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慶後在管理企業和培養女兒上有一套自己的人生哲學。對於娃哈哈，他反對冒進，提倡家文化和剛柔兼容，還自創了一套管理體係；對宗馥莉，他認為要讓她在市場中學，放手讓她去做
，自由發展。

杭州市清泰街160號

，是一棟灰色的六層辦公樓。樓的正前方臨著街，周圍是一些帶著斑駁痕跡、凸顯舊時光的住宅小區
，這棟辦公樓是娃哈哈集團的總部所在，曾多次蟬聯中國首富的娃哈哈創始人宗慶後就在這裏辦公。

1987年勞動節，宗慶後把“杭州市上城區校辦企業經銷部”的牌子掛在了清泰街160號。在踏著三輪車給各個經銷商送校簿、送文具的過程中，宗慶後在一個個因偏食挑食而營養不良的孩子身上，看到了娃哈哈的商業前景。

34年過去了

，娃哈哈總部大樓曆經兩次改造
，依然矗立在清泰街160號。

已過而立之年的娃哈哈
，渴望改變和創新。在新冠疫情肆虐的2020年，娃哈哈有了更多變化：破圈跨界、進軍電商、發fa展zhan大da健jian康kang等deng等deng
，宗zong慶qing後hou本ben人ren還hai親qin自zi參can與yu了le幾ji場chang直zhi播bo。而er娃wa哈ha哈ha內nei部bu也ye在zai改gai革ge，試shi圖tu在zai家jia文wen化hua主zhu導dao的de管guan理li模mo式shi基ji礎chu上shang建jian立li起qi現xian代dai企qi業ye製zhi度du。

都說大象轉身難。年過古稀的宗慶後，如何帶領娃哈哈這艘“飲料界航母”走向未來，實現基業長青？2月3日，《中國企業家》與宗慶後展開了一場深度對話。

 

以下為訪談內容（有刪節）：

01

談女兒宗馥莉

《中國企業家》：最早女兒加入娃哈哈時，你對她有期望嗎？

宗慶後：女兒在美國呆長了
，肯定有一個重新適應國內環境的過程。不能給她太大壓力。

《中國企業家》：她現在管娃哈哈的品牌
，你也是看著她在成長過程中逐步蛻變的？

宗慶後：真正要做（企業），銷售是最難的。她也是娃哈哈銷售公司副總經理。

《中國企業家》：她的表現超出你的預期了嗎？

宗慶後：現在我覺得她還是可以了。她是（浙江）省政協常委，比我還厲害。我看有一個報道，說她的提案（2018年提出的《關於推動製造業服務化，提升製造業高質量發展的建議》）還榮獲了“優秀提案”。

《中國企業家》：她的變化對你有什麼影響
？

宗慶後：她搞營銷不錯，在財務上管得也比較緊。所以
，她公司（宏勝集團）的利潤率就會比我（娃哈哈）高。

《中國企業家》：你從她身上學到了什麼嗎？

宗慶後：我從她身上學到了什麼

？我還沒有向她學習呢。

《中國企業家》：你讓她跟你學什麼？

宗慶後：也(ye)沒(mei)有(you)，我(wo)就(jiu)讓(rang)她(ta)在(zai)市(shi)場(chang)上(shang)學(xue)

，自(zi)由(you)發(fa)展(zhan)。萬(wan)一(yi)她(ta)做(zuo)得(de)有(you)點(dian)不(bu)大(da)對(dui)，提(ti)醒(xing)一(yi)下(xia)，這(zhe)樣(yang)她(ta)比(bi)較(jiao)容(rong)易(yi)接(jie)受(shou)。你(ni)要(yao)說(shuo)教(jiao)式(shi)的(de)，她(ta)根(gen)本(ben)不(bu)會(hui)理(li)你(ni)。現(xian)在(zai)年(nian)輕(qing)人(ren)都(dou)這(zhe)樣(yang)，認(ren)為(wei)自(zi)己(ji)是(shi)最(zui)能(neng)幹(gan)的(de)、最好的。

《中國企業家》：你給她提過哪些關鍵性的建議


？

宗慶後：她的發言稿有時候讓我來看一看。別的事情就很少找我了
，因為她也比較聰明。

《中國企業家》：遇到過你給她提建議，她不願意聽的嗎？

宗慶後：她主動找我來給她提意見
，怎麼會不聽呢？不是我主動去給她提意見。

《中國企業家》：你會當麵誇她嗎？

宗慶後：不要誇她，誇她就飄飄然了。（笑）

《中國企業家》：你內心最認可她的地方是什麼？

宗慶後：成熟。你要當一個企業家，各方麵都要成熟起來。你以為企業家好當啊，不好當的。實際上企業家最辛苦了
，原來大家說什麼996
，企業家哪有996
，做得好的企業家一年365天，天天都在工作。

《中國企業家》：你們在家裏會聊工作嗎
？

宗慶後：也不會聊工作，現在她比我還忙。她不是（浙江省）新企聯會長嘛，下麵有幾百家企業。

《中國企業家》：你們在討論的時候會有一些意見不同嗎？

宗慶後：大致上也不會有什麼不同的意見。

《中國企業家》：平時你們父女倆是怎麼相處的
？

宗慶後：她有事才來找我

，沒事不找我，我也放手讓她自己去做。

《中國企業家》：你覺得她和你最大的不同是什麼？

宗慶後：也沒有什麼太大的不同，因為她是我女兒。

 

02

談直播和電商

《中國企業家》：2020年一年，對娃哈哈來說
，最有挑戰的是什麼？

宗慶後：去年，是娃哈哈經受住嚴峻考驗的一年。盡管整個經濟形勢比較嚴峻，但我們還是比較穩健，利潤有所增長。

為什麼還能保持增長？一方麵，（娃哈哈所在的）吃喝的行業比較好。不管經濟怎麼差
，吃喝總是要的。

lingyifangmian，womenyizhizaichuangxin。nianqingyidaiduixiaofeideyaoqiubuyiyangle。zaoliangnian，womenjiukaishichoubeidajiankangchanye，jianglaozuzongdeyixieyouyijiankangdeyinshimifangyingyongdaochanpinyanfazhizhong，weizhongguodelaobaixingjiankangfuwu。

大健康產業是很有發展前景的。老百姓越來越關注健康，國家也很重視

，出台了《“健康中國2030”規劃綱要》。我(wo)們(men)如(ru)今(jin)投(tou)資(zi)了(le)廠(chang)房(fang)，各(ge)種(zhong)設(she)備(bei)也(ye)安(an)裝(zhuang)到(dao)位(wei)了(le)。後(hou)麵(mian)我(wo)們(men)還(hai)要(yao)去(qu)申(shen)請(qing)審(shen)批(pi)。但(dan)國(guo)家(jia)的(de)相(xiang)關(guan)審(shen)批(pi)標(biao)準(zhun)還(hai)沒(mei)有(you)下(xia)來(lai)，我(wo)們(men)希(xi)望(wang)加(jia)快(kuai)審(shen)批(pi)速(su)度(du)。

《中國企業家》：你在2020年參與了幾次直播，感覺怎麼樣？

宗慶後：當時我就說直播是一個短期的東西。偶爾做一做，擴大一點影響力是可以的。（主播）拿著這麼高的回扣，賣得又便宜，工廠虧損的話，怎麼能長期做下去？

《中國企業家》：2020年，你們進軍電商的力度還挺大的？

宗慶後：因為我們有線下的零售商。我們把線上平台搭好後，他們加入這個線上平台就行了。不是說數字要賦能實體，促進實體經濟的進步嘛。

《中國企業家》：電商業務，你直接抓嗎？誰來協助你
？

宗慶後：電商我直接抓
，因為是新東西。我們的銷售公司和信息部（負責協助）。

《中國企業家》：娃哈哈的電商直接麵向誰？

宗慶後：首先麵向終端（零售商）。yinweiwahahadezhongduandouzaixiaoshouriyongpinhekuaixiaopin
，gongsidejingxiaoshanghepifashangdoushixiaoshouyinliaode。jianglai
，woyekeyibangzhuqitachangjiaxiaoshouchanpin。wanshanyihou，woyekeyizhijiemianxiangxiaofeizhe。

《中國企業家》：所以娃哈哈做電商
，不會與原來的聯銷體係衝突？

宗慶後：不衝突。

《中國企業家》：你之前對電商有過一些不同的看法吧？

宗慶後：我(wo)始(shi)終(zhong)說(shuo)
，電(dian)商(shang)創(chuang)造(zao)了(le)一(yi)種(zhong)新(xin)的(de)營(ying)銷(xiao)方(fang)式(shi)
，方(fang)便(bian)了(le)消(xiao)費(fei)者(zhe)。電(dian)商(shang)如(ru)果(guo)規(gui)規(gui)矩(ju)矩(ju)做(zuo)，特(te)別(bie)是(shi)農(nong)村(cun)的(de)產(chan)品(pin)能(neng)賣(mai)到(dao)城(cheng)市(shi)，那(na)是(shi)件(jian)利(li)國(guo)利(li)民(min)的(de)好(hao)事(shi)。但(dan)我(wo)反(fan)對(dui)燒(shao)錢(qian)買(mai)流(liu)量(liang)
，反(fan)對(dui)銷(xiao)售(shou)假(jia)冒(mao)偽(wei)劣(lie)產(chan)品(pin)。

03

談多元化
、競爭力和年輕人

《中國企業家》：從食品到大健康，是一個非常大的戰略轉型。大健康的門檻應該比食品要高不少吧？

宗慶後：我們的（研發）水平也比較高了。光研究人員就有好幾千人。

《中國企業家》：除了產品研發
，你對於大健康產業還有一些別的計劃嗎？

宗慶後：我們本來是做食品的，往大健康產品發展
，是出於消費者需求的延伸，所以還是主業經營
，並沒有過多去做其它東西。

《中國企業家》：過去這麼多年
，中國企業經曆過好幾波浪潮
，多元化

、房地產、金融、互聯網等等。這些潮流或風口來時，你其實都具備條件去做？

宗慶後：但我都沒有參與。我感覺我不適宜做這些，加上我的主業還是有發展前途的，所以就不參與了。

《中國企業家》：你不會覺得自己錯失了什麼機會嗎

？

宗慶後：這個沒有什麼錯失。你感覺是機會
，但你進去之後反而是虧本的。現在很多大企業都是發展太多，開發太快了，所以倒塌了。

《中國企業家》：你看了太多這樣倒下去的？

宗慶後：（有一些企業）過度發展，到處去做
，反正名氣大了，貸款也容易，都幾百億、幾千億元的去貸（資金）。我認識一個房地產企業貸款幾千億元，這個賬什麼時候能還上

，利息要多少？我不知道他們怎麼想的。

《中國企業家》：你對自己有一些反思嗎？

宗慶後：經常反思的。這件事做了之後
，成功也好，不成功也罷，都要問問什麼原因。包括下麵（員工）
，我也經常叫他們反思。你不反思，稀裏糊塗做
，事情怎麼可能做好呢？

《中國企業家》：娃哈哈34年裏，如果你去反思，當時哪些決策可以做得更好？

宗慶後：meiyoushenmeshikeyizuodegenghao。fanzhengwomenzhemeduonianhaishibijiaowen，yemeiyouchushenmedadefengxian。niwendehua，yuangongyewen。yuangongzhidaowomenyouqian，yebudahuidao。

多元化不是說不能搞

，也不是說一定要搞。第一，看你的企業有沒有這個需要，你自己的行業有沒有做到封頂
，再發展別的；第二，看你有沒有經濟實力；第di三san，看kan還hai有you沒mei有you機ji會hui。如ru果guo行xing業ye裏li人ren家jia都dou站zhan滿man了le，你ni再zai擠ji進jin去qu
，肯ken定ding沒mei有you機ji會hui。這zhe三san個ge條tiao件jian都dou不bu具ju備bei
，你ni錢qian放fang進jin去qu就jiu泡pao湯tang了le。特te別bie是shi現xian在zai，更geng難nan進jin入ru另ling外wai一yi個ge行xing業ye。

《中國企業家》：最近這幾年，市場上冒出來很多新品牌，跟娃哈哈競爭也是很厲害的。像元氣森林，年輕人很喜歡。你關注他們嗎？

宗慶後：公(gong)平(ping)正(zheng)當(dang)的(de)競(jing)爭(zheng)是(shi)必(bi)須(xu)要(yao)有(you)的(de)。沒(mei)有(you)競(jing)爭(zheng)
，企(qi)業(ye)不(bu)會(hui)進(jin)步(bu)。他(ta)們(men)挑(tiao)戰(zhan)傳(chuan)統(tong)企(qi)業(ye)
，我(wo)認(ren)為(wei)是(shi)好(hao)事(shi)情(qing)，能(neng)刺(ci)激(ji)我(wo)們(men)進(jin)步(bu)，也(ye)能(neng)夠(gou)刺(ci)激(ji)整(zheng)個(ge)行(xing)業(ye)的(de)進(jin)步(bu)。現(xian)在(zai)年(nian)輕(qing)人(ren)喜(xi)歡(huan)的(de)零(ling)糖(tang)、零脂，我們也在做。

《中國企業家》：茶飲市場向高端走
，消費需求還是非常大的。

宗慶後：現在老百姓的錢還不夠多
，價格不能高得太離譜。但現在原材料成本在增加，你不提高價格就要虧損。

《中國企業家》：你認為娃哈哈的核心競爭力在什麼地方？

宗慶後：核心競爭力包括好多方麵：技術和設備都要先進
，才能保證產品質量，老百姓才信得過你。

另ling外wai，員yuan工gong隊dui伍wu很hen關guan鍵jian。一yi家jia企qi業ye的de好hao壞huai，經jing營ying者zhe起qi很hen大da作zuo用yong，但dan也ye要yao全quan體ti員yuan工gong一yi起qi才cai能neng搞gao好hao企qi業ye。再zai加jia上shang我wo們men還hai有you好hao的de營ying銷xiao網wang絡luo，大da家jia優you勢shi互hu補bu
、一起合作，都能贏利。經銷商不贏利
，也不會幫你賣產品。

《中國企業家》：在技術上，娃哈哈相比其他對手有什麼優勢？

宗慶後：我們現在有120多人的食品研究隊伍，博士、碩士等各方麵的專業人才都有，我們也新添了很多儀器設備。我們不光抓產品質量
，也抓風險評估。

我們經常檢驗原材料，發現新的問題
，就立馬不用了，（將原材料）處(chu)置(zhi)掉(diao)，怕(pa)導(dao)致(zhi)質(zhi)量(liang)問(wen)題(ti)。這(zhe)方(fang)麵(mian)我(wo)們(men)還(hai)是(shi)比(bi)較(jiao)先(xian)進(jin)的(de)
，同(tong)時(shi)我(wo)們(men)開(kai)發(fa)產(chan)品(pin)的(de)能(neng)力(li)也(ye)比(bi)較(jiao)強(qiang)。很(hen)多(duo)人(ren)認(ren)為(wei)食(shi)品(pin)行(xing)業(ye)沒(mei)有(you)門(men)檻(kan)
，實(shi)際(ji)上(shang)食(shi)品(pin)行(xing)業(ye)的(de)門(men)檻(kan)是(shi)很(hen)高(gao)、很深的。

 

04

談公司治理和家文化

《中國企業家》：現在在娃哈哈的發展上，你花時間最多的事情是什麼？

宗慶後：womenxianzaineibugaoliuchenggaizaohegangweizerenzhi，haiyoubagexiangzhiduyeshunbianzhengdunyixia。woxiwangmeigeyuangongdouzhidao，tayinggaizuoshenme
，yinggaizuodaoshenmechengdu
，shenmedongxishibugaizuode。erqieyaogeitafuyuzeren、權利。這樣每個人都能自覺工作，才能實現基業長青。現在（公司）還是有一點人治
，靠我這個人治啊
，但我現在也在逐步放權。

《中國企業家》：你怎麼保證員工都能自覺工作呢？

宗慶後：我們平時有津貼
，也有獎金。年終有幹股分紅，每年年底按照員工表現評定。

《中國企業家》：幹股分紅能說得詳細一點嗎

？

宗慶後：就是年底拿出4億多股份給員工分紅。（給股份）也分為好多檔次，根據員工表現和貢獻大小
，綜合評定。評完以後，張榜公布。有意見可以提，最高可以提到我這。

《中國企業家》：員工離職了
，股份就跟他沒有關係了？

宗慶後：離職就沒有關係了。員工表現不好

，也可以不給。

《中國企業家》：這一套管理體係是怎麼設計的？是怎麼想出來的
？

宗慶後：企qi業ye搞gao得de好hao
，要yao激ji勵li機ji製zhi跟gen競jing爭zheng機ji製zhi相xiang結jie合he。光guang有you激ji勵li機ji製zhi，到dao時shi候hou也ye不bu行xing。還hai要yao有you一yi個ge競jing爭zheng機ji製zhi，促cu進jin員yuan工gong不bu斷duan進jin步bu。這zhe一yi套tao體ti係xi是shi我wo設she計ji出chu來lai的de
，我wo是shi當dang家jia人ren，要yao考kao慮lv這zhe個ge問wen題ti。

《中國企業家》：在公司治理上

，娃哈哈是非常有特色的一家公司。大家也會關注華為
、格力是怎麼治理的，以及任正非
、董明珠在公司裏的角色。你在娃哈哈是什麼樣的角色？

宗慶後：我們有家文化，剛柔兼容，他們（任正非和董明珠）可能比較強勢。

《中國企業家》：那娃哈哈怎麼剛柔兼容
？

宗慶後：光guang是shi家jia文wen化hua，就jiu會hui造zao成cheng大da鍋guo飯fan。既ji要yao有you家jia文wen化hua，同tong時shi還hai要yao有you嚴yan格ge的de管guan理li。實shi際ji上shang就jiu是shi激ji勵li機ji製zhi跟gen競jing爭zheng機ji製zhi相xiang結jie合he的de一yi種zhong形xing式shi。你ni要yao關guan心xin人ren，要yao幫bang他ta解jie決jue困kun難nan，要yao有you和he諧xie的de環huan境jing，我wo們men強qiang調tiao有you話hua當dang麵mian說shuo。員yuan工gong相xiang互hu我wo防fang你ni、你防我，這做人多辛苦啊？

《中國企業家》：員工會認為你是一個比較嚴厲的領導，還是比較親切的領導？

宗慶後：應該是既嚴厲又親切，同時他們把我稱為專家，有什麼事情向我彙報
，我也會給他們出點子，怎麼去解決。（娃哈哈）所(suo)有(you)事(shi)情(qing)都(dou)是(shi)我(wo)自(zi)己(ji)從(cong)頭(tou)到(dao)尾(wei)做(zuo)起(qi)來(lai)的(de)，所(suo)以(yi)比(bi)較(jiao)了(le)解(jie)。同(tong)時(shi)

，在(zai)外(wai)麵(mian)參(can)展(zhan)，跟(gen)廠(chang)家(jia)談(tan)判(pan)，我(wo)也(ye)做(zuo)過(guo)，看(kan)得(de)多(duo)，見(jian)識(shi)廣(guang)。你(ni)要(yao)說(shuo)具(ju)體(ti)怎(zen)麼(me)做(zuo)，我(wo)做(zuo)不(bu)來(lai)。但(dan)方(fang)向(xiang)是(shi)什(shen)麼(me)，我(wo)是(shi)知(zhi)道(dao)的(de)。

《中國企業家》：你印象當中，對員工比較嚴厲是什麼時候
？

宗慶後：womengangkaishichuangyedeshihou。gangkaishichuangye
，renjiayebumainizhang，wojiuhuifafapiqi。zhemeduonianxialai，tamenzhidaowonengbangtamenjiejueshenmeshiqing，tamenyebuhuibutinghua。nianjidale，piqitaijiduizijishentiyebuhao。

《中國企業家》：現在公司裏的彙報機製是什麼樣的
？

宗慶後：現在也不是說他們樣樣事情都直接跟我彙報。他們解決不了的事情，或者搞不清楚，才來跟我親自彙報。所以我現在輕鬆多了。

《中國企業家》：你的思想平時怎麼傳達給底下的員工呢？

宗慶後：我們可以發通報，有時候也開例會。我們每個月都要開一次例會，把全國的廠長
、省經理都叫回來開會

，再加上副部長，一般有150人左右參加。大家一起總結上個月的工作，布置下個月的工作，有時候大家也一起開視頻會議。

《中國企業家》：現在娃哈哈有多少員工
？

宗慶後：現在有3萬人，其中杭州有5000多人。我們現在有食品研究院
，機電研究院兩個研究院，各有100多位博士、碩士在搞研發，同時還有兩個機械廠，專門製造機械設備，通過自動化和智能化，減輕員工體力勞動的強度。

《中國企業家》：娃哈哈生產的這些機械隻給自己公司用
？

宗慶後：我們首先滿足自己，外部訂單也有。大家都想減少人工，現在人工很貴，也很難管。

《中國企業家》：其實很多公司都有一個二號人物存在。但在娃哈哈，外界並不知道有沒有這樣一個二號人物
？

宗慶後：實際上我們比他們的（二號人物）更geng多duo。我wo這zhe兩liang年nian任ren命ming了le三san個ge副fu總zong經jing理li，分fen管guan幾ji個ge部bu門men
，減jian輕qing了le我wo的de工gong作zuo壓ya力li，同tong時shi也ye鍛duan煉lian了le他ta們men。我wo也ye想xiang退tui居ju二er線xian，但dan退tui休xiu是shi不bu可ke能neng的de。我wo在zai後hou麵mian做zuo一yi下xia公gong司si大da的de決jue策ce，不bu會hui出chu大da的de問wen題ti。

《中國企業家》：你說要退居二線，理想的狀態是什麼樣的？

宗慶後：他們都能夠把事情做好，我看看大的局勢，這是最理想的。

《中國企業家》：那由誰來當衝在前線的指揮呢
？

宗慶後：我(wo)現(xian)在(zai)要(yao)求(qiu)每(mei)個(ge)員(yuan)工(gong)要(yao)做(zuo)什(shen)麼(me)事(shi)
，什(shen)麼(me)事(shi)該(gai)做(zuo)，什(shen)麼(me)事(shi)不(bu)該(gai)做(zuo)，自(zi)己(ji)管(guan)自(zi)己(ji)，這(zhe)樣(yang)任(ren)何(he)人(ren)來(lai)領(ling)導(dao)都(dou)沒(mei)有(you)問(wen)題(ti)。國(guo)家(jia)依(yi)法(fa)治(zhi)國(guo)，工(gong)廠(chang)按(an)照(zhao)製(zhi)度(du)治(zhi)廠(chang)。

《中國企業家》：現在離你的理想狀態還有多久？

宗慶後：改製還要三五年
，沒有那麼快。現在大家腦子裏根深蒂固的習慣已經養成有一段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