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20中國最美旅行目的地的評選過程中
，老藝術家看到有粉絲安利了一座城市，他的理由是這樣的：“這裏朝鮮族特色美食與東北菜的絕美融合，號稱‘東北小成都’，還可以和朝鮮族小姐姐交朋友。”

實在太巧了，老藝術家也正準備要好好來聊聊這座東北最具泡菜味的邊境小城——延吉
，它絕對是最有網紅潛質的城市之一。

 

△布爾哈通河流域邊上的延吉/圖蟲創意

不是我吹
，延吉非常符合當下國人寒冬出遊的需求。這裏是最具有雪國氣息的地方：在北國大地的長白山滑雪泡湯

，坐著火車一覽晶瑩雪國之境。

這裏還有最新鮮的感官刺激：商店招牌、菜單、公交站牌、車道指示牌等等都掛滿了中朝雙語牌子，街邊隨處飄來的泡菜味和醬湯香氣
，以及店員“阿尼哈塞呦”的熱情問候，讓人有種置身於韓國的錯覺。

 

△在延吉街邊走
，恍惚像置身韓國/圖蟲創意

這也難怪延吉上榜“2020中國縣域旅遊綜合競爭百強縣”，也(ye)是(shi)吉(ji)林(lin)省(sheng)唯(wei)一(yi)入(ru)選(xuan)縣(xian)級(ji)市(shi)。近(jin)年(nian)來(lai)的(de)黃(huang)金(jin)周(zhou)旅(lv)遊(you)榜(bang)和(he)短(duan)視(shi)頻(pin)熱(re)度(du)榜(bang)中(zhong)
，延(yan)吉(ji)的(de)亮(liang)眼(yan)表(biao)現(xian)也(ye)讓(rang)越(yue)來(lai)越(yue)多(duo)人(ren)將(jiang)它(ta)看(kan)成(cheng)是(shi)新(xin)晉(jin)網(wang)紅(hong)城(cheng)市(shi)，被(bei)稱(cheng)為(wei)“小首爾”。

網友的評價是這麼說的：“去了延吉吃了三天之後，就趕緊把去韓國的機票給退了”。

這話說得其實不誇張，要真等到了延吉，或許會覺得真正的延吉

，遠不止“小首爾”那麼簡單。

01

東北最異類的邊境小城

處處都是文化衝擊

很多人一聊到大東北，腦海的印象都停留在魔性的大碴子味口音，或是混沌硬核的東北菜。

直到去了吉林省長白山腳下的延邊首府延吉市
，畫風突變成韓劇現場——這裏的公交播報經常飄來聽不懂的朝鮮語，街邊擦肩的路人交談間東北話夾雜了朝鮮語的咕噥，恍惚間感覺像是從韓劇出來的。

 

△但看個街景就能讓人目不暇接

你看了看手中的GPS坐標，確認這裏是中國最大的朝鮮族聚集地
，是中
、俄、日、蒙、朝、韓六國地理中心

，聯合國擬定的開發“圖們江金三角”中的三大支點之一，東北亞經濟圈中的核中之核。

正zheng因yin為wei處chu在zai這zhe樣yang的de特te殊shu位wei置zhi，延yan吉ji就jiu像xiang是shi東dong北bei黑hei土tu地di上shang生sheng長chang出chu來lai的de異yi類lei混hun血xue兒er。這zhe裏li市shi區qu雖sui然ran不bu大da，街jie景jing非fei常chang有you趣qu
，店dian鋪pu和he櫥chu窗chuang設she計ji特te點dian抓zhua人ren眼yan球qiu。要yao是shi第di一yi次ci來lai延yan吉ji

，光guang是shi逛guang個ge街jie都dou能neng讓rang人ren生sheng出chu“魔幻現實主義”的感覺。

 

△延吉的飲食店鋪設計很有特色/《街頭美食鬥士2》

尤其到了延邊大學對麵
，有一棟被稱為延吉“最怪異”的網紅樓，雖然名為“大學城”
，但更像是美食商業街，藏著數量眾多的傳統口味朝鮮族美食。

一到晚上
，密密麻麻的招牌燈光閃爍構成了異域風景線


，這才是遊客打卡“假裝在韓國”的絕佳背景板。

 

△大學城，打卡假裝在韓國的背景板/圖蟲創意

延吉這座城市不僅有韓國的繁華和時尚氣息，更有淳樸傳統的朝鮮族風情。

倘若你到了帽兒山、延邊博物館、中國朝鮮族民俗園、城子山山城遺址以及一些朝鮮族古村落，朝鮮族的建築、古樸的民居、傳統的朝鮮服飾
，以及民謠和歌舞更讓人目不暇接
，仿佛置身異國他鄉。

 

△很多朝鮮族的建築/圖蟲創意

但要論真正能瞥見延吉之魂的地方，老藝術家會首選水上市場。

都(dou)說(shuo)最(zui)能(neng)照(zhao)見(jian)一(yi)座(zuo)城(cheng)市(shi)的(de)人(ren)情(qing)脈(mai)絡(luo)，就(jiu)是(shi)當(dang)地(di)的(de)市(shi)集(ji)和(he)菜(cai)市(shi)場(chang)了(le)。這(zhe)道(dao)理(li)在(zai)延(yan)吉(ji)非(fei)常(chang)適(shi)用(yong)，你(ni)會(hui)發(fa)現(xian)延(yan)吉(ji)有(you)非(fei)常(chang)濃(nong)厚(hou)的(de)市(shi)井(jing)味(wei)和(he)野(ye)蠻(man)氣(qi)息(xi)。

 

△延吉水上市場的煙火氣

不少網紅博主的短視頻上
，都喜歡以水上市場作為一重頭戲——這裏仿佛“牛鬼蛇神”民間高手雲集
，店鋪五花八門。

什shen麼me奇qi異yi的de人ren參can藥yao材cai，自zi製zhi鄉xiang下xia特te產chan米mi酒jiu米mi腸chang打da糕gao魚yu幹gan，見jian過guo的de沒mei見jian過guo的de醬jiang料liao應ying有you盡jin有you。但dan想xiang去qu獵lie奇qi也ye是shi有you門men檻kan的de，你ni得de起qi大da早zao。這zhe裏li隻zhi做zuo早zao市shi，5點多開門，8點左右收攤了。

 

△能想到的甚至想不到的東西，都在延吉市集上

這麼看來似乎延吉處處都不像東北，但好在長白山將這座邊陲小城給拉了回來。尤其一到寒冬之季，這片世界海拔最高最深的火山口湖——長白山天池，混雜出隻屬於北國的“冰與火之歌”，被人稱為可望不可及的“藍色禁忌”。

 

△長白山天池/圖蟲創意

很(hen)多(duo)遊(you)人(ren)愛(ai)坐(zuo)火(huo)車(che)一(yi)路(lu)觀(guan)賞(shang)長(chang)白(bai)山(shan)和(he)被(bei)厚(hou)厚(hou)積(ji)雪(xue)包(bao)裹(guo)的(de)雪(xue)鬆(song)林(lin)海(hai)，要(yao)不(bu)就(jiu)是(shi)在(zai)延(yan)吉(ji)帽(mao)兒(er)山(shan)
，或(huo)者(zhe)布(bu)爾(er)哈(ha)通(tong)河(he)旁(pang)的(de)海(hai)蘭(lan)湖(hu)滑(hua)冰(bing)場(chang)上(shang)享(xiang)受(shou)馳(chi)騁(cheng)冰(bing)雪(xue)天(tian)地(di)的(de)樂(le)趣(qu)。

而到了長白山北坡的另一個盼頭，就是到魔界看奶頭河上的霧凇島
，在白茫茫一片天地之間，身臨被塵世遺忘的仙境。

 

△吉林霧凇島/圖蟲創意

02

我宣布，最好吃的韓國料理在延吉

當然
，我認為延吉最叛逆的靈魂，還是對於舌尖的衝擊。

作zuo為wei延yan邊bian朝chao鮮xian族zu自zi治zhi州zhou的de首shou府fu，延yan吉ji通tong常chang隻zhi是shi遊you客ke前qian往wang長chang白bai山shan的de中zhong轉zhuan站zhan，而er並bing不bu一yi定ding是shi我wo們men的de目mu的de地di。然ran而er即ji便bian作zuo為wei中zhong轉zhuan站zhan，這zhe裏li的de多duo元yuan又you異yi域yu的de寶bao藏zang美mei食shi，總zong會hui讓rang人ren吃chi到dao邁mai不bu開kai腿tui。

 

△延吉實在有太多好吃的了

你既能在這裏找到最地道的韓式料理

，又能發現原來最核心是朝鮮族的飲食風味，但又在這兩者之間瞥見傳統東北菜的影子。

韓式料理是延吉美食給人的第一波味覺衝擊。

你能在這裏吃到手工醃製的泡菜
、紅彤彤的炒年糕、米腸

、拌菜和拌飯
、冷麵和炸醬麵
、韓式湯飯和烤明太魚…總之延吉幾乎能夠滿足你對韓國料理的所有想象，甚至味道還不輸韓國。

 

△延吉烤肉的味道不輸韓料

去年韓國熱門綜藝《街頭美食鬥士》吃貨界的“帶貨王”白鍾元就曾走訪過延吉
，一路開吃讚不絕口，好吃到他都感歎
，明明人在異國，卻感覺像在本土老家那般親切自在。

再細品，朝鮮族風味才是延吉美食的精髓。

延邊地貌“八山一水半草半分田”，源於長白山天池的清澈水質、充足的日照以及晝夜的溫差，給了延邊米以天然的糖分，早在唐朝渤海國時期，延邊地區所產的“盧城水稻”就已經作為朝廷貢米，聞名一時。

 

△長白飛瀑——世界落差最大的火山湖瀑布

以米飯為主食、湯菜為副食的搭配，曆來是朝鮮族飲食習慣的核心，他們熱愛大米
，吃米的花樣百出：拌飯、糕餅

、米腸
、包飯……都是朝鮮人家最有生活氣息和傳統習俗的飲食代表。

延吉的石鍋飯，聽著與石鍋拌飯僅有一字之差
，但實際上氣質完全不同。

石鍋飯原材料用的是東北粳米、麵瓜
、核桃、紅綠豆、鬆子、紅hong棗zao等deng果guo實shi混hun合he成cheng五wu穀gu雜za糧liang蒸zheng煮zhu
，在zai石shi鍋guo的de烘hong烤kao之zhi下xia底di層ceng會hui變bian成cheng焦jiao脆cui的de鍋guo巴ba。當dang地di人ren喜xi歡huan將jiang它ta留liu在zai最zui後hou澆jiao上shang一yi碗wan熱re湯tang燜men煮zhu，又you變bian成cheng了le一yi道dao熱re騰teng騰teng的de鍋guo巴ba湯tang。

 

△石鍋飯是延吉米飯料理的一重頭戲

延yan吉ji朝chao鮮xian人ren家jia逢feng年nian過guo節jie或huo紅hong白bai喜xi事shi招zhao待dai親qin朋peng好hao友you必bi備bei的de打da糕gao，最zui常chang見jian的de是shi白bai糕gao
，用yong東dong北bei大da米mi蒸zheng好hao後hou的de白bai色se糯nuo米mi，捶chui打da成cheng細xi膩ni軟ruan糯nuo的de糕gao點dian。他ta們men甚shen至zhi連lian兒er女nv參can加jia高gao考kao時shi，也ye會hui用yong打da糕gao寄ji托tuo美mei好hao寓yu意yi給gei子zi女nv打da氣qi。

 

△水上市場上的手工打糕

發酵也是朝鮮族美食的根基，由於延吉地處東北寒冷地帶
，當地人非常擅長將不同季節的食物用發酵這種方式來存儲。

很多人以為泡菜就是醃製的辣白菜
，其實並不簡單。朝鮮族泡菜所用的原料都是利於長時間存放而發酵的山野菜
、蔬菜和水果。

 

△延吉市場上五花八門的泡菜/圖蟲創意

朝鮮族的醬湯文化也是其中不能不提的重頭戲。朝鮮族有句話叫：逢湯必醬，在延吉自然也少不了吃上一頓醬湯飯。

按an照zhao朝chao鮮xian族zu的de傳chuan統tong來lai說shuo，女nv兒er人ren家jia手shou工gong製zhi作zuo的de大da醬jiang是shi檢jian驗yan看kan家jia手shou藝yi的de一yi大da標biao誌zhi。去qu延yan吉ji水shui上shang市shi場chang逛guang一yi圈quan就jiu算suan見jian了le大da世shi麵mian，有you太tai多duo從cong未wei聽ting聞wen見jian過guo的de醬jiang料liao，每mei種zhong醬jiang料liao都dou有you自zi己ji獨du特te的de風feng味wei。

 

△延吉各種各樣的醬料/圖蟲創意

冷leng麵mian在zai韓han式shi料liao理li上shang常chang見jian，在zai延yan吉ji，冷leng麵mian是shi中zhong國guo十shi大da麵mian種zhong之zhi一yi。每mei年nian農nong曆li正zheng月yue初chu四si中zhong午wu，朝chao鮮xian族zu有you著zhe全quan家jia人ren一yi起qi坐zuo炕kang頭tou吃chi冷leng麵mian的de傳chuan統tong習xi俗su
，按an照zhao他ta們men的de民min間jian傳chuan說shuo，這zhe碗wan冷leng麵mian就jiu相xiang當dang於yu我wo們men的de“長壽麵”的地位了。

 

△冷麵在延吉相當於長壽麵的地位

而且在延吉吃冷麵時一定要點上鍋包肉，這種搭配就像咖啡配奶那般靈魂自然。

要不就等吃完外酥裏嫩酸甜口感的鍋包肉之後，吃上一口麵條，要不就是將鍋包肉泡進麵湯裏，混著麵條麵湯吃。

 

△外酥內嫩的鍋包肉/圖蟲創意

鍋(guo)包(bao)肉(rou)之(zhi)味(wei)又(you)讓(rang)延(yan)吉(ji)在(zai)朝(chao)韓(han)風(feng)味(wei)中(zhong)多(duo)了(le)非(fei)常(chang)東(dong)北(bei)氣(qi)質(zhi)的(de)色(se)彩(cai)。但(dan)最(zui)有(you)東(dong)北(bei)味(wei)的(de)是(shi)他(ta)們(men)愛(ai)坐(zuo)炕(kang)上(shang)吃(chi)東(dong)西(xi)的(de)習(xi)俗(su)。就(jiu)算(suan)吃(chi)個(ge)麵(mian)條(tiao)或(huo)者(zhe)水(shui)豆(dou)腐(fu)，甚(shen)至(zhi)是(shi)自(zi)助(zhu)烤(kao)肉(rou)的(de)時(shi)候(hou)，都(dou)習(xi)慣(guan)大(da)大(da)方(fang)方(fang)地(di)盤(pan)腿(tui)坐(zuo)在(zai)暖(nuan)炕(kang)上(shang)。

03

延吉人：我的家就在長白山旁

為什麼在這片東北土地上會形成氣質截然迥異的延吉
？

這種混血的根源，往遠了追溯到新石器時代
，延吉人的祖先“安圖人”早在布爾哈通河流域留下了繁衍生息的遺跡。

據史料記載，大約3千年前，延吉是肅慎人的家園，在唐代以前，延吉曾先後隸屬於肅慎後裔的渤海國與高句麗王朝的轄地。

 

△延吉的朝鮮族民俗表演/圖蟲創意

到了19shijizhongye

，chaoxianzuxianminweiletaobilianniandejihuang，yuelaiyueduodexianminkuaguoyalvjianghetumenjiangqianxijinledongbeibianjing，yanjisuozaideyanbianzhouyejiushunshichenglezhongguozuidadechaoxianzujujudi。1910年的日朝戰亂，也讓大批朝鮮族人口遷入東北。

 

△延吉的朝鮮族民俗村/圖蟲創意

如今的延吉朝鮮族人口達到了30多萬，占到了總居住人數的57%。不僅朝鮮族漢族居多，滿族
、回族、維吾爾族等民族一起構成了多元延吉的版圖。現在的延吉人，有的上溯三四代都可以在韓國、朝鮮找到親戚。

這(zhe)就(jiu)是(shi)為(wei)什(shen)麼(me)我(wo)們(men)總(zong)能(neng)在(zai)延(yan)吉(ji)看(kan)到(dao)朝(chao)韓(han)文(wen)化(hua)的(de)影(ying)子(zi)，尤(you)其(qi)是(shi)韓(han)國(guo)文(wen)化(hua)對(dui)延(yan)吉(ji)的(de)潛(qian)移(yi)默(mo)化(hua)的(de)影(ying)響(xiang)。逛(guang)到(dao)一(yi)家(jia)美(mei)食(shi)店(dian)很(hen)可(ke)能(neng)會(hui)放(fang)著(zhe)韓(han)國(guo)的(de)流(liu)行(xing)音(yin)樂(le)，這(zhe)裏(li)還(hai)有(you)自(zi)己(ji)的(de)韓(han)語(yu)電(dian)視(shi)頻(pin)道(dao)、報紙與雜誌，會報道首爾最新名人的八卦醜聞。

一到晚上，這裏的飯店賓館KTV娛樂場所鱗次櫛比，街景繁華流光溢彩的洋氣外表，高昂的消費水平和物價，確實有那麼一瞬會讓人覺得“小首爾”名不虛傳。

 

△延吉的夜生活看起來繁華/圖蟲創意

但(dan)延(yan)吉(ji)人(ren)依(yi)舊(jiu)遊(you)離(li)在(zai)生(sheng)活(huo)以(yi)下(xia)，生(sheng)存(cun)以(yi)上(shang)。由(you)於(yu)延(yan)吉(ji)並(bing)不(bu)是(shi)東(dong)北(bei)傳(chuan)統(tong)的(de)重(zhong)工(gong)業(ye)城(cheng)市(shi)
，也(ye)沒(mei)有(you)高(gao)科(ke)技(ji)產(chan)業(ye)
，在(zai)過(guo)去(qu)的(de)很(hen)長(chang)一(yi)段(duan)時(shi)間(jian)
，大(da)多(duo)延(yan)吉(ji)人(ren)都(dou)依(yi)賴(lai)出(chu)國(guo)務(wu)工(gong)——“韓國打工，回延邊消費”這種模式。

朝鮮族赴韓國打工的浪潮從上世紀80年代末就開始了
，尤其在農村地帶，朝鮮族人口大量流失

，據韓國媒體報道
，在韓居住的中國朝鮮族有49萬人，其中大部分來自延邊州。

這幾年韓國的經濟增長減緩，很多朝鮮族人才回到國內，延吉的朝鮮族務工人口也在逐步增加。

 

△延吉人大多外出到韓國打工
，回來生活/twitter

這些赴韓務工人群並沒有眾人看到的那麼光鮮亮麗，他們大多在異國做著最髒最累的活

，被稱作3D的工作（difficult, dirty, dangerous）

，而er且qie更geng多duo是shi偷tou渡du過guo去qu的de，權quan利li上shang沒mei能neng得de到dao法fa律lv的de保bao護hu，完wan全quan裸luo露lu在zai犯fan罪zui行xing為wei邊bian緣yuan，他ta們men在zai韓han國guo經jing曆li了le社she會hui歧qi視shi，非fei常chang難nan以yi融rong入ru韓han國guo社she會hui。

2010年韓國導演羅宏鎮曾經拍了部電影叫《黃海》，講的就是在韓中國朝鮮族的故事：男主偷渡到韓國
，遭受到他們對朝鮮族的同情與不待見……

電影以寫實類型片冷冽陰鬱的風格，將延邊人在韓務工的悲劇展現出來
，“黃海”這一名字就是用地理上夾在中韓之間的黃海
，來暗示朝鮮族的生存焦慮。

 

△《黃海》這部電影講的就是延邊人的故事/電影截圖

也(ye)許(xu)正(zheng)因(yin)為(wei)異(yi)國(guo)他(ta)鄉(xiang)，延(yan)吉(ji)人(ren)發(fa)現(xian)自(zi)己(ji)身(shen)上(shang)更(geng)強(qiang)烈(lie)的(de)中(zhong)國(guo)認(ren)同(tong)感(gan)。越(yue)是(shi)到(dao)過(guo)韓(han)國(guo)務(wu)工(gong)的(de)，越(yue)有(you)這(zhe)種(zhong)認(ren)可(ke)。畢(bi)竟(jing)落(luo)葉(ye)需(xu)要(yao)歸(gui)根(gen)，很(hen)多(duo)人(ren)年(nian)老(lao)後(hou)最(zui)終(zhong)的(de)選(xuan)擇(ze)，依(yi)舊(jiu)會(hui)將(jiang)中(zhong)國(guo)看(kan)作(zuo)自(zi)己(ji)真(zhen)正(zheng)的(de)歸(gui)屬(shu)。

通常外人乍一看覺得延吉非常像韓國
，但要是深入了解延吉這地方

，你會發現其實這裏並不像我們想象中那般異類。

在北京做藝術媒體的延吉姑娘Bella
，由於經常被問到關於朝鮮族的身份誤解
，她曾在朋友圈寫上一段真情實感的話：“womenshizhongguochaoxianzu
，bushihanguoren
，yebushichaoxianren。wozaojiuxiangshuozhejuhuale。chaoxianzuzuikeguizhichuzaiyunengqufenminzuheguojia，chaoxianzurenhenaizuguo，erfeihanguochaoxian。”

 

△帽兒山眺望下的延吉/圖蟲創意

延(yan)邊(bian)人(ren)性(xing)子(zi)剛(gang)烈(lie)，這(zhe)點(dian)跟(gen)東(dong)北(bei)硬(ying)核(he)的(de)天(tian)性(xing)是(shi)一(yi)貫(guan)的(de)。愛(ai)抽(chou)的(de)煙(yan)是(shi)紅(hong)色(se)的(de)長(chang)白(bai)山(shan)，味(wei)道(dao)濃(nong)烈(lie)，愛(ai)吃(chi)大(da)塊(kuai)烤(kao)肉(rou)和(he)狗(gou)肉(rou)，醬(jiang)料(liao)也(ye)極(ji)為(wei)重(zhong)口(kou)，愛(ai)喝(he)的(de)冰(bing)川(chuan)啤(pi)酒(jiu)也(ye)是(shi)烈(lie)酒(jiu)。

對了，延邊的方言也是很陽剛的

，它不像韓語那般恬靜，語調抑揚頓挫
，有一種難得的血氣，加上嗓門大
，外人乍一聽還以為要幹架。

 

△到延吉市場轉一圈，買賣的叫喊聲乍一聽也以為像對罵/圖蟲創意

延yan吉ji人ren身shen上shang有you東dong北bei人ren的de闖chuang勁jin，這zhe是shi遊you民min所suo具ju有you的de品pin質zhi
，這zhe也ye是shi促cu使shi他ta們men更geng多duo選xuan擇ze外wai出chu打da工gong的de主zhu觀guan條tiao件jian。但dan他ta們men依yi舊jiu還hai有you很hen強qiang的de代dai際ji責ze任ren觀guan念nian，贍shan養yang老lao人ren、撫養子女的家族傳統觀念，一直牢牢拴著他們。

 

△延吉人依舊有很傳統的家庭觀念/圖蟲創意

也許等到延邊人回到長白山
，原有的身份焦慮會慢慢被衝淡。

這曾是滿族
、朝chao鮮xian族zu頂ding禮li膜mo拜bai的de聖sheng山shan，一yi撥bo又you一yi撥bo的de先xian民min從cong朝chao鮮xian半ban島dao遷qian居ju到dao長chang白bai山shan腳jiao下xia。他ta們men憧chong憬jing的de，不bu過guo是shi能neng尋xun得de一yi處chu依yi山shan傍bang水shui，與yu自zi然ran相xiang融rong的de樸pu素su潔jie淨jing之zhi地di，這zhe才cai有you了le“歌舞之鄉”“稻米之鄉”延邊。

而延吉也不必是“小首爾”
，它就是延邊的延吉。

參考資料：

延吉冬季旅遊開發對策研究 車亮亮

東北亞璀璨明珠——延吉 李虎山，林香蘭

試論延吉城市旅遊形象設計 溫豔玲 , 林美花

延邊朝鮮族飲食文化與旅遊業發展研究 葉嘉

延吉人的美食“基因”南旺

地域文化影響下的城市品牌設計研究 — 以延吉市城市視覺形象設計為例 宋晶

學者防疫調研｜關注跨國務工者：東北人為何多去韓國打工  劉景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