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是在盼望目的地，而是單純地沉湎在“旅行中”的感覺裏
十shi多duo年nian前qian的de一yi個ge夏xia天tian，我wo和he朋peng友you抱bao著zhe一yi個ge兩liang塊kuai五wu的de大da西xi瓜gua，坐zuo上shang了le從cong烏wu魯lu木mu齊qi開kai往wang西xi安an的de火huo車che。那na是shi一yi趟tang沒mei有you空kong調tiao的de列lie車che，在zai蒼cang勁jin的de西xi北bei大da地di穿chuan行xing了le整zheng整zheng兩liang天tian兩liang夜ye。窗chuang外wai昏hun熱re的de風feng不bu分fen晝zhou夜ye地di從cong沙sha漠mo和he戈ge壁bi灘tan上shang灌guan進jin車che廂xiang裏li，獵lie獵lie作zuo響xiang。
現在還記得清楚，我們啃了一路西瓜，至於在火車上的餐食，卻早已印象模糊。
「啤酒飲料礦泉水，花生瓜子八寶粥。」反正火車上吃來吃去，不也就是桶裝泡麵、散裝零食，以及永恒雞肋的盒飯：一坨素菜、幾片肥肉、硬而糙的白飯，填在白色塑料餐盒裏。匆匆扒完，隻求填飽肚子，絕談不上是什麼美好的體驗。
就過去的經曆來說，不能不承認，愛吃的中國人在火車餐上是失敗的。
在曼穀到大城的火車上，有各種各樣的吃食售賣。
©Strangertalk.co
但火車餐這個東西，又是全世界都有。
曾zeng在zai泰tai國guo的de火huo車che上shang吃chi到dao過guo新xin鮮xian的de羅luo勒le炒chao雞ji肉rou飯fan，還hai有you用yong芭ba蕉jiao葉ye包bao裹guo起qi來lai的de炒chao米mi粉fen。又you聽ting說shuo，在zai蒙meng古gu的de火huo車che上shang能neng吃chi到dao炸zha包bao子zi和he羊yang肉rou餡xian兒er的de水shui餃jiao，不bu禁jin想xiang象xiang著zhe火huo車che在zai綠lv茫mang茫mang的de草cao原yuan上shang呼hu嘯xiao而er過guo，羊yang群qun驚jing叫jiao四si散san的de曼man妙miao情qing景jing。若ruo是shi說shuo到dao把ba火huo車che餐can做zuo成cheng一yi種zhong文wen化hua，怕pa也ye就jiu是shi好hao事shi的de日ri本ben人ren這zhe獨du一yi家jia了le。
日本的火車餐，有個專門的名稱叫「駅弁」，也就是車站便當。還通過諧音梗與拆字梗，將每年的 4 月 10 日專門設為車站便當日：日語中 10 與便當的「當」諧音，而「弁」則正好由數字 4 和漢字十組成。
01
駅弁走過140年
車站便當。顧名思義，就是在車站或車廂內銷售的便當。
最大的印象就是品種之豐富。北海道的蝦蟹、岩手的海膽、廣島的鰻魚、仙台的牛舌、名古屋的土雞、神戶的和牛……有很多機會在車上嚐到平日難得一見的鮮美特產。沿著從南到北、從西到東的鐵路線，不斷與各地特有的食材、調(tiao)味(wei)乃(nai)至(zhi)曆(li)史(shi)文(wen)化(hua)邂(xie)逅(hou)，這(zhe)或(huo)許(xu)是(shi)品(pin)嚐(chang)車(che)站(zhan)便(bian)當(dang)的(de)最(zui)大(da)樂(le)趣(qu)所(suo)在(zai)。加(jia)上(shang)各(ge)種(zhong)配(pei)菜(cai)，一(yi)個(ge)盒(he)子(zi)中(zhong)有(you)時(shi)能(neng)搭(da)配(pei)二(er)十(shi)餘(yu)種(zhong)食(shi)材(cai)。並(bing)且(qie)確(que)保(bao)當(dang)天(tian)做(zuo)出(chu)，當(dang)天(tian)食(shi)用(yong)，保(bao)質(zhi)期(qi)最(zui)多(duo)不(bu)超(chao)過(guo) 10 個小時。
鐵路車站或列車車廂內所販售的盒飯，在日語中稱作「駅弁」。
©Allabout-japan.com
不過一張紙幣上下的價格而已 —— 低於 1000 日元，內容可能稍顯寒酸；超過 2000 日元，則大概率是用到了什麼不得了的食材。總體上，可以保證一分價格一分貨。
對(dui)於(yu)初(chu)到(dao)某(mou)地(di)的(de)旅(lv)客(ke)來(lai)說(shuo)，既(ji)然(ran)是(shi)當(dang)地(di)的(de)車(che)站(zhan)便(bian)當(dang)，如(ru)果(guo)外(wai)觀(guan)也(ye)能(neng)令(ling)人(ren)印(yin)象(xiang)深(shen)刻(ke)一(yi)點(dian)，就(jiu)再(zai)好(hao)不(bu)過(guo)了(le)。因(yin)此(ci)各(ge)地(di)的(de)車(che)站(zhan)都(dou)將(jiang)便(bian)當(dang)視(shi)為(wei)一(yi)個(ge)推(tui)廣(guang)家(jia)鄉(xiang)的(de)絕(jue)佳(jia)機(ji)會(hui)，除(chu)了(le)挖(wa)空(kong)心(xin)思(si)選(xuan)用(yong)特(te)產(chan)，也(ye)力(li)求(qiu)在(zai)包(bao)裝(zhuang)上(shang)突(tu)出(chu)特(te)色(se)。
《明治、大正、昭和駅弁標簽大圖鑒》封麵。
shenzhiyouzhuanmenshouzangchezhanbiandangbaozhuangzhidezangjia。zhexiehuahualvlvdebiaoqianrutongyoupiaoyiban，chengzailegezhongdiyuheshidaitese，jiuxiangshiyibujuyouduteshenmeidepingminmeishishi。
在舒適寬敞的新幹線中正襟危坐，打開包裝，期待驚喜出現。一個小小的便當盒裝得琳琅滿目，像個發光的小寶盒似的。
02
車站便當最早何時出現？
現在的定論，車站便當起源自明治十八年（1885 年）的宇都宮站，由當地旅館白木屋進行製作。當時，上野和宇都宮之間的鐵路剛剛開通，便當麵向的就是這批旅客。
在 2014 年橫濱曆史博物館展出了 1885 年宇都宮站出售的車站便當模型。
©博物月報
但配置比起當代的中國火車餐更為簡陋：僅僅是兩個竹皮包著的飯團，以及兩片慘黃的醃蘿卜，價格還不低。當時一碗炸天婦羅蓋飯值 4 錢，而列車上這兩個白團子要價高達 5 錢。彼時列車開通的數量很少，經營成本居高不下也是客觀原因之一。
3 年後，車站便當迫不及待迎來了一次大進化。這個時候，出現了內容豐富的「幕の內弁當」，後來也成為日式便當的一大經典樣式。
早期在車站內販售車站便當的場景。
©Elle.com
幕內便當原本是觀賞歌舞伎時，客人們在幕間休息時吃的。筒形的白飯團上撒有黑芝麻，加入梅幹，另外配上烤魚、玉子燒、天婦羅、日式煮物、醃菜等，品目繁多，讓人賞心悅目。它在姬路站一炮而紅後，也帶動了車站便當的全麵爆發。
隨著各地鐵路的開通，尤其明治末期到大正初期之間，誕生了許多經典的車站便當，到今天已經發展到將近五千多種。
鳥取站內專供的鬼太郎丼，造型以鬼太郎的爸爸「眼珠老爹」泡風呂作為藍本，盛器是著名的有田燒，可反複使用。
©FC2
其中不乏令人印象深刻之作：
鳥取站的鬼太郎便當，將鳥取牛肉和生薑一起煮至柔軟，再用圓筒狀魚糕和梅子做成鬼太郎之父「眼珠老爹」的模樣，裝在原創的有田燒容器裏。打開盒子，冷不丁冒出一個妖怪，怪有趣的。
還(hai)有(you)整(zheng)隻(zhi)調(tiao)味(wei)燉(dun)煮(zhu)的(de)烏(wu)賊(zei)，鋪(pu)滿(man)雙(shuang)層(ceng)飯(fan)盒(he)的(de)超(chao)大(da)個(ge)海(hai)膽(dan)。再(zai)就(jiu)是(shi)日(ri)本(ben)人(ren)最(zui)癡(chi)迷(mi)的(de)季(ji)節(jie)限(xian)定(ding)，如(ru)秋(qiu)天(tian)的(de)栗(li)子(zi)飯(fan)，連(lian)飯(fan)盒(he)都(dou)做(zuo)成(cheng)可(ke)愛(ai)的(de)褐(he)色(se)栗(li)子(zi)形(xing)狀(zhuang)，撿(jian)拾(shi)秋(qiu)之(zhi)味(wei)覺(jiao)。
有些長盛不衰的經典「駅弁」甚至有百年以上的曆史。像是小田原的鯛魚飯、米澤站的鯉魚便當等等，到今天還在被生產著，送到一個個南來北往的旅客手中。
昭和時代中期，富山站售賣的車站便當。
©Intojapanwaraku.com
久jiu遠yuan的de昭zhao和he時shi代dai，站zhan台tai上shang隨sui處chu可ke以yi見jian到dao脖bo子zi上shang掛gua著zhe托tuo盤pan向xiang車che窗chuang內nei叫jiao賣mai或huo用yong手shou推tui小xiao車che銷xiao售shou車che站zhan便bian當dang的de小xiao販fan，有you的de還hai會hui提ti供gong簡jian便bian的de熱re茶cha或huo味wei噌ceng湯tang。因yin為wei跑pao到dao站zhan台tai上shang買mai便bian當dang一yi不bu留liu神shen沒mei趕gan上shang火huo車che的de尷gan尬ga橋qiao段duan，想xiang必bi不bu少shao戰zhan後hou出chu生sheng的de人ren都dou曾zeng經jing曆li過guo吧ba。
03
車站便當的今時今日
如今環顧四周，你會發現，駅弁作為「車站便當」的時代或許已經結束了。
鐵路的發展催生了車站便當，也給它帶來過巨大的打擊。1998 年nian日ri本ben長chang野ye冬dong季ji奧ao運yun會hui舉ju行xing前qian，長chang野ye新xin幹gan線xian高gao速su火huo車che線xian路lu正zheng式shi開kai通tong，從cong此ci很hen多duo中zhong轉zhuan站zhan都dou被bei廢fei止zhi，旅lv客ke在zai火huo車che上shang和he每mei站zhan停ting留liu的de時shi間jian都dou大da大da縮suo短duan，吃chi便bian當dang的de需xu求qiu也ye就jiu自zi然ran而er然ran地di減jian少shao了le。
曾zeng幾ji何he時shi，小xiao販fan的de叫jiao賣mai聲sheng聲sheng聲sheng入ru耳er，後hou來lai慢man慢man變bian成cheng了le站zhan台tai上shang專zhuan售shou便bian當dang的de小xiao賣mai店dian，再zai演yan變bian成cheng全quan國guo各ge地di車che站zhan內nei部bu的de便bian當dang賣mai場chang，形xing態tai不bu斷duan翻fan新xin。車che站zhan便bian當dang中zhong「站」的意義，超越了空間與場所，更像是一個又一個的品牌。
在 Minamoto Masunosushi 博物館展出的來自日本各地的車站便當收藏。
©Intojapanwaraku.com
現在的大型百貨商店和超市每年都會舉辦薈萃全國各地特色的「車站便當大會」，引來顧客蜂擁而至 —— 一買就是幾十萬份，日本人對於車站便當的熱情超乎你的想象。
你甚至可以宅在家中大吃車站便當。即使不出門，也可以犒勞自己一頓小樽站的「發光的海」，輕而易舉就品嚐到北海道的海鮮大拚盤，或者米澤站香氣撲鼻的名牛便當。
所以，車站便當已經不再是「在車站或車裏吃的便當」，而變成了一種日常以上、大餐以下的小型奢侈便當，既能隨意享受地方特產，又能隨時沉浸在旅行的氛圍之中。時代真是越來越方便了。
04
駅弁為什麼會“感覺”好吃？
車站便當在進化，而曾經一直標注在 JR 時刻表每個站名旁邊「弁」（車站便當的簡稱）的字樣，也在 2019 年的秋天悄然消失了。
車站小賣部與便利店融合，車站內開設便當賣場和美食商店，顧客的選擇麵已經擴大了太多。發行 JR 時刻表的交通報社聲明：「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之下，雖然不舍，我們不得不做出終止刊登的決定。」
日式便當通常是不需加熱，可以直接揭蓋食用的。
©Allabout-japan.com
輕易就能吃到嘴裏的車站便當，跟超市、便利店買的便當又有什麼區別呢？也有很多人感到悵然若失。還有人在糾結「可加熱的便當還能不能叫車站便當？」。
日本人吃冷盒飯的習慣最讓中國人受不了。有網友曾對此憤慨吐槽：舟車勞頓就讓我吃冷菜冷飯，幾個意思？但由於從前旅途中的條件有限，出於衛生和口感上的考慮，便攜的便當就被特意加工為「即便涼的也比較好吃」這種形態。車站便當要吃冷，也就成為了日本人長期的思維定式。
拍攝於 1980 年左右，女售貨員手中的盒飯很快被搶購一空。
©田町幸夫
我在山形某站台上買車站便當時，詢問店主能否加熱，五十多歲的大叔卻熱心地跟我回憶起了往事：
「要yao說shuo我wo年nian輕qing的de時shi候hou，可ke幾ji乎hu沒mei見jian過guo熱re了le來lai吃chi的de車che站zhan便bian當dang噢o。現xian在zai大da家jia都dou可ke能neng覺jiao得de在zai站zhan內nei的de賣mai場chang買mai來lai熱re著zhe吃chi才cai是shi理li所suo當dang然ran，但dan我wo年nian輕qing的de時shi候hou，打da開kai快kuai車che的de窗chuang戶hu，賣mai便bian當dang的de男nan男nan女nv女nv脖bo子zi上shang掛gua著zhe大da的de木mu托tuo盤pan，裝zhuang著zhe林lin林lin總zong總zong的de便bian當dang，上shang前qian就jiu是shi吆yao喝he：要不要買便當？來一個 XX biandangzenmeyang？kerenyeyiyangcongchechuanglitanchutoulaidashengzhaohu。yinweitingcheshijianzhiyouduanduanjifenzhong，suoyidajiadouxiangjinkuaimaidaoxinyidebiandanghechashui。xianzaidechezhanbiandangdoushizaidianliyongweibolujiare，ranhoudaidaochelichi。lvxingdefengqingwanquanmeiyoula！」
便當之美味，或許和冷熱有一定的關係。不過在我看來，更為重要的也許是大叔說到的「旅行的風情」。這才是人們對於車站便當如此熱愛的本質吧。
lengdecaiyehao，yingdefanyehao，jishizaiyaoyaohuanghuangdecheshangkuaiyaosachulai，danjiushijiaodegewaihaochi。kanqilai，chezhanbiandangsihuchenglezairibenlvxingdeyijianbibeidaoju：在初次到訪的車站，和帶著鄉音的店主簡單攀談幾句，坐在不同裝束、帶著不同表情的旅客中間，小心翼翼打開特別包裝的車站便當。
huishishenmeyangdezuhene？jijiangheweizhixiangyudenafenxingfenyuqueyue，jiuhaoxiangyaoyaohuanghuangdelvtuzhongduiyumudedidexiangxiangheqidai。dagaiyoushihou，renbushizaipanwangmudedi，ershidanchundichenmianzai「旅行中」的感覺裏。
05
當我們坐中國火車，我們吃什麼？
在中國坐火車就吃不到一口好的？
德州扒雞是山東省德州市特產之一，與道口燒雞、符離集燒雞、溝幫子熏雞並稱為「中華四大鐵路雞」。
©王福春
曾經，德州扒雞在鐵路上風頭一時無兩 —— 這是正兒八經的山東特產，和德克薩斯州可沒關係。先是在明清時期隨著大運河名揚京城，又沿著民國時期的鐵路流傳開來。
當時「中華談吃第一人」唐魯孫吃了老友一劑安利，乘車途經德州，便乖乖去買了一隻。結果因為雞太好吃，再配上壺小酒，吃飽、喝好、睡足，坐過了站。他在《德州扒雞枕頭瓜》中由衷讚歎：「這一頓肥皮嫩肉、膘足脂潤的扒雞令人過癮，旅中能如此大快朵頤，實在是件快事。」
製作德州扒雞需經過浸泡、油炸、燜煮等多道工序。製成的扒雞香氣濃鬱，肉質軟爛，老少鹹宜。
©News.cgtn.com
拆chai開kai油you乎hu乎hu的de紙zhi包bao，一yi隻zhi油you光guang發fa亮liang的de扒ba雞ji就jiu在zai眼yan前qian了le。肉rou嫩nen鬆song軟ruan，清qing香xiang不bu膩ni，輕qing輕qing一yi碰peng就jiu脫tuo骨gu，不bu需xu要yao餐can具ju就jiu可ke以yi大da快kuai朵duo頤yi。真zhen是shi沒mei有you比bi德de州zhou扒ba雞ji更geng適shi合he帶dai上shang火huo車che的de食shi物wu了le。
叫賣方式同日本的車站便當大同小異：小販脖子上掛個木盒子，裏麵用紙包著新鮮的扒雞，沿著火車廂一節節叫賣。綠皮車的年代，據說賣一天扒雞就能賺幾千塊錢。
而現在呢，當車外的時代飛馳而過，火車內的食物卻好像一直停滯不前了。
其實一開始，中國火車餐的起點還是很高的。1953 年新中國第一款餐車設計定型，當初的座上賓都是文化名流，1980～1990 年代則是深受大眾歡迎。幹淨簡樸的餐車，擺有鮮花、調味盒、牙簽、餐巾的餐桌，從長方形鋁飯盒裝的蓋澆飯，發展到豐富的中餐西點。那時的餐車師傅，可是一等一的烹飪水平……
山東青島一家餐飲管理公司正在為高速列車準備食物。
©Xinhuanet.com
高開低走的如今，采用冷鏈供應、食用前加熱的火車盒飯，安全性有保障，但口感和味道很難說叫人滿意。尤其 60 元一盒的高鐵盒飯；有的車分成 15 ～ 45 元幾檔不等，不過往往剛上車，15 元的盒飯就「碰巧」賣完了，隻剩 40 元的「高級盒飯」，一種奇妙的玄學。菜色品種也偏單一，例如兩葷一素，很典型的搭配就是牛腩 / 排骨 + 雞丁 + 黃瓜。不管坐什麼火車，坐到哪裏，都是清一色的三菜一飯，外加萬年不變的白色塑料飯盒。
壽司店「源」曾經談起他們開始製作「駅弁」的理由：
「想用鄉土的味道治愈旅人的心 —— 便當也在不斷進化，但我們還是想把從前人們傾注在便當中的心意繼續傳達給大家。」
這真是很日式的一句話。車站便當大會的口號也是同樣「日裏日氣」：回憶的味道，故鄉的味道。
可這偏偏叫人共鳴。
我不知道這是在中國火車盒飯裏從未找到的，還是已經失去了的東西。
方便麵成了更多中國人的火車餐選擇。
©Chinadaily.com.cn
現(xian)在(zai)，你(ni)甚(shen)至(zhi)隻(zhi)需(xu)要(yao)在(zai)車(che)內(nei)掃(sao)一(yi)下(xia)二(er)維(wei)碼(ma)，就(jiu)可(ke)以(yi)叫(jiao)到(dao)一(yi)份(fen)準(zhun)點(dian)送(song)至(zhi)某(mou)經(jing)停(ting)站(zhan)的(de)外(wai)賣(mai)。但(dan)或(huo)許(xu)正(zheng)因(yin)為(wei)這(zhe)是(shi)個(ge)一(yi)切(qie)都(dou)能(neng)太(tai)輕(qing)易(yi)得(de)到(dao)的(de)時(shi)代(dai)，我(wo)總(zong)盼(pan)望(wang)能(neng)吃(chi)上(shang)一(yi)份(fen)更(geng)像(xiang)樣(yang)的(de)盒(he)飯(fan)。
想起多年前，那個在火車上度過的搖搖晃晃的夏夜，在熱風的鼓噪中，在旅途顛簸的半夢半醒中，我或許是夢到了家鄉的味道：藕湯、鴨脖、炒扁粉……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