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歲月 

來源：快消（ID：fbc180）

近日
，新希望集團公布了新一任獨董的名字，出現了一個熟悉又略陌生的名字：王佳芬。說這個名字陌生，是因為已經有十幾年沒怎麼看到有關她的新聞了。說熟悉，是因為她曾一手締造了光明乳業的輝煌時刻——帶領光明上市，並且長時間壓著內蒙雙雄的伊利和蒙牛。人稱
，乳業鐵娘子。

如今，伊利市值過千億，銷售過千億；蒙牛提出再造一個蒙牛，並與可口可樂成立“可牛了”。曾經的老大哥光明，臥於上海灘旁，因為今年的疫情，讓光明高端奶又見“光明”
，似是開了個好頭，卻又要麵對朝日牛奶的威脅。

01

光明上市20年

2022年，是光明乳業上市的第20個年頭。在這20年裏，它換帥無數，除了被批捕的郭本恒，其他人似乎都沒取得太大成績。這些主帥的時間，也沒人再長過王佳芬——至2008年王佳芬卸任，其執掌光明15年。

在王佳芬卸任光明後，有人評價其是“功大於過”。回顧其執掌光明期間
，所謂的“過”可能是因為光明在上市一年後
，即被伊利超過，第二年又被蒙牛超過。從昔日大哥變成小弟，光明主張的低溫奶策略完敗於伊利、蒙牛的常溫奶。而王佳芬帶領的光明並沒有及時改變策略、也進軍常溫奶，去追趕伊利
、蒙牛。

但這樣的過，不見得應由王佳芬一人承擔，除了巴氏奶在2002年前占據全國90%的銷售份額，讓光明放棄自己的優勢項目，去追趕伊利
、蒙牛顯然不現實，並且從王佳芬的接任者郭本恒的“結局”來說，王佳芬也不見得能左右光明的銷售策略。

1992年，王佳芬出任光明乳業前身上海牛奶集團董事長，在1997年提出進軍全國市場，讓光明從上海的牛奶變成全國性品牌。在光明改製以及上市期間，法國品牌達能出了不少力，並在2000年與光明達成協議
，由光明生產達能的酸奶品牌碧悠——此後碧悠幾經易手（換生產、銷售公司），但其根基一直在上海，也正是看中上海在巴氏低溫奶這塊的技術優勢。2002年光明上市，營收突破50億元
，超過當時第二名伊利25%。彼時，蒙牛營收入才16.68億元，不及光明乳業的一半。

此後

，伊利、蒙牛發力常溫乳製品。常溫下長達六個月的保質期，解決了中國消費者沒有冰箱，買來奶必須盡快喝掉等痛點，讓牛奶曾經的“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最主要是常溫奶可以大麵積鋪貨
，沒有光明那樣對銷售網點的特別要求。於是，2003年伊利銷售額達62億
，2004年蒙牛銷售額72億
，而光明是67.86億。另外，伊利
、蒙牛的營銷手段更是層出不窮，蒙牛還開創了中國的草根選秀時代——第一屆超級女生舉辦。

此ci時shi的de光guang明ming
，既ji要yao麵mian對dui繼ji續xu走zou巴ba氏shi低di溫wen的de路lu還hai是shi改gai弦xian推tui常chang溫wen奶nai
，又you要yao麵mian對dui達da能neng希xi望wang掌zhang握wo更geng多duo話hua語yu權quan的de渴ke望wang。除chu此ci，一yi個ge超chao級ji現xian實shi的de問wen題ti是shi，王wang佳jia芬fen快kuai到dao法fa定ding退tui休xiu年nian齡ling了le。這zhe個ge超chao級ji現xian實shi問wen題ti的de症zheng結jie在zai於yu
，無wu論lun王wang佳jia芬fen多duo出chu色se，能neng為wei光guang明ming創chuang造zao再zai多duo業ye績ji，都dou無wu法fa改gai變bian她ta隻zhi是shi個ge打da工gong者zhe的de角jiao色se。

還是2002年，被稱為健力寶之父的李經緯被批捕入獄，罪名是挪用國家資產。2004nian，yishouchuangzaoleyilihuihuangdezhengjunhuaibeipiburuyu。duonianhoubeichengweiruyejiaofudezhengjunhuaibeizhi，dangnianjiushiyinweimianlintuixiujumian
，congershiyongyixieshouduanlaihuodeyilidegufen。yaozhidaozhengjunhuaizhibiwangjiafendayisui

，anzhaoguojiafalvguiding
，nanxingshibinvxingwanwuniantuixiude。kezai2004年鄭俊懷入獄時，顯然已經布局有段時日了。

沒人知道王佳芬當時怎麼想的，但從後麵的事情來看，王佳芬對於權利、對於自己的位置有一個明確的認知——她是個打工者

，個人能力再大也不貪功
，不為所謂個人福利走險境。

在這裏，不對李經緯和鄭俊懷兩位的過往做出評判，他們都曾是行業裏的真英雄、無法抹去的光芒，隻是相較於王佳芬的結局來看，李、鄭二人都略顯悲涼。

在光明最後的時間裏
，王佳芬一要解決鄭州回收奶的負麵新聞
，二要處理光明與達能之間的關係。2006年光明乳業並入光明集團的新領導班子裏
，沒了王佳芬的身影；2007年1月王佳芬辭去總經理和總裁職位——組織有需要，她可以讓出一切。那年，王佳芬56歲，按女性最晚退休年齡55周歲
，她屬於超長待機了。

同年
，達能集團轉讓全部光明股份
，這場糾纏了15年的“異國婚姻”結束。或許是覺得站完了最後一班崗，次年，王佳芬讓出自己董事長的席位給郭本恒，徹底離開了這個她奉獻了幾乎一生的企業。

在那個風起雲湧，機會、誘惑、風險都在的時代裏，少有王佳芬這樣雲淡風輕的人。讓我們看一看那幾年行業梟雄的結局——2002年李經緯入獄
；2003年華晨寶馬董事長仰融在美國起訴遼寧政府
；2004年鄭俊懷入獄；2005年科龍董事長顧雛軍入獄；2005年廣州藥業董事長李益民被判無期
，前董事長蔡誌祥入獄……

02

潘剛和伊利

2008年
，郭本恒接替王佳芬，那年也是中國乳業不願回首的一年——三聚氰胺事件爆發


，讓伊利和蒙牛業績下滑
，蒙牛賣身中糧。2009年
，郭本恒帶領的光明推出莫斯利安酸奶——一款常溫酸奶，這對始終堅持巴氏奶的光明是一個補充，也是一款銷售利器
，更說明走常溫路線，光明也不是不可以。

根據東北證券的研報，莫酸最高銷售額達80億，而在那些年光明的業績也是突飛猛進，到2015年光明銷售額達193億。而這一切的美好也在這一年結束
，郭本恒入獄，一個創造近百億大單品的董事長
，受賄336萬被判六年——這是光明經銷商無法理解的。用他的話說

，“這幾年負責他那裏的省區，靠團購、收禮等手段弄的錢都不止百萬
，一個董事長會在乎這些錢嗎”。

當(dang)然(ran)，這(zhe)裏(li)並(bing)不(bu)是(shi)對(dui)受(shou)賄(hui)這(zhe)樣(yang)的(de)行(xing)為(wei)叫(jiao)屈(qu)，而(er)是(shi)對(dui)於(yu)企(qi)業(ye)的(de)發(fa)展(zhan)，是(shi)不(bu)是(shi)應(ying)該(gai)給(gei)經(jing)理(li)人(ren)們(men)一(yi)些(xie)足(zu)夠(gou)的(de)安(an)全(quan)感(gan)。郭(guo)本(ben)恒(heng)入(ru)獄(yu)後(hou)
，光(guang)明(ming)連(lian)續(xu)換(huan)了(le)幾(ji)任(ren)董(dong)事(shi)長(chang)，可(ke)都(dou)沒(mei)止(zhi)住(zhu)業(ye)績(ji)的(de)低(di)迷(mi)，曾(zeng)經(jing)王(wang)者(zhe)的(de)莫(mo)酸(suan)也(ye)不(bu)在(zai)財(cai)報(bao)上(shang)顯(xian)示(shi)銷(xiao)售(shou)數(shu)據(ju)了(le)。 

相反，我們看看伊利公司。2002年，潘剛年僅32歲便擔任了伊利總裁

，2004年在鄭俊懷入獄後
，出任伊利董事長。這些年裏
，潘剛和伊利公司經曆了各種風雨，幾乎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些伊利和潘剛的“負麵新聞”。但作為國企的伊利，對潘剛給予了足夠的支持與信任。更製定了股權激勵計劃——作zuo為wei提ti升sheng一yi個ge企qi業ye的de市shi值zhi與yu銷xiao售shou，給gei予yu職zhi業ye經jing理li人ren股gu權quan激ji勵li，讓rang經jing理li人ren與yu企qi業ye進jin行xing深shen度du綁bang定ding是shi現xian代dai化hua企qi業ye最zui有you利li的de激ji勵li手shou段duan。比bi如ru
，如ru今jin中zhong國guo首shou富fu農nong夫fu山shan泉quan的de鍾zhong睒睒睒睒也ye對dui高gao管guan們men進jin行xing了le股gu權quan激ji勵li。

在(zai)伊(yi)利(li)被(bei)昔(xi)日(ri)小(xiao)弟(di)蒙(meng)牛(niu)超(chao)過(guo)銷(xiao)量(liang)時(shi)，伊(yi)利(li)公(gong)司(si)沒(mei)有(you)選(xuan)擇(ze)換(huan)主(zhu)帥(shuai)
，而(er)是(shi)堅(jian)信(xin)年(nian)輕(qing)的(de)潘(pan)剛(gang)和(he)他(ta)的(de)團(tuan)隊(dui)。這(zhe)才(cai)有(you)了(le)後(hou)麵(mian)伊(yi)利(li)重(zhong)新(xin)奪(duo)回(hui)銷(xiao)售(shou)老(lao)大(da)的(de)成(cheng)績(ji)；當一個個壞消息出現時
，伊利選擇硬剛，也沒有給自己的經理人來個背刺。正是這樣的信任與支持
，才讓伊利能夠達成“雙千億”的目標。

我(wo)們(men)說(shuo)
，快(kuai)消(xiao)行(xing)業(ye)是(shi)需(xu)要(yao)相(xiang)當(dang)安(an)穩(wen)的(de)。平(ping)台(tai)成(cheng)就(jiu)人(ren)，可(ke)人(ren)也(ye)成(cheng)就(jiu)平(ping)台(tai)，這(zhe)是(shi)一(yi)個(ge)互(hu)相(xiang)成(cheng)就(jiu)的(de)關(guan)係(xi)。雖(sui)然(ran)我(wo)們(men)說(shuo)換(huan)個(ge)領(ling)導(dao)也(ye)能(neng)取(qu)得(de)類(lei)似(si)的(de)成(cheng)績(ji)，但(dan)是(shi)穩(wen)定(ding)的(de)政(zheng)策(ce)
、企qi業ye始shi終zhong朝chao一yi個ge方fang向xiang前qian進jin，才cai能neng完wan成cheng預yu期qi目mu標biao。有you多duo少shao企qi業ye是shi每mei換huan一yi任ren負fu責ze人ren，就jiu來lai一yi次ci人ren員yuan清qing洗xi
，目mu標biao清qing洗xi，方fang向xiang清qing洗xi
，否fou定ding前qian途tu成cheng為wei最zui短duan時shi間jian的de標biao配pei
，但dan取qu得de的de結jie果guo卻que不bu見jian得de真zhen好hao。

2020年nian，跟gen某mou個ge接jie孩hai子zi的de老lao人ren聊liao天tian，他ta說shuo自zi己ji的de兒er子zi在zai伊yi利li做zuo工gong人ren，媳xi婦fu在zai伊yi利li做zuo財cai務wu。言yan語yu間jian充chong滿man無wu限xian驕jiao傲ao。雖sui然ran他ta們men領ling的de工gong資zi不bu高gao，但dan卻que代dai表biao著zhe穩wen定ding，他ta們men不bu會hui因yin為wei某mou些xie原yuan因yin沒mei有you收shou入ru，也ye不bu用yong擔dan心xin某mou天tian突tu然ran失shi業ye。我wo們men的de企qi業ye是shi由you無wu數shu這zhe樣yang的de家jia庭ting組zu成cheng，企qi業ye也ye需xu要yao為wei這zhe樣yang的de家jia庭ting負fu責ze。為wei上shang位wei者zhe，更geng有you必bi要yao把ba企qi業ye做zuo大da做zuo強qiang
，成cheng為wei這zhe些xie家jia庭ting的de後hou盾dun。

如今
，已經70yusuidewangjiafenxuanzezaixinxiwanggongxianzijideguanghere，zheshinannengkeguide。henduorenshuowangjiafenhuibuhuixiangchenchunhuanayang
，bangzhuxinxiwangjinyibuzhuangda，duiliuchangdegongzuojinxingbangzhu。youqishizairuyezhekuai，wangjiafenzhege“鐵娘子”經驗更豐富，她在獨董這個位置上，應該不止是一個名字，也是一代拚搏的符號和一個時代發展的象征。

願中國乳業出現更多的這樣的組合
，互相信任，互相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