cai)之(zhi)類(lei)的(de)。所(suo)有(you)合(he)夥(huo)人(ren)也(ye)都(dou)會(hui)真(zhen)金(jin)白(bai)銀(yin)地(di)自(zi)己(ji)掏(tao)錢(qian)投(tou)進(jin)公(gong)司(si)。其(qi)中(zhong)
，我(wo)和(he)其(qi)中(zhong)一(yi)位(wei)合(he)夥(huo)人(ren)有(you)能(neng)力(li)每(mei)一(yi)輪(lun)融(rong)資(zi)時(shi)都(dou)往(wang)裏(li)麵(mian)投(tou)錢(qian)。萬(wan)一(yi)出(chu)現(xian)最(zui)艱(jian)難(nan)的(de)情(qing)況(kuang)，靠(kao)自(zi)己(ji)的(de)錢(qian)也(ye)能(neng)維(wei)持(chi)團(tuan)隊(dui)減(jian)小(xiao)規(gui)模(mo)後(hou)繼(ji)續(xu)走(zou)下(xia)去(qu)，支(zhi)撐(cheng)到(dao)出(chu)現(xian)轉(zhuan)機(ji)的(de)時(shi)刻(ke)。無(wu)論(lun)如(ru)何(he)，這(zhe)應(ying)該(gai)是(shi)我(wo)最(zui)後(hou)一(yi)次(ci)創(chuang)業(ye)，我(wo)會(hui)把(ba)我(wo)所(suo)有(you)的(de)一(yi)切(qie)都(dou)搭(da)進(jin)去(qu)
，相(xiang)信(xin)也(ye)一(yi)定(ding)會(hui)給(gei)這(zhe)個(ge)世(shi)界(jie)留(liu)下(xia)些(xie)東(dong)西(xi)。

03

“錘科倒閉之後，我的臭毛病全被治好了”

《晚點》：什麼時候會去想 B 計劃、C 計劃
？你以前創業不太會考慮這麼多。

羅永浩：因(yin)為(wei)倒(dao)閉(bi)過(guo)啊(a)。倒(dao)閉(bi)真(zhen)是(shi)包(bao)治(zhi)百(bai)病(bing)。創(chuang)業(ye)者(zhe)一(yi)定(ding)要(yao)至(zhi)少(shao)倒(dao)閉(bi)一(yi)兩(liang)次(ci)，否(fou)則(ze)不(bu)會(hui)真(zhen)正(zheng)成(cheng)長(chang)。後(hou)來(lai)我(wo)常(chang)想(xiang)，手(shou)機(ji)業(ye)務(wu)要(yao)是(shi)早(zao)兩(liang)年(nian)倒(dao)閉(bi)就(jiu)好(hao)了(le)
，這(zhe)樣(yang)就(jiu)不(bu)用(yong)欠(qian)那(na)麼(me)多(duo)債(zhai)
，害(hai)那(na)麼(me)多(duo)供(gong)應(ying)鏈(lian)的(de)朋(peng)友(you)和(he)投(tou)資(zi)人(ren)，轉(zhuan)型(xing)也(ye)會(hui)相(xiang)對(dui)輕(qing)鬆(song)，很(hen)可(ke)能(neng)這(zhe)會(hui)兒(er)正(zheng)在(zai)做(zuo)電(dian)動(dong)汽(qi)車(che)，那(na)也(ye)是(shi)很(hen)幸(xing)福(fu)的(de)。

《晚點》：你說了幾次錘子應該早點倒閉

，當時為什麼沒有及時放棄？

羅永浩：當初苦苦支撐，除了打心眼兒裏熱愛手機
，熱愛軟硬件一體的平台級產品
，不想讓錘友們失望之外，應該也有一部分是幼稚的
、沒有必要的麵子和好勝心。比如潛意識裏還是太拿自己當回事了，不能麵對一個幹脆直接的失敗。其實隻要能把事情做成
，企業家的 ego 確實沒必要那麼強大

，當然這東西完全沒有也不行
，關鍵還是要理性和平衡吧。

《晚點》：對於強競爭的行業
，入場早晚是非常關鍵的因素。你什麼時候開始真正接受這個觀點 ?

羅永浩：很早就知道這個道理，但是真的學會不做沒必要的較勁是在倒閉以後。倒閉最大的好處是，它沒有回旋餘地，沒有借口
，不存在微倒閉、半倒閉
、百分之七十的倒閉這樣的中間狀態。倒閉就是硬梆梆的、百分之百的純倒閉
，這個特別提神。

錘(chui)子(zi)科(ke)技(ji)中(zhong)期(qi)開(kai)始(shi)
，有(you)幾(ji)個(ge)知(zhi)名(ming)投(tou)資(zi)人(ren)特(te)別(bie)看(kan)好(hao)我(wo)們(men)的(de)產(chan)品(pin)和(he)市(shi)場(chang)營(ying)銷(xiao)能(neng)力(li)。幾(ji)次(ci)勸(quan)說(shuo)，如(ru)果(guo)你(ni)願(yuan)意(yi)轉(zhuan)型(xing)
，做(zuo)什(shen)麼(me)我(wo)們(men)都(dou)考(kao)慮(lv)投(tou)你(ni)
，但(dan)不(bu)要(yao)再(zai)做(zuo)手(shou)機(ji)了(le)，時(shi)機(ji)過(guo)去(qu)了(le)

，再(zai)做(zuo)隻(zhi)會(hui)害(hai)人(ren)害(hai)己(ji)。我(wo)說(shuo)我(wo)靠(kao)，怎(zen)麼(me)就(jiu)害(hai)人(ren)害(hai)己(ji)了(le)？我(wo)們(men)手(shou)機(ji)做(zuo)得(de)這(zhe)麼(me)好(hao)，怎(zen)麼(me)可(ke)能(neng)不(bu)行(xing)？

2016 nian
，haiyouyigechanpinchushendekejidalaoyiduxiangshougouwomen
，zongzhaowoliaotian
，tayizijidexueleijingyangeiwozhonggaoshuo，womenzhezhongchanpinjinglixingdechuangyezhe，zuirongyifandecuowujiushibuxinjiyu，buxinfengkou，zongjiaodelaozichanpinbinimenniu*

，晚出來也一樣會幹死你們，但真實的商業世界不是這樣運轉的。

當時我聽了非常觸動，也明白道理肯定是這樣，但一回到公司，下意識地還是不甘心。然後就不由自主地想一些曆史上最極端、最罕見的個例
，總覺得他們能創造奇跡，我為什麼就不行
？這些執念
，或者坦誠點兒就說是臭毛病吧

，一倒閉就全治好了。

《晚點》：幾年前你曾和我們說

，你不能算是一個合格的 CEO
，倒閉之後

，你在管理方麵有什麼反思？

羅永浩：錘子科技的財務 VP 之(zhi)前(qian)也(ye)在(zai)新(xin)東(dong)方(fang)幹(gan)過(guo)，有(you)一(yi)次(ci)她(ta)問(wen)我(wo)
，老(lao)羅(luo)
，你(ni)看(kan)新(xin)東(dong)方(fang)那(na)麼(me)多(duo)年(nian)紀(ji)輕(qing)輕(qing)的(de)名(ming)師(shi)，當(dang)年(nian)好(hao)像(xiang)比(bi)絕(jue)大(da)多(duo)數(shu)同(tong)齡(ling)人(ren)都(dou)優(you)秀(xiu)好(hao)幾(ji)倍(bei)，後(hou)來(lai)也(ye)都(dou)出(chu)去(qu)創(chuang)業(ye)了(le)，但(dan)成(cheng)功(gong)率(lv)卻(que)非(fei)常(chang)低(di)，你(ni)有(you)沒(mei)有(you)想(xiang)過(guo)是(shi)什(shen)麼(me)原(yuan)因(yin)？我(wo)說(shuo)好(hao)像(xiang)確(que)實(shi)是(shi)這(zhe)樣(yang)，但(dan)我(wo)不(bu)知(zhi)道(dao)是(shi)什(shen)麼(me)原(yuan)因(yin)。她(ta)說(shuo)，如(ru)果(guo)一(yi)個(ge)人(ren)少(shao)年(nian)得(de)誌(zhi)，20 多duo歲sui就jiu比bi同tong齡ling人ren多duo賺zhuan很hen多duo倍bei的de錢qian，而er且qie有you大da批pi同tong齡ling人ren成cheng為wei他ta的de鐵tie杆gan粉fen絲si，這zhe個ge人ren有you可ke能neng年nian紀ji輕qing輕qing就jiu在zai心xin理li上shang形xing成cheng一yi個ge過guo於yu強qiang大da的de自zi我wo，認ren為wei無wu論lun做zuo什shen麼me
，隻zhi要yao我wo登deng高gao一yi呼hu，就jiu有you無wu數shu人ren願yuan意yi追zhui隨sui
，事shi實shi也ye確que實shi如ru此ci。

這樣的人創業
，很容易招一堆小兄弟一起幹。而那些年輕時沒這種條件但依然聰明能幹的人，創業時就會到處去找跟自己一樣強、甚至比自己還強的人一起做事。第二種人創業成功的概率通常會高於第一種人。我當時聽了感覺很震撼
，很有點醍醐灌頂的意思。

《晚點》：這個總結適用於你嗎？

羅永浩：特別適用，錘子科技初期，幾乎全都是小兄弟。那時候唐岩跟我說，你一定要保證團隊裏有幾個有分量的、真(zhen)正(zheng)意(yi)義(yi)上(shang)的(de)合(he)夥(huo)人(ren)。他(ta)們(men)敢(gan)跟(gen)你(ni)拍(pai)桌(zhuo)子(zi)，而(er)你(ni)會(hui)重(zhong)視(shi)，會(hui)擔(dan)心(xin)。如(ru)果(guo)他(ta)們(men)一(yi)拍(pai)桌(zhuo)子(zi)你(ni)就(jiu)直(zhi)接(jie)讓(rang)他(ta)們(men)滾(gun)蛋(dan)
，那(na)這(zhe)個(ge)團(tuan)隊(dui)的(de)天(tian)花(hua)板(ban)也(ye)就(jiu)是(shi)你(ni)了(le)，公(gong)司(si)就(jiu)很(hen)難(nan)再(zai)上(shang)幾(ji)個(ge)台(tai)階(jie)。

但dan因yin為wei我wo認ren識shi不bu深shen刻ke

，重zhong視shi不bu足zu
，錘chui子zi科ke技ji足zu足zu做zuo了le四si年nian，才cai開kai始shi有you幾ji個ge重zhong量liang級ji的de合he夥huo人ren加jia入ru。他ta們men比bi我wo的de薪xin資zi高gao幾ji倍bei
，一yi個ge人ren就jiu能neng撐cheng起qi整zheng個ge部bu門men。第di一yi次ci有you人ren爭zheng論lun跟gen我wo拍pai桌zhuo子zi時shi，我wo坐zuo在zai那na兒er仔zai細xi想xiang了le想xiang，實shi在zai是shi不bu敢gan讓rang他ta滾gun蛋dan，隻zhi好hao忍ren了le。這zhe時shi候hou開kai始shi，公gong司si管guan理li團tuan隊dui就jiu健jian康kang很hen多duo了le，但dan畢bi竟jing還hai是shi做zuo得de晚wan了le。

現在 AR 公(gong)司(si)的(de)這(zhe)幾(ji)個(ge)創(chuang)始(shi)合(he)夥(huo)人(ren)，分(fen)量(liang)都(dou)很(hen)重(zhong)，怎(zen)麼(me)說(shuo)呢(ne)，可(ke)以(yi)認(ren)為(wei)全(quan)是(shi)我(wo)大(da)爺(ye)吧(ba)。其(qi)實(shi)這(zhe)樣(yang)除(chu)了(le)公(gong)司(si)更(geng)強(qiang)大(da)，主(zhu)觀(guan)感(gan)受(shou)上(shang)也(ye)挺(ting)幸(xing)福(fu)的(de)。領(ling)著(zhe)一(yi)群(qun)小(xiao)兄(xiong)弟(di)創(chuang)業(ye)時(shi)
，真(zhen)有(you)什(shen)麼(me)自(zi)己(ji)也(ye)沒(mei)完(wan)全(quan)把(ba)握(wo)的(de)事(shi)，都(dou)不(bu)知(zhi)道(dao)跟(gen)誰(shui)商(shang)量(liang)，心(xin)裏(li)很(hen)苦(ku)。

《晚點》：現在回過頭，你覺得外界對錘子最大的誤解是什麼
？

羅永浩：taiduole，xianzaizhexiedoubuzhongyao。duishangyedeshijielaishuo
，yizhidoushirenzhidayuzhenxiang，zhenxiangzenmeyangbingbuzhongyao，dajiaduinigongsihepinpaiderenzhicaizhongyao。hekuangzhexiewujieherenzhipiancha，jibenyedoushiwozijibuzhuanyezaochengde，doushihuogai。

《晚點》：你將退出社交媒體，並且未來幾年不再接受采訪，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決定 ?

羅永浩：做(zuo)錘(chui)子(zi)科(ke)技(ji)時(shi)，因(yin)為(wei)我(wo)個(ge)人(ren)的(de)影(ying)響(xiang)力(li)，為(wei)公(gong)司(si)做(zuo)了(le)很(hen)多(duo)其(qi)他(ta)創(chuang)業(ye)者(zhe)很(hen)難(nan)做(zuo)到(dao)的(de)事(shi)情(qing)
，比(bi)如(ru)在(zai)市(shi)場(chang)營(ying)銷(xiao)和(he)公(gong)共(gong)傳(chuan)播(bo)方(fang)麵(mian)的(de)好(hao)處(chu)是(shi)顯(xian)而(er)易(yi)見(jian)的(de)。但(dan)這(zhe)種(zhong)個(ge)人(ren)影(ying)響(xiang)力(li)的(de)好(hao)處(chu)，為(wei)公(gong)司(si)加(jia)了(le)多(duo)少(shao)分(fen)，相(xiang)應(ying)地(di)也(ye)就(jiu)因(yin)為(wei)我(wo)性(xing)格(ge)方(fang)麵(mian)的(de)缺(que)點(dian)
，減(jian)了(le)多(duo)少(shao)分(fen)。

《晚點》：你認為自己性格有什麼缺點 ?

羅永浩：我生性頑劣、口(kou)無(wu)遮(zhe)攔(lan)，有(you)攻(gong)擊(ji)型(xing)人(ren)格(ge)，做(zuo)了(le)企(qi)業(ye)負(fu)責(ze)人(ren)以(yi)後(hou)也(ye)經(jing)常(chang)約(yue)束(shu)不(bu)好(hao)自(zi)己(ji)，為(wei)公(gong)司(si)惹(re)了(le)很(hen)多(duo)沒(mei)有(you)必(bi)要(yao)的(de)麻(ma)煩(fan)。如(ru)果(guo)算(suan)總(zong)賬(zhang)的(de)話(hua)，甚(shen)至(zhi)說(shuo)不(bu)清(qing)我(wo)的(de)個(ge)人(ren)影(ying)響(xiang)力(li)對(dui)公(gong)司(si)整(zheng)體(ti)上(shang)是(shi)加(jia)分(fen)，還(hai)是(shi)減(jian)分(fen)。

再zai加jia上shang我wo有you比bi較jiao嚴yan重zhong的de社she恐kong，多duo年nian來lai雖sui然ran在zai公gong眾zhong平ping台tai上shang異yi常chang活huo躍yue，但dan如ru果guo可ke能neng
，還hai是shi特te別bie希xi望wang過guo幾ji年nian安an靜jing的de生sheng活huo。這zhe個ge需xu求qiu通tong常chang對dui有you公gong眾zhong影ying響xiang力li的de創chuang業ye者zhe來lai講jiang是shi比bi較jiao奢she侈chi的de。幸xing運yun的de是shi
，AR 公司頭幾年都不需要宣傳造勢類工作，所以想借著這個難得的機會
，退出公共視野
，安心做幾年產品。

《晚點》：你現在怎麼評價你的公共影響力對作為創業者的幫助 ?

羅永浩：很(hen)少(shao)有(you)本(ben)來(lai)具(ju)備(bei)公(gong)眾(zhong)影(ying)響(xiang)力(li)的(de)個(ge)人(ren)，能(neng)靠(kao)著(zhe)這(zhe)種(zhong)個(ge)人(ren)影(ying)響(xiang)力(li)把(ba)企(qi)業(ye)做(zuo)得(de)很(hen)大(da)。通(tong)常(chang)個(ge)人(ren)影(ying)響(xiang)力(li)對(dui)創(chuang)業(ye)的(de)幫(bang)助(zhu)也(ye)就(jiu)是(shi)早(zao)期(qi)品(pin)牌(pai)熱(re)啟(qi)動(dong)之(zhi)類(lei)的(de)作(zuo)用(yong)。最(zui)終(zhong)做(zuo)成(cheng)優(you)秀(xiu)企(qi)業(ye)
，還(hai)是(shi)靠(kao)作(zuo)為(wei)企(qi)業(ye)家(jia)的(de)綜(zong)合(he)能(neng)力(li)。

《晚點》：以後完全不做公開表達了麼？

羅永浩：AR 公司的同事為了將來可能的工作需要
，已經幫我開了一個名為 “產品經理羅永浩” 的(de)微(wei)博(bo)號(hao)，要(yao)我(wo)以(yi)後(hou)在(zai)上(shang)麵(mian)做(zuo)一(yi)些(xie)僅(jin)跟(gen)產(chan)品(pin)相(xiang)關(guan)的(de)專(zhuan)業(ye)交(jiao)流(liu)
，或(huo)通(tong)過(guo)相(xiang)關(guan)交(jiao)流(liu)招(zhao)聘(pin)一(yi)些(xie)產(chan)品(pin)經(jing)理(li)。我(wo)雖(sui)然(ran)口(kou)頭(tou)答(da)應(ying)了(le)

，但(dan)不(bu)敢(gan)輕(qing)易(yi)使(shi)用(yong)。

根據以往的經驗，即便是完全無利益相關的產品討論
，也會被一些無聊的媒體拿去做標題黨
，說 “羅永浩破口大罵” 某產品，或是 “羅永浩恰爛飯，不惜跪舔” 某產品。比如當初我在微博發帖熱情讚美我最喜歡的電動車理想 ONE，我自己買的就是理想 ONE，這肯定沒問題吧
？結果被很多人罵得狗血噴頭，說我 “不要臉，拿了錢昧著良心亂講”。diernianlixianggongsishichangbuzhaowopaiguanggao，woweilebixian，doumeifajiewobenlaizuixiangjiedeguanggao。erwojielehaojijiaqitapinpaideqicheguanggaofandaomeishi，yesuanxiemenerba。duizhexienaohonghongdeshileile。

所以這個 “產品經理羅永浩” 倒是有可能會用於辟謠，我這種躺著也招黑的體質
，保留個能用來辟謠的賬號，還是很有必要的。

《晚點》：離開社交媒體上所有的粉絲
，你有沒有心理負擔 ?

羅永浩：haihaoba
，suiranyihougonggongpingtaishangdefatiehejiaoliujibenmeile
，danwomeigeyiliangzhou，haiyouyichangdouyindemaihuozhibo。kenengliaobuleshenme，danduishenjiaoduoniandehenduolaopengyoulaishuo，haishihuiyounazhongneiliankezhidehudong，birutamenzaizhibojiandanmushanggenwoshuoyijulaopengyouzhijiancaidongdegeng
，wojiuhuiyigeyiweishenchangdeaimeibiaoqing ...... 這種情感交流還挺高級、挺讓人向往的。

《晚點》：聽說你很喜歡拉黑別人，微博給你開了無限拉黑權限。你算過自己總共拉黑過多少人嗎？

羅永浩：謠(yao)傳(chuan)
，都(dou)有(you)上(shang)限(xian)，怎(zen)麼(me)會(hui)沒(mei)上(shang)限(xian)？我(wo)沒(mei)仔(zai)細(xi)數(shu)過(guo)拉(la)黑(hei)了(le)多(duo)少(shao)人(ren)。有(you)的(de)時(shi)候(hou)晚(wan)上(shang)失(shi)眠(mian)了(le)，打(da)開(kai)手(shou)機(ji)
，一(yi)口(kou)氣(qi)拉(la)黑(hei)幾(ji)十(shi)個(ge)評(ping)論(lun)裏(li)說(shuo)話(hua)難(nan)聽(ting)的(de)
，就(jiu)睡(shui)得(de)很(hen)香(xiang)。這(zhe)也(ye)是(shi)過(guo)去(qu)艱(jian)辛(xin)的(de)創(chuang)業(ye)過(guo)程(cheng)中(zhong)，為(wei)數(shu)不(bu)多(duo)的(de)治(zhi)愈(yu)時(shi)刻(ke)。

《晚點》：你知道被你拉黑的人中
，很多是錘粉麼？ 

羅永浩：知(zhi)道(dao)。我(wo)從(cong)不(bu)客(ke)氣(qi)的(de)原(yuan)因(yin)是(shi)
，我(wo)也(ye)是(shi)很(hen)多(duo)人(ren)的(de)粉(fen)絲(si)，但(dan)我(wo)從(cong)來(lai)不(bu)會(hui)因(yin)為(wei)喜(xi)歡(huan)或(huo)是(shi)支(zhi)持(chi)過(guo)他(ta)們(men)，就(jiu)覺(jiao)得(de)可(ke)以(yi)在(zai)他(ta)們(men)的(de)微(wei)博(bo)下(xia)出(chu)言(yan)不(bu)遜(xun)。這(zhe)好(hao)像(xiang)應(ying)該(gai)是(shi)做(zuo)人(ren)的(de)基(ji)本(ben)禮(li)貌(mao)和(he)常(chang)識(shi)吧(ba)，毫(hao)不(bu)相(xiang)幹(gan)的(de)人(ren)之(zhi)間(jian)也(ye)應(ying)該(gai)這(zhe)樣(yang)，更(geng)何(he)況(kuang)還(hai)是(shi)所(suo)謂(wei)的(de) “粉絲” 呢
？

也(ye)有(you)一(yi)些(xie)錘(chui)友(you)被(bei)拉(la)黑(hei)後(hou)，會(hui)用(yong)小(xiao)號(hao)跟(gen)我(wo)聯(lian)係(xi)，承(cheng)認(ren)自(zi)己(ji)寫(xie)的(de)時(shi)候(hou)欠(qian)考(kao)慮(lv)，失(shi)禮(li)了(le)，跟(gen)我(wo)道(dao)歉(qian)。我(wo)看(kan)到(dao)都(dou)會(hui)馬(ma)上(shang)取(qu)消(xiao)拉(la)黑(hei)，並(bing)發(fa)一(yi)個(ge)笑(xiao)臉(lian)或(huo)握(wo)手(shou)的(de)表(biao)情(qing)。維(wei)護(hu)賬(zhang)號(hao)的(de)公(gong)司(si)同(tong)事(shi)
，也(ye)會(hui)經(jing)常(chang)幫(bang)我(wo)做(zuo)類(lei)似(si)的(de)事(shi)。整(zheng)體(ti)上(shang)，這(zhe)些(xie)我(wo)處(chu)理(li)得(de)應(ying)該(gai)沒(mei)有(you)什(shen)麼(me)問(wen)題(ti)吧(ba)。如(ru)果(guo)不(bu)是(shi)的(de)話(hua)，歡(huan)迎(ying)糾(jiu)正(zheng)。

《晚點》：你經常提成名的煩惱，成名對你來說就沒有任何快樂嗎 ?

羅永浩：我當年是因為 “老羅語錄” momingqimiaodichuleming，huixiangqilai
，chuminggeiwodailaidekuailedabufenhaoxiangdouzaitoubannian。genpengyoumenchuquchifan，paoguolaiyigeqingxiudenvhaiziyaoqiuqiangeming，hegeyingshenmede，woyeyouguoxurongxinshangdehendamanzu。zaibirudaoyigemoshengdechengshi
，yinguxiangzhaogekexindedangdirenqingjiaoxiewenti
，wangshangfagetiejiuyouhenduorexinpengyoubangmang，zhexiedougeiwodailaiguofeichangmingquedekuaile。danzhegeguochenghenduanzan
，houlaijibenshangjiudoushifannaohekunraoweizhule。dangranzheyekenengshiwozijidewenti，woyoubijiaoyanzhongdeshekong
，naxiexihuandaochujiejiaoxinpengyouderen
，kenengchengminghouyinggaitingxingfude。

04

“‘真還傳’ 是一個遠遠超出契約精神的正麵案例”

《晚點》：現在還剩多少債沒還完？離開交個朋友，會影響還債進度麼？

羅永浩：已發生的直接債務還剩不到一個億。按計劃本來今年 3 月底前就該全還完了，但因為去年年底又出了些意外糾紛，全還完要到 11 月(yue)前(qian)後(hou)。為(wei)了(le)不(bu)錯(cuo)過(guo)再(zai)創(chuang)業(ye)的(de)時(shi)間(jian)窗(chuang)口(kou)
，盡(jin)快(kuai)啟(qi)動(dong)新(xin)公(gong)司(si)的(de)工(gong)作(zuo)，我(wo)跟(gen)交(jiao)個(ge)朋(peng)友(you)簽(qian)了(le)個(ge)長(chang)約(yue)。交(jiao)個(ge)朋(peng)友(you)接(jie)下(xia)來(lai)幫(bang)我(wo)按(an)月(yue)穩(wen)定(ding)地(di)還(hai)完(wan)剩(sheng)餘(yu)債(zhai)務(wu)
，我(wo)把(ba)本(ben)來(lai)要(yao)再(zai)用(yong)半(ban)年(nian)多(duo)為(wei)交(jiao)個(ge)朋(peng)友(you)所(suo)做(zuo)的(de)工(gong)作(zuo)
，攤(tan)到(dao)未(wei)來(lai)幾(ji)年(nian)裏(li)逐(zhu)步(bu)完(wan)成(cheng)。這(zhe)樣(yang)在(zai)時(shi)間(jian)精(jing)力(li)上(shang)不(bu)會(hui)耽(dan)誤(wu)新(xin)公(gong)司(si)的(de)工(gong)作(zuo)，這(zhe)也(ye)是(shi)之(zhi)前(qian)傳(chuan)聞(wen)中(zhong)所(suo)謂(wei) “天價分手費” 的背景。未來錘子科技可能還會有一些目前法律上尚未發生的債務，到時候我也會和交個朋友按類似的方式處理。

《晚點》：當初是什麼推動了你決定要把全部的債還完 ?

羅永浩：這個其實回答過很多次了，原因還是比較複雜的
，簡單歸納一下，以下幾個是主要原因。

1. chedishulizhaiwushi，faxianyixiewomenqianlezhaidexiaoqiyejihubiwomenhaikunnan，ruguozhaiwuhaibushang，tamenhenkenengchuxianyanzhongdecaiwuweiji，shenzhikenengdaobi
，houlaideshijicaozuozhong，zhexieqiyeyeshijinliangyouxianhaide
；

2. 有些合作夥伴在之前的那幾年為我們提供了超出 “公事公辦”、超出 “在商言商” 的厚道幫助
，這種情義上的虧欠，很難用法律上的 “破產清算後就兩清了” 來說服自己
；

3. 我(wo)想(xiang)著(zhe)遲(chi)早(zao)還(hai)要(yao)回(hui)來(lai)做(zuo)智(zhi)能(neng)硬(ying)件(jian)

，還(hai)要(yao)跟(gen)這(zhe)其(qi)中(zhong)的(de)很(hen)多(duo)供(gong)應(ying)商(shang)朋(peng)友(you)做(zuo)生(sheng)意(yi)，我(wo)實(shi)在(zai)不(bu)知(zhi)道(dao)如(ru)果(guo)讓(rang)他(ta)們(men)遭(zao)受(shou)了(le)這(zhe)些(xie)損(sun)失(shi)，未(wei)來(lai)如(ru)何(he)再(zai)麵(mian)對(dui)他(ta)們(men)談(tan)合(he)作(zuo)
；

4. 當然，說不清到底算幼稚還是算古典情懷的個人英雄主義，或多或少也是個原因，但一定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晚點》：也有人認為欠債還錢本就天經地義
，不必這麼高調。

羅永浩：當dang時shi債zhai主zhu公gong司si很hen多duo朋peng友you們men需xu要yao我wo有you個ge公gong開kai的de說shuo法fa
，以yi便bian他ta們men跟gen上shang層ceng交jiao代dai，所suo以yi我wo們men決jue定ding不bu破po產chan清qing算suan而er是shi還hai債zhai之zhi後hou，就jiu把ba這zhe事shi公gong布bu了le。加jia上shang錄lu脫tuo口kou秀xiu大da會hui，我wo也ye沒mei說shuo過guo幾ji次ci，倒dao是shi有you大da量liang的de媒mei體ti說shuo了le幾ji十shi輪lun
、上百輪
，甚至不跟我們確認，就好幾次急急忙忙替我宣布 “債務已經還完了”，導致我們不得不多次辟謠。在傳播中客觀上導致了 “太高調” 的印象
，但確實不是我們的公關團隊運作的。

其實基於現代公司法
，無論在哪個現代國家
，還這個債都肯定不是天經地義的。這些債務裏
，我自己簽過個人無限擔保責任的不到 15%
，剩下的都是公司債務，公司破產清算就不用還了

，這就是 “有限責任公司” 的意思。所以 “真還傳” 不是一個遵守契約精神的正麵案例
，而是一個遠遠超出契約精神的正麵案例。

但從另一個角度看，作為一個企業家，這是不是最優選擇
、是shi不bu是shi值zhi得de推tui廣guang，我wo其qi實shi沒mei有you確que定ding的de答da案an
，我wo也ye不bu覺jiao得de有you唯wei一yi正zheng確que的de答da案an。很hen多duo因yin欠qian債zhai維wei持chi不bu下xia去qu的de創chuang業ye者zhe，選xuan擇ze了le合he法fa破po產chan清qing算suan
，再zai次ci創chuang業ye時shi，基ji於yu情qing感gan和he道dao義yi，給gei債zhai主zhu和he投tou資zi人ren發fa了le些xie股gu份fen
，新xin公gong司si做zuo成cheng了le，同tong樣yang皆jie大da歡huan喜xi。所suo以yi有you時shi候hou我wo也ye會hui想xiang

，是shi不bu是shi當dang初chu應ying該gai直zhi接jie再zai創chuang業ye去qu做zuo科ke技ji公gong司si
，然ran後hou給gei債zhai主zhu朋peng友you們men發fa一yi些xie新xin公gong司si的de股gu票piao會hui更geng好hao
？但dan這zhe個ge問wen題ti的de答da案an已yi經jing不bu重zhong要yao了le，畢bi竟jing這zhe事shi兒er都dou快kuai結jie束shu了le。

也想順便提醒一下

，所有正常依法破產清算的失敗企業和企業家都不應該被批評譴責
、嘲弄挖苦。企業家是推動經濟繁榮、社(she)會(hui)進(jin)步(bu)的(de)中(zhong)堅(jian)力(li)量(liang)，即(ji)使(shi)是(shi)失(shi)敗(bai)的(de)企(qi)業(ye)家(jia)
，隻(zhi)要(yao)遵(zun)守(shou)了(le)規(gui)則(ze)，沒(mei)做(zuo)主(zhu)觀(guan)惡(e)意(yi)的(de)事(shi)，也(ye)應(ying)當(dang)得(de)到(dao)基(ji)本(ben)的(de)尊(zun)重(zhong)
，這(zhe)是(shi)文(wen)明(ming)社(she)會(hui)的(de)基(ji)本(ben)價(jia)值(zhi)觀(guan)。就(jiu)像(xiang)我(wo)們(men)不(bu)該(gai)嘲(chao)笑(xiao)失(shi)敗(bai)的(de)運(yun)動(dong)員(yuan)一(yi)樣(yang)。

《晚點》：一直以來，很多人都認為老羅是一個非常理想主義的人

，和商業世界有天然的衝突性。你現在在商業上還有道德潔癖嗎 ?

羅永浩：談不上道德潔癖，但是我的道德水準
、自律性、知(zhi)行(xing)合(he)一(yi)這(zhe)些(xie)，肯(ken)定(ding)是(shi)遠(yuan)遠(yuan)超(chao)過(guo)絕(jue)大(da)多(duo)數(shu)普(pu)通(tong)人(ren)的(de)。對(dui)我(wo)要(yao)從(cong)事(shi)的(de)事(shi)業(ye)和(he)我(wo)的(de)長(chang)期(qi)目(mu)標(biao)來(lai)說(shuo)，這(zhe)些(xie)特(te)質(zhi)說(shuo)不(bu)上(shang)是(shi)好(hao)是(shi)壞(huai)。一(yi)些(xie)放(fang)在(zai)知(zhi)識(shi)分(fen)子(zi)身(shen)上(shang)顯(xian)而(er)易(yi)見(jian)高(gao)貴(gui)的(de)品(pin)質(zhi)
，放(fang)到(dao)企(qi)業(ye)家(jia)身(shen)上(shang)很(hen)可(ke)能(neng)就(jiu)是(shi)毫(hao)無(wu)必(bi)要(yao)的(de)思(si)想(xiang)包(bao)袱(fu)，會(hui)給(gei)公(gong)司(si)運(yun)營(ying)帶(dai)來(lai)很(hen)多(duo)不(bu)必(bi)要(yao)的(de)負(fu)擔(dan)。再(zai)比(bi)如(ru)做(zuo)品(pin)牌(pai)和(he)口(kou)碑(bei)建(jian)設(she)的(de)時(shi)候(hou)，這(zhe)些(xie)特(te)質(zhi)又(you)很(hen)容(rong)易(yi)產(chan)生(sheng)巨(ju)大(da)的(de)力(li)量(liang)和(he)優(you)勢(shi)。但(dan)不(bu)管(guan)好(hao)壞(huai)
，帶(dai)著(zhe)這(zhe)些(xie)特(te)質(zhi)創(chuang)業(ye)，應(ying)該(gai)就(jiu)是(shi)我(wo)的(de)宿(xiu)命(ming)吧(ba)。

《晚點》：很多網友批評你們投資的 “重新加載” 複刻鞋違背你從前強調的原創精神
，認為你變了。如果是 10 年前的羅永浩
，會做一個複刻鞋品牌嗎 ?

羅永浩：如ru果guo隻zhi是shi投tou資zi的de話hua，當dang然ran有you可ke能neng。但dan無wu論lun是shi十shi年nian前qian
，還hai是shi十shi年nian後hou，我wo都dou不bu會hui自zi己ji去qu做zuo。我wo說shuo過guo很hen多duo次ci
，我wo隻zhi能neng從cong創chuang造zao性xing的de工gong作zuo中zhong獲huo得de長chang期qi的de激ji勵li。

係統性地合法複刻外觀專利過期的經典名鞋，並將其做成一個品牌
，這不是一件牛*的事，但也不是什麼有錯誤或缺德的事。它隻是一門很有想法、很有前途的好生意。從法律
、商業倫理上都沒有任何問題
，而且還能創造社會價值。它讓那些買不起名牌鞋的人，用三分之一的價格買到品質

、用料跟原款一樣
，甚至超越原款的好產品，和最經典的好設計。

jianpanjianzhoushideguoyingtaofamingde，zhexiehaodongxidaojintianyijingdouguolezhuanlibaohuqi
，suoyiquanshijiedechangshangdouzaichao。meiyourenjiaodezheyoushenmebutuo，weishenmewaiguanshejizhuanliguoqideqiuxiejiubunengchaone？“重新加載” 也沒有像違法的盜版鞋一樣侵權使用別人的品牌商標。無論是球鞋上
，還是包裝盒上，也都有 “重新加載” 跟原款鞋完全不一樣的品牌商標，這有什麼問題呢
？

他們說，這不一樣。我說對，是不一樣，因為外觀專利的價值，在所有的發明專利當中最弱，所以保護期也最短。但那些技術含量高
、保bao護hu期qi漫man長chang的de專zhuan利li發fa明ming，過guo期qi後hou都dou可ke以yi隨sui便bian抄chao並bing且qie沒mei有you爭zheng議yi
，為wei什shen麼me專zhuan利li保bao護hu價jia值zhi最zui弱ruo的de外wai觀guan專zhuan利li，反fan倒dao是shi過guo期qi了le也ye不bu能neng抄chao

，抄chao了le會hui挨ai你ni們men罵ma呢ne？這zhe是shi什shen麼me邏luo輯ji？他ta們men答da不bu上shang來lai，然ran後hou一yi個ge勁jin兒er重zhong複fu說shuo
，“你這是歪理，你這是狡辯”。

“重新加載” 沒有侵權使用別人的品牌商標。無論是球鞋上，還是包裝盒上，也都有 “重新加載” genyuankuanxiewanquanbuyiyangdepinpaishangbiao，youshenmewentine？shenzhiyouxieguimojiaodadeyundongchanpinqiye，douchaoguowaiguanzhuanliguoqidejingdianqiuxie，yezaidaochumai
，weishenmehaoxiangzhiyou “重新加載” 才(cai)挨(ai)罵(ma)
？想(xiang)來(lai)想(xiang)去(qu)不(bu)得(de)要(yao)領(ling)，最(zui)後(hou)他(ta)們(men)團(tuan)隊(dui)的(de)人(ren)偷(tou)懶(lan)說(shuo)，估(gu)計(ji)還(hai)是(shi)羅(luo)老(lao)師(shi)一(yi)貫(guan)的(de)招(zhao)黑(hei)體(ti)質(zhi)吧(ba)。我(wo)說(shuo)，好(hao)吧(ba)
，以(yi)後(hou)我(wo)不(bu)幫(bang)你(ni)們(men)賣(mai)鞋(xie)了(le)。我(wo)是(shi)冤(yuan)大(da)頭(tou)，他(ta)們(men)是(shi)精(jing)神(shen)病(bing)，你(ni)們(men)是(shi)白(bai)眼(yan)狼(lang)，愛(ai)誰(shui)誰(shui)吧(ba)。

《晚點》：你曾經和唐岩等幾個朋友聊了一晚上人類會不會永生，永生後會怎麼樣，為什麼想到永生？你愛這個世界的什麼呢
？ 

羅永浩：我(wo)相(xiang)信(xin)人(ren)類(lei)真(zhen)的(de)實(shi)現(xian)永(yong)生(sheng)之(zhi)後(hou)，也(ye)未(wei)必(bi)會(hui)比(bi)現(xian)在(zai)更(geng)快(kuai)樂(le)，更(geng)幸(xing)福(fu)
，但(dan)我(wo)還(hai)是(shi)希(xi)望(wang)人(ren)類(lei)能(neng)掌(zhang)握(wo)生(sheng)老(lao)病(bing)死(si)這(zhe)人(ren)生(sheng)四(si)件(jian)事(shi)的(de)至(zhi)少(shao)一(yi)部(bu)分(fen)主(zhu)動(dong)權(quan)。人(ren)類(lei)文(wen)明(ming)走(zou)到(dao)今(jin)天(tian)，生(sheng)老(lao)病(bing)死(si)
，竟(jing)然(ran)還(hai)是(shi)一(yi)樣(yang)都(dou)由(you)不(bu)得(de)我(wo)們(men)，想(xiang)到(dao)這(zhe)個(ge)，還(hai)是(shi)有(you)點(dian)無(wu)奈(nai)、有點傷感的。

guigenjiedihaishiwoxinlishangyiguanjiankangheqianghandemouzhongtesefanyingba。bijingkeguanshang，zhegeshijiehaishitingrangrenshiwangde，cuiruoderenjiuhenrongyitaoyanshenzhihenzhegeshijie。xiangwozhezhongwudizhengnengliangdapangzichuangyejiadexiangfashi，zhengyinweizhegeshijierangrenshiwang，suoyimianduinaxieshaoshunengrangwoganshoudaomeihao、善良、甚至是幸福的人時，我就特別不願意讓他們失望
，特別想回饋給他們更多溫暖的東西。我理解的 “我愛這個世界”，大概就是這樣吧。

《晚點》：你理想中老去、死去的狀態是什麼樣的 ?

羅永浩：如果有的選，最好死在工作崗位上。比如 AR 公gong司si經jing過guo多duo年nian奮fen鬥dou，團tuan隊dui已yi經jing運yun轉zhuan得de異yi常chang良liang好hao，公gong司si有you我wo沒mei我wo都dou沒mei什shen麼me關guan係xi了le。然ran後hou應ying市shi場chang部bu同tong事shi的de無wu恥chi要yao求qiu，我wo強qiang撐cheng著zhe再zai開kai最zui後hou一yi個ge產chan品pin發fa布bu會hui
，發fa布bu一yi款kuan特te牛niu*的、劃時代的好產品。如果過程中死在會場上
，比如心肌梗塞當場掛掉，你想我發布的那個本來就特牛*的產品，得賣成什麼樣子？我們產品的鐵杆支持者們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
，“再給我來三個”。

《晚點》：倒地死掉之前會做什麼 ?

羅永浩：如(ru)果(guo)那(na)時(shi)候(hou)我(wo)身(shen)體(ti)真(zhen)的(de)很(hen)差(cha)，我(wo)大(da)概(gai)率(lv)會(hui)把(ba)那(na)場(chang)發(fa)布(bu)會(hui)提(ti)前(qian)完(wan)整(zheng)錄(lu)一(yi)個(ge)視(shi)頻(pin)放(fang)到(dao)另(ling)一(yi)個(ge)訊(xun)道(dao)裏(li)備(bei)用(yong)。現(xian)場(chang)我(wo)要(yao)是(shi)不(bu)行(xing)了(le)，就(jiu)讓(rang)他(ta)們(men)趕(gan)緊(jin)切(qie)到(dao)事(shi)先(xian)錄(lu)好(hao)的(de)視(shi)頻(pin)上(shang)。因(yin)為(wei)直(zhi)播(bo)會(hui)設(she)置(zhi)幾(ji)十(shi)秒(miao)的(de)延(yan)遲(chi)

，我(wo)倒(dao)下(xia)去(qu)的(de)樣(yang)子(zi)會(hui)被(bei)剪(jian)掉(diao)
，不(bu)會(hui)播(bo)出(chu)去(qu)。除(chu)了(le)現(xian)場(chang)那(na)一(yi)點(dian)點(dian)觀(guan)眾(zhong)知(zhi)道(dao)
，網(wang)上(shang)的(de)觀(guan)眾(zhong)朋(peng)友(you)們(men)當(dang)時(shi)是(shi)不(bu)會(hui)知(zhi)道(dao)的(de)，所(suo)以(yi)對(dui)這(zhe)個(ge)世(shi)界(jie)來(lai)說(shuo)，這(zhe)場(chang)發(fa)布(bu)會(hui)仍(reng)然(ran)是(shi)完(wan)美(mei)的(de)。發(fa)布(bu)會(hui)結(jie)束(shu)後(hou)，消(xiao)息(xi)逐(zhu)漸(jian)擴(kuo)散(san)開(kai) ...... 這場發布會和這款產品，應該都會成為傳奇吧。

倒地死掉前應該是打手勢指揮現場的同事趕緊切換 2 號訊道吧，就像這樣……咦
，這有點兒像勝利的手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