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家隊”由來

首份“國家隊”名單誕生的背景是——工信部提標準
，企業表意願，乳協具體協調操辦

“工信部花了三個月時間定下名單
，但現在騎虎難下，他們肯定不能走到台前承認‘國家隊’
，畢竟這本應是企業行為。”9月28日的新聞發布會前夕，伊利一位高層人士對財新記者稱。

果然，在新聞發布會上，工信部和乳協雙雙否定“國家隊”概念。工信部消費品司副巡視員高伏會後接受財新記者采訪時表態：“名單是乳協定的，市場經濟，政府怎麼能定名單呢？”

但綜合各方的故事版本
，這次參與“品牌推介會”的企業，確實有一個“選秀”過程，其誕生的背景是——工信部提標準，企業表意願
，乳協具體操辦。

據財新記者了解
，在5月“雙提”方案出台前後，工信部已找到幾家“靠譜”的企業，希望他們一起做點“東西”。正是在這次通氣會中
，企業了解到所謂的“雙提”。一家參與此事的乳企高管人士回憶稱
，工信部當時提出三個標準：一是要有資金和規模，能保障市場供應；二是要有奶源；三是質量管理體係過關。“具體標準並不明確，都是工信部定
，我們拿出意見

，他們評判合格就通過了。”

伊利也經曆了類似的篩選。它對接工信部的部門曾遞交企業發展計劃給乳協
，不久便收到了入選通知。

完達山透露了更為進取的細節。這家公司的媒體關係負責人告訴財新記者，大概在6月(yue)，完(wan)達(da)山(shan)聯(lian)合(he)幾(ji)家(jia)企(qi)業(ye)找(zhao)到(dao)乳(ru)協(xie)，希(xi)望(wang)協(xie)會(hui)在(zai)企(qi)業(ye)宣(xuan)傳(chuan)推(tui)廣(guang)方(fang)麵(mian)幫(bang)助(zhu)做(zuo)些(xie)工(gong)作(zuo)。當(dang)時(shi)企(qi)業(ye)的(de)判(pan)斷(duan)是(shi)，三(san)聚(ju)氰(qing)胺(an)事(shi)件(jian)已(yi)經(jing)過(guo)去(qu)五(wu)年(nian)，國(guo)家(jia)好(hao)不(bu)容(rong)易(yi)有(you)了(le)政(zheng)策(ce)導(dao)向(xiang)，企(qi)業(ye)需(xu)要(yao)抓(zhua)住(zhu)時(shi)間(jian)窗(chuang)口(kou)，“過去的五年，都是企業自己在奮鬥
，協會
、政府都不敢出來說什麼”。

到8月份，事情有了眉目。完達山從乳協處獲知，工信部選定了首批4家企業伊利
、蒙牛
、完達山和高原之寶
，要支持其嬰幼兒奶粉生產，並由乳協牽頭宣傳推廣事宜。到9月初，企業名單擴大至五家，民營企業飛鶴入選。

飛鶴乳業董事長冷友斌告訴財新記者，入選是企業主動爭取的
，“如果有好機會推動行業發展，我們肯定參加，積極響應和配合。”在他看來，是有牧場

、有牧草、有完整的產業鏈幫助飛鶴擠進了名單。

乳業協會名譽理事長宋昆岡解釋企業進入標準時稱，協會組織專家對六家企業入選的產品進行了實地調研。篩選企業標準包括：企業必須具備奶源自控率高


，生產工藝領先
，管理製度規範，產品安全可靠，建立了追溯體係並通過誠信管理體係建設評價等條件。

但高原之寶和明一兩家企業
，仍難擺脫來自業界的不解和非議。以犛牛奶粉入選的西藏企業高原之寶被形容為“兩低一高”企業：產能低、知名度低以及價格高。其嬰幼兒奶粉產品直到今年5月才上市，售價580元/罐
，是普通奶粉的兩倍。

高原之寶總經理汪家琦對此解釋稱：“（高原之寶）第一是民族企業，第二，大家公認犛牛奶是世界上最好的牛奶。工信部了解我們，他們也做了廣泛的調研，（入選）不是隨便確定的。”

乳協首席專家南慶賢透露，工信部和乳協選擇高原之寶，看重的是其獨特的資源。全世界90%的犛牛生長在青藏高原，可謂中國獨有資源
，犛牛奶粉的標準製定也由中國來定。“扶持高原之寶，政府就塑造了中國獨一無二的一類嬰幼兒奶粉產品。”在他看來，中國犛牛奶粉以後就會和意大利的水牛幹酪一樣

，成為高級產品，甚至奢侈品。

明一則是在發布會前的最後一周才擠入名單
，包括其他入選企業在內的多位業內人士稱，“不清楚明一是怎麼進的”。關guan於yu明ming一yi
，業ye界jie公gong認ren其qi發fa展zhan速su度du迅xun猛meng。明ming一yi的de老lao板ban是shi福fu建jian陳chen光guang耀yao兄xiong弟di
，早zao年nian曾zeng創chuang立li香xiang港gang南nan洋yang乳ru業ye公gong司si
，多duo次ci爆bao出chu質zhi量liang安an全quan問wen題ti。此ci後hou
，陳chen光guang耀yao兄xiong弟di在zai香xiang港gang注zhu冊ce成cheng立li明ming一yi乳ru業ye，再zai次ci發fa力li嬰ying幼you兒er奶nai粉fen企qi業ye。短duan短duan幾ji年nian，產chan能neng已yi成cheng為wei福fu建jian省sheng龍long頭tou
，在zai全quan國guo排pai名ming第di五wu。

但明一的奶源情況一直神秘。南慶賢透露，他於今年曾參加乳協活動參觀明一廠區：“企業擁有國內單體最大的奶粉生產線
，生產管控非常嚴格。”但他回憶稱，明一當時並沒有介紹奶源情況，“應該不是自建牧場模式。”

幾家歡喜幾家愁

工信部和乳協都強調，這次發布會隻是一個進行時，不是一個完成時，未來還會擇機推新

在乳協的新品發布會現場，工信部、農業部、商務部等多部委領導出席
，為這六家企業的產品信譽背書。高原之寶董事長兼總裁王世全在會上直言：“這次活動對品牌的宣傳效果，我們拿1000萬都做不出來。”

duojiaqiyexiangcaixinjizhezhengshi，anzhaogongxinbuzuichujihua，ruxuanqiyeyingzaifabuhuishangtuichuxindegaoduanyingyouernaifenchanpin

，shuliguochannaifenzhiliangkekaodexingxiang。zhengfuyexiwangjiecizhanshixingyezhengdundexinchengguo。

但對於主打中端市場的國產奶粉企業而言
，高端奶粉創新並非易事。前述完達山媒體負責人告訴財新記者，完達山的高端產品“安力聰”從研發到上市花了兩年時間
，反複實驗、檢測和修改，過程類似於新藥的臨床檢測。“那時真是對著嬰兒的糞便天天看，天天測。”

但企業為搭上政府集中推介扶持的便車，隻能快速調整包裝和定位，主推高價產品。六家企業推出的“新品”是伊利金領冠
、雅士利安貝慧
、完達山安力聰、飛鶴星飛帆、明一天籟慧貝以及高原之寶，所有品牌均非首次發布，有的已上市超過兩年，且市場售價無一低於200元/罐。

乳協也知道這些新品不新。宋昆岡在發言時稱，發布會是工信部“雙提”方案的成果展示。協會委托了檢測機構抽檢產品
，入選的產品質量安全可靠，品質好
，在配方設計、原料選擇、工藝技術
、包裝設計和包裝材料方麵有創新
，同時產品已經過了市場檢驗。

所謂“新品”最終是噱頭，協會搭台，企業唱戲
，擴大品牌社會影響力才是目的。事實上，公權力幫助國產奶粉企業宣傳推廣的活動，早在今年4月就已展開。中國乳製品工業協會邀請中央電視台
、《經濟日報》等十多家媒體，進行了名為“發揮媒體正能量，振興國乳”的專題采訪，帶媒體到各地嬰幼兒乳粉企業參觀采訪
，這次未能入選的聖元，以及地區企業晨冠等都曾在那批推廣活動名單內。

一向走高端路線且市場占有率較高的國產嬰幼兒奶粉品牌貝因美和聖元，最終未能進入9月28日的推介名單。對此
，南慶賢分析稱，聖元這類品牌使用國外奶源
、國外生產分裝，進口到中國銷售
，“除了老板是中國人，其他的和洋奶粉沒有差別，顯然不符合這輪扶持國產品牌的標準”。

至於貝因美落選，曾為其做市場調研的機構人士分析稱
，“政府可能判斷貝因美將會被賣給外資
，所以對其一直沒有想法”。另一方麵，貝因美也剛剛因為發改委的反壟斷調查被罰款。

ruxiehegongxinbudouqiangtiao
，zhecifabuhuizhishiyigejinxingshi，bushiwanchengshi，weilaihaihuizejixuanzexinpin
，zuzhiqiyezaicixiangshehuifabu。songkungangzaihuishanghaibuwangdianmingweiruxuandeqiye，cheng“近年來北京三元等有一定實力的企業也都積極加大研發力度”。

未wei入ru選xuan的de兩liang大da液ye體ti奶nai巨ju頭tou北bei京jing三san元yuan乳ru業ye和he上shang海hai光guang明ming集ji團tuan，已yi等deng不bu及ji乳ru協xie的de二er批pi名ming單dan出chu爐lu。就jiu在zai發fa布bu會hui舉ju辦ban前qian一yi周zhou，光guang明ming集ji團tuan宣xuan傳chuan部bu部bu長chang潘pan建jian軍jun匆cong匆cong趕gan到dao北bei京jing
，約yue媒mei體ti見jian麵mian溝gou通tong企qi業ye的de情qing況kuang。潘pan建jian軍jun解jie釋shi稱cheng，光guang明ming集ji團tuan對dui乳ru品pin“國家隊”一事毫不知情
，因為光明是農墾係統出身


，對口的政府部門一直是農業部農墾局，和工信部方麵接觸並不多。

“近期媒體特別關注我們的動向，這次來北京就是為了告訴大家，我們非常看重嬰幼兒奶粉生產。”潘建軍說。

和光明的緊急媒體公關不同，北京三元在推介會前夜突然發布公告稱，將投資約15億元人民幣建設一個年產5萬噸的乳粉加工廠。根據2012年工信部統計數據，目前國內奶粉產量第一的伊利為6.42萬噸/年，三元目前奶粉產能不足5000噸/年。如果新乳品廠達到預期產能
，三元將一躍成為乳粉產能前三甲。

三(san)元(yuan)的(de)計(ji)劃(hua)不(bu)止(zhi)於(yu)此(ci)
，公(gong)司(si)稱(cheng)新(xin)廠(chang)將(jiang)考(kao)慮(lv)配(pei)套(tao)幹(gan)酪(lao)和(he)乳(ru)清(qing)粉(fen)生(sheng)產(chan)線(xian)。如(ru)此(ci)布(bu)局(ju)在(zai)國(guo)內(nei)罕(han)見(jian)。嬰(ying)幼(you)兒(er)配(pei)方(fang)奶(nai)粉(fen)為(wei)保(bao)證(zheng)蛋(dan)白(bai)質(zhi)含(han)量(liang)都(dou)要(yao)求(qiu)添(tian)加(jia)脫(tuo)鹽(yan)乳(ru)清(qing)粉(fen)，而(er)脫(tuo)鹽(yan)乳(ru)清(qing)粉(fen)為(wei)幹(gan)酪(lao)生(sheng)產(chan)副(fu)產(chan)品(pin)，國(guo)內(nei)因(yin)飲(yin)食(shi)習(xi)慣(guan)，幹(gan)酪(lao)需(xu)求(qiu)量(liang)小(xiao)
，因(yin)此(ci)乳(ru)清(qing)粉(fen)生(sheng)產(chan)規(gui)模(mo)小(xiao)，目(mu)前(qian)國(guo)內(nei)嬰(ying)幼(you)兒(er)配(pei)方(fang)乳(ru)粉(fen)所(suo)需(xu)乳(ru)清(qing)粉(fen)基(ji)本(ben)依(yi)靠(kao)進(jin)口(kou)。業(ye)內(nei)人(ren)士(shi)分(fen)析(xi)
，三(san)元(yuan)自(zi)建(jian)配(pei)套(tao)生(sheng)產(chan)線(xian)肯(ken)定(ding)是(shi)受(shou)政(zheng)府(fu)歡(huan)迎(ying)的(de)方(fang)向(xiang)，“這也是向政府要政策”。

一眾地方小企業則對“國家隊”duoyoubuman。xianshiruyexiehuimishuchangwangweimingaosucaixinjizhe，xiaoqiyedouzaishuodaqiyebangjialezhengfu。tazhichu

，shanxideyangnaiqiye，channengbigaoyuanzhibaodemaoniunaidadeduo
，chanzhida30多億元，成熟度遠高於犛牛奶。“山羊奶也是特種奶
，這個是不是也該扶持一下

？選了高原之寶卻沒有選羊奶粉
，羊奶企業也很有看法。”

王偉民認為，很多中小企業口碑不錯
，也是地區銷售龍頭。如陝西的銀橋，基本將陝西市場占領。“工信部組建‘國家隊’的做法有些操之過急。將來消費者根據導向選擇這幾家的可能性變大
，那其他企業就會被邊緣化。”他說。

兼並重組等政策

工信部苦於角色拿捏，管太多會被指幹涉市場，且手中又沒錢。此前政府主導三元重組三鹿，已成業內最大反麵教材

在“奶粉國家隊”事件中，工信部一改之前鼓勵企業兼並重組的高調。在6月的食品安全周上
，工信部消費品司司長王黎明表態，希望業內企業能“自由戀愛”。他說：“我提議今天作為一個‘相親日’，你ni們men強qiang強qiang聯lian合he，或huo是shi優you勢shi企qi業ye互hu補bu聯lian合he，或huo是shi跨kua區qu域yu聯lian合he，現xian在zai先xian戀lian愛ai，能neng夠gou結jie親qin的de趕gan緊jin結jie親qin
，近jin期qi若ruo能neng有you若ruo幹gan成cheng功gong的de婚hun姻yin，我wo們men是shi非fei常chang高gao興xing的de。”

王黎明還在會上公布了國內十大奶粉生產商排名，並特別指出
，希望這些強者內部聯姻。9月28日“推介會”名單的六家企業裏
，除高原之寶外，其餘五家企業均位列“十大奶粉商”排名榜。

工信部的兼並重組政策，在6月的食品安全周會議上進一步露出端倪。高伏介紹，目前全國有嬰幼兒配方乳粉生產企業127家
，年產量約60萬噸，但年產量在3萬噸以上的企業僅有3家，產業集中度很低。此外

，國產嬰幼兒配方乳粉品牌僅占高端產品份額的20%-25%。工信部將爭取用兩年時間培育形成10家年銷售收入超過20億元、具有自主知識產權的知名品牌和國際競爭力的大型企業集團
，將行業集中度提高到70%以上。

全國127家jia嬰ying幼you兒er奶nai粉fen企qi業ye悉xi數shu參can加jia了le工gong信xin部bu這zhe次ci吹chui風feng會hui
，幾ji家jia大da企qi業ye會hui前qian已yi和he工gong信xin部bu通tong氣qi。前qian述shu伊yi利li高gao層ceng人ren士shi告gao訴su財cai新xin記ji者zhe
，政zheng府fu把ba企qi業ye叫jiao過guo去qu開kai會hui，傳chuan達da了le中zhong央yang意yi見jian
，說shuo要yao鼓gu勵li兼jian並bing重zhong組zu，“我們也表態一直有兼並的想法。但扶持政策如何，工信部一直沒有提”。

參(can)加(jia)過(guo)這(zhe)次(ci)工(gong)信(xin)部(bu)吹(chui)風(feng)會(hui)的(de)還(hai)有(you)聖(sheng)元(yuan)。上(shang)述(shu)接(jie)近(jin)聖(sheng)元(yuan)公(gong)司(si)高(gao)層(ceng)的(de)投(tou)資(zi)人(ren)告(gao)訴(su)財(cai)新(xin)記(ji)者(zhe)，自(zi)提(ti)出(chu)兼(jian)並(bing)重(zhong)組(zu)，工(gong)信(xin)部(bu)已(yi)開(kai)過(guo)好(hao)幾(ji)次(ci)會(hui)。一(yi)開(kai)始(shi)

，企(qi)業(ye)以(yi)為(wei)有(you)政(zheng)策(ce)有(you)錢(qian)，都(dou)挺(ting)積(ji)極(ji)
，後(hou)來(lai)發(fa)現(xian)工(gong)信(xin)部(bu)並(bing)沒(mei)有(you)出(chu)錢(qian)給(gei)政(zheng)策(ce)的(de)意(yi)思(si)，於(yu)是(shi)就(jiu)有(you)國(guo)企(qi)推(tui)脫(tuo)稱(cheng)
，“兼並重組的事情企業說了不算
，得地方國資委定”。

“業界對並購政策抱有期待
，但其決定權在上麵。”高伏告訴財新記者，《推動嬰幼兒配方乳粉行業企業兼並重組工作方案細則》（下稱細則）由工信部牽頭製定，已送交國務院，“國務院尚在對細則進行研究

，近期就會推出。”然而，對細則是否涉及扶持兼並重組的政策和資金，高伏避而不談：“到時候都會向公眾公開。”

工gong信xin部bu在zai兼jian並bing重zhong組zu中zhong的de角jiao色se拿na捏nie是shi個ge高gao難nan度du的de問wen題ti。乳ru協xie首shou席xi專zhuan家jia南nan慶qing賢xian認ren為wei

，政zheng府fu撒sa手shou不bu管guan不bu行xing，但dan管guan太tai多duo又you會hui被bei指zhi幹gan涉she市shi場chang。在zai他ta看kan來lai，即ji使shi工gong信xin部bu有you扶fu持chi資zi金jin，也ye不bu敢gan貿mao然ran告gao訴su企qi業ye
，“企業一旦知道了風聲一定就擠破了腦袋，錢沒法分下去”。

“工信部推動兼並重組卡在兩個方麵。”前述接近聖元的投資人告訴財新記者
，“一方麵
，政府很難通過扶持補貼性質的政策，市場經濟下，政府放權畢竟是大流；另一方麵，即使要扶持
，錢從哪裏來
？”

高原之寶總經理汪家琦認為
，兼並收購的扶持資金不可能以補貼形式兌現，“現在政府不可能給錢讓你去折騰。扶持最後應該是低息或貼息貸款”。

各家企業對兼並重組基本抱“有政策當然好，關鍵看市場”的態度。完達山內部人士曾在工信部最初提鼓勵並購重組時對財新記者稱，該公司被並購絕無可能，而收購其他企業也存在文化差異，“完達山從農墾發展起來

，有很強的軍旅色彩

，其他企業沒有那麼容易融入這個文化”。

但僅僅過了三個月，完達山對並購的態度就發生了變化。董事長王景海在“推介會”後告訴財新記者：“企(qi)業(ye)將(jiang)抓(zhua)住(zhu)政(zheng)府(fu)鼓(gu)勵(li)嬰(ying)幼(you)兒(er)乳(ru)粉(fen)企(qi)業(ye)兼(jian)並(bing)重(zhong)組(zu)的(de)契(qi)機(ji)
，近(jin)期(qi)已(yi)接(jie)觸(chu)七(qi)八(ba)家(jia)企(qi)業(ye)洽(qia)談(tan)並(bing)購(gou)和(he)合(he)作(zuo)事(shi)宜(yi)。昨(zuo)天(tian)才(cai)接(jie)待(dai)了(le)一(yi)家(jia)日(ri)本(ben)的(de)乳(ru)粉(fen)企(qi)業(ye)。”

王wang景jing海hai稱cheng，完wan達da山shan產chan業ye鏈lian完wan整zheng，有you北bei方fang優you質zhi的de奶nai源yuan基ji地di，弱ruo勢shi是shi中zhong南nan方fang市shi場chang，和he外wai部bu企qi業ye合he作zuo能neng幫bang助zhu完wan達da山shan走zou出chu東dong北bei。在zai他ta看kan來lai，國guo家jia應ying該gai會hui扶fu持chi像xiang完wan達da山shan這zhe樣yang的de行xing業ye領ling軍jun企qi業ye。

同樣出生黑龍江農墾的飛鶴乳業否認會被收購。董事長冷友斌對多家媒體表態：“我做這個企業25年
，對企業有感情，如果傳言說我賣飛鶴那絕不屬實
，除非我死了
，否則絕對不可能。”

冷友斌對財新記者表示，飛鶴參與的兼並將是強強聯合，絕不是強弱聯合

，且要在渠道或品牌上有互補。“有300億補貼當然最好。根據國際經驗，兼並重組已經到了市場行為階段
，如果工信部不去組織
，企業之間也要做這件事。”

但前述伊利高層人士態度謹慎：“即使有政策
，有錢拿，兼並重組也不一定能做，你看三元當年聽政府話收購三鹿，結果一直也沒弄好。”

2008年的“三聚氰胺事件”導致當年的乳粉“老大”三鹿集團破產，2009年

，三元前後三次以總計6.165億元拍得三鹿處置資產。“三聚氰胺事件”之前，三鹿的整體價值超過百億元，而三元當年的營業額不過25億元
，這起收購當時被業界視為“蛇吞象”。“政府主導這起收購是業內公開的秘密

，三元拿到的資產價格確實很低
，但一直是負擔。”北京普天盛道企業策劃機構總經理雷永軍說。

收購三鹿後，三元在一年半的時間內處於虧損狀態。後來曾一度恢複三鹿原產能的70%，但很快前端渠道重建就出了問題。據雷永軍透露，“很難進入母嬰渠道，目前原來三鹿的產能利用率恐怕也就10%”。

“三聚氰胺事件”後
，工信部和發改委就曾發布《乳製品工業產業政策（2009年修訂版）》
，其中明確提出限製準入以及鼓勵企業兼並重組。這一輪整頓，對全國180家嬰幼兒配方乳粉企業進行了審查
，到2010年，共有127家拿到牌照

，30%企業遭淘汰。但兼並重組最終未能落實。政府惟一主導完成的兼並隻有三元收購三鹿，而這個案例也成了業內最大的反麵教材。

光明集團在兼並重組上也跌過跟頭。2002年，光明以5480萬元獲得江西英雄乳業51%股權
，後者主要生產液態奶
、奶粉等。但光明未能將英雄乳業扭虧，2006年-2008年甚至收入逐年下降，虧損日盛。到2008年，英雄乳業也進入了三聚氰胺奶粉生產黑名單。光明集團最終不得不以1元錢的價格出售英雄乳業，實際的賬麵虧損達到2000萬元。

光(guang)明(ming)集(ji)團(tuan)近(jin)年(nian)的(de)目(mu)光(guang)轉(zhuan)向(xiang)了(le)國(guo)外(wai)。潘(pan)建(jian)軍(jun)告(gao)訴(su)財(cai)新(xin)記(ji)者(zhe)，企(qi)業(ye)在(zai)兼(jian)並(bing)重(zhong)組(zu)這(zhe)塊(kuai)是(shi)國(guo)際(ji)視(shi)野(ye)，近(jin)期(qi)已(yi)經(jing)在(zai)洽(qia)購(gou)以(yi)色(se)列(lie)最(zui)大(da)的(de)乳(ru)業(ye)公(gong)司(si)，該(gai)公(gong)司(si)擁(yong)有(you)奶(nai)源(yuan)和(he)完(wan)整(zheng)的(de)生(sheng)產(chan)鏈(lian)，很(hen)符(fu)合(he)光(guang)明(ming)的(de)並(bing)購(gou)要(yao)求(qiu)。但(dan)在(zai)雷(lei)永(yong)軍(jun)看(kan)來(lai)，光(guang)明(ming)近(jin)年(nian)收(shou)購(gou)目(mu)標(biao)轉(zhuan)向(xiang)國(guo)外(wai)
，就(jiu)是(shi)因(yin)為(wei)上(shang)一(yi)輪(lun)國(guo)內(nei)並(bing)購(gou)基(ji)本(ben)都(dou)以(yi)失(shi)敗(bai)告(gao)終(zhong)。

新一輪兼並重組也必將麵臨三元和光明過往的挑戰。雷永軍指出
，兼並重組後的企業數量從最初傳聞的10家
、20家，到現在變成了80家。僅就此數量變化，就能看出企業和政府之間的博弈。在他看來，國內值得收購的企業不超過10家
，其他企業應靠市場力量自行淘汰。

“工信部要做的事情是劃定一個遊戲的邊界

，而不是進來帶著企業玩遊戲。”雷永軍說。

博弈新準入

國外限購
、國內有效供給不足形成了倒逼之勢，也被政府視為“政策機遇期”

根據5月底國務院常務會議和《進一步加強嬰幼兒配方乳粉質量安全工作的意見》的工作安排，由工信部主導的企業兼並重組
、提高產業集中度
，無疑是新一輪國產奶粉翻身大戰略的攻堅戰。而從整體戰略布局看
，政府還在下一盤更大的棋
，對未來的“國家隊”隊員們提供全程支持服務。

從2012年下半年開始，美國、新西蘭、澳大利亞
、德國、荷蘭等國家超市相繼出現奶粉限購行為，針對的主要目標正是蜂擁購買洋奶粉的中國消費者。到2013年3月份
，內地最主要的海外奶粉代購地區香港正式發布限購令。

自三聚氰胺風波後，這是國內消費者又一次經曆奶粉短缺。國內的奶粉企業也麵臨壓力，今年以來原奶價格已上漲20%，很多企業為保高毛利的奶粉生產
，不得不減產甚至停產了低毛利的袋裝液體奶。如果原奶價格持續上漲
，奶粉生產也必將波及。

國外限購，國內有效供給不足，內外交困之下形成了倒逼之勢
，也被政府視為“政策機遇期”。5月31日國務院常務會議研究部署進一步加強嬰幼兒奶粉質量安全工作，這一政府最高層麵的表態
，核心思想和半月前出台的工信部“提高乳粉質量水平
，提振消費信心行動”的“雙提”方案一致。

之後，這場被提升至國家戰略層麵的“奶粉戰爭”所涉及的各個監管角色紛紛登場。6月20日，國務院辦公廳轉發《關於進一步加強嬰幼兒配方乳粉質量安全工作的意見》
，意見由食品藥品監管總局
、工信部、公安部
、農業部、商務部、衛生計生委、海關總署、工商總局、質檢總局聯署出文。

業界最關心的除了行業兼並政策
，就是國家食品藥品監管總局新定的藥品質量安全生產規範（GMP）準入細則。8月6日，食品藥品監管總局發布《企業生產嬰幼兒配方乳粉許可條件審查細則（2013版)》征求意見稿。食品藥品監管總局解釋稱，新版細則比三年前的版本在五個方麵做出了調整：一是要求實施HACCP（危害分析與關鍵控製點）和GMP管理體係
，按藥品標準來管理奶粉
；二是要求有自建控奶源；三是要求企業有研發能力
；四是全麵提高了管理要求，特別是輔材料的采購要求
；五是全麵提高生產條件的要求
，如提高了對生產環境的潔淨度要求，生產用水要使用純化水等。

這並非食品藥品監管總局首次從準入下手治理奶粉亂局。2011年nian出chu台tai的de細xi則ze，就jiu是shi為wei了le從cong準zhun入ru方fang麵mian配pei合he乳ru製zhi品pin企qi業ye整zheng頓dun，隻zhi是shi食shi品pin藥yao品pin監jian管guan總zong局ju沒mei有you料liao到dao，乳ru製zhi品pin行xing業ye的de準zhun入ru政zheng策ce將jiang一yi半ban的de企qi業ye擋dang在zai了le門men外wai，奶nai粉fen的de準zhun入ru細xi則ze卻que隻zhi砍kan掉diao了le30%的企業，部分地區甚至招來了更多的小企業入局。

雷永軍告訴財新記者，2011年的細則出台後，很多本來隻做液態奶的企業一聽說國家要限製牌照，趕緊花幾千萬元從國外買來設備做奶粉。“在中國
，牌照比什麼都值錢。”已經生產奶粉的企業怕過不了關
，也紛紛升級設備。到2011年底統計
，共有127家奶粉企業拿到牌照
，陝西地區的乳企數量甚至將近翻番
，很多羊奶粉廠就是在2011年審核中入場的。

牌照三年到期，食藥局仍有機會再次從準入上調整政策。西安市乳業協會秘書長王偉民認為，2013版細則雖然比2011版更專業，但有些地方仍不切合實際
，比如現有企業絕大多數不具備自建或自控奶源
，“這應該是一個逐步完善的過程
，一下卡住就有問題”。

此外
，王偉民認為，政府的過往政策導向是取締和限製幹法生產，因此很多企業轉向了濕法生產
，但2013版細則要求濕法生產企業有自建奶源，但自建奶源投入巨大，這對於響應國家政策轉向濕法生產的企業來說並不公平。

食品藥品監管總局的征求意見稿8月出台後，加劇了業界和政府的博弈。陝西一眾小奶粉廠已經駐紮北京“跑部”。但是

，留給政府和企業的時間都不多了
，今年9月，已經有一家企業牌照到期

，到明年二三月間，將有大量牌照陸續到期，新細則定稿必須在此之前塵埃落定。

反壟斷之後手

洋奶粉的價格

、進口、生產以及渠道相繼遭遇中國新政阻擊

，但整頓仍未抓住根本

小奶粉廠人人自危，在中國高端嬰幼兒奶粉市場占有率達到75%的洋奶粉品牌近來也害怕起來。“政府突然一個文件，跳出來就可以吞掉我們這麼多錢，還有多少事情是我們正在做著就會突然被叫停並被罰款的
？”一家大型外資奶粉企業人士如是說。

此人所言直指中國的反壟斷罰款。今年7月
，發改委開始針對嬰幼兒奶粉展開反壟斷調查。外資奶粉在國內定位高端
，市場占有率也最高，但此番四大洋品牌美讚臣、多美滋、惠氏和雅培均遭調查。8月7日，六家乳粉生產企業的價格壟斷行為共處罰款6.6873億元，創下中國反壟罰單金額的曆史之最。

罰fa單dan下xia發fa前qian，洋yang奶nai粉fen企qi業ye已yi紛fen紛fen降jiang價jia。但dan雅ya培pei國guo內nei最zui大da經jing銷xiao商shang及ji奶nai粉fen貿mao易yi商shang一yi位wei楊yang姓xing經jing理li告gao訴su財cai新xin記ji者zhe，打da擊ji洋yang奶nai粉fen價jia格ge，對dui國guo產chan奶nai粉fen並bing非fei利li好hao，兩liang者zhe價jia格ge差cha縮suo小xiao了le，反fan而er更geng會hui提ti升sheng洋yang奶nai粉fen對dui消xiao費fei者zhe的de吸xi引yin力li。在zai他ta看kan來lai

，除chu非fei洋yang奶nai粉fen產chan能neng或huo進jin口kou量liang降jiang低di，否fou則ze打da壓ya洋yang奶nai粉fen對dui扶fu持chi國guo內nei乳ru企qi的de效xiao果guo適shi得de其qi反fan。

政府早就看到了這一點
，並已備好後手。反壟斷之後，針對洋奶粉進口和國內生產的新政策隨之出台。9月27日，國家質檢總局發出關於加強進口嬰幼兒配方乳粉管理的公告（下稱公告）
，對境外生產企業注冊等提出了新要求。

其(qi)中(zhong)，嚴(yan)禁(jin)進(jin)口(kou)大(da)包(bao)裝(zhuang)嬰(ying)幼(you)兒(er)配(pei)方(fang)乳(ru)粉(fen)到(dao)境(jing)內(nei)分(fen)裝(zhuang)成(cheng)為(wei)關(guan)注(zhu)焦(jiao)點(dian)。中(zhong)商(shang)流(liu)通(tong)生(sheng)產(chan)力(li)促(cu)進(jin)中(zhong)心(xin)乳(ru)業(ye)分(fen)析(xi)師(shi)宋(song)亮(liang)指(zhi)出(chu)
，國(guo)內(nei)四(si)大(da)洋(yang)奶(nai)粉(fen)品(pin)牌(pai)都(dou)采(cai)用(yong)進(jin)口(kou)大(da)包(bao)粉(fen)在(zai)國(guo)內(nei)罐(guan)裝(zhuang)的(de)方(fang)法(fa)生(sheng)產(chan)。這(zhe)次(ci)不(bu)允(yun)許(xu)大(da)包(bao)粉(fen)分(fen)裝(zhuang)後(hou)


，意(yi)味(wei)著(zhe)洋(yang)奶(nai)粉(fen)品(pin)牌(pai)隻(zhi)能(neng)在(zai)國(guo)內(nei)新(xin)建(jian)幹(gan)法(fa)生(sheng)產(chan)線(xian)，從(cong)國(guo)外(wai)進(jin)口(kou)原(yuan)粉(fen)（全脂或者脫脂奶粉）以及乳清粉等原料混合生產嬰幼兒奶粉。如果洋奶粉企業不能快速上馬生產線，短時間內產能必將受到影響。

公告還規定，自2014年4月1日(ri)起(qi)，進(jin)口(kou)嬰(ying)幼(you)兒(er)配(pei)方(fang)乳(ru)粉(fen)的(de)中(zhong)文(wen)標(biao)簽(qian)必(bi)須(xu)在(zai)入(ru)境(jing)前(qian)直(zhi)接(jie)印(yin)製(zhi)在(zai)最(zui)小(xiao)銷(xiao)售(shou)包(bao)裝(zhuang)上(shang)
，不(bu)得(de)在(zai)境(jing)內(nei)加(jia)貼(tie)。產(chan)品(pin)包(bao)裝(zhuang)上(shang)無(wu)中(zhong)文(wen)標(biao)簽(qian)或(huo)中(zhong)文(wen)標(biao)簽(qian)不(bu)符(fu)合(he)中(zhong)國(guo)法(fa)律(lv)法(fa)規(gui)和(he)食(shi)品(pin)安(an)全(quan)國(guo)家(jia)標(biao)準(zhun)的(de)，一(yi)律(lv)按(an)不(bu)合(he)格(ge)產(chan)品(pin)做(zuo)退(tui)貨(huo)或(huo)銷(xiao)毀(hui)處(chu)理(li)。宋(song)亮(liang)指(zhi)出(chu)
，這(zhe)一(yi)規(gui)定(ding)可(ke)確(que)保(bao)所(suo)進(jin)口(kou)的(de)國(guo)外(wai)嬰(ying)幼(you)兒(er)奶(nai)粉(fen)是(shi)直(zhi)接(jie)麵(mian)向(xiang)中(zhong)國(guo)市(shi)場(chang)的(de)

，從(cong)而(er)進(jin)一(yi)步(bu)打(da)擊(ji)洋(yang)奶(nai)粉(fen)代(dai)購(gou)市(shi)場(chang)，整(zheng)頓(dun)之(zhi)前(qian)經(jing)銷(xiao)商(shang)在(zai)國(guo)內(nei)貼(tie)中(zhong)文(wen)標(biao)簽(qian)的(de)監(jian)管(guan)灰(hui)色(se)地(di)帶(dai)。

但(dan)在(zai)一(yi)位(wei)嬰(ying)幼(you)兒(er)奶(nai)粉(fen)貿(mao)易(yi)商(shang)看(kan)來(lai)
，如(ru)此(ci)限(xian)製(zhi)政(zheng)策(ce)，仍(reng)未(wei)抓(zhua)住(zhu)國(guo)內(nei)洋(yang)奶(nai)粉(fen)進(jin)口(kou)混(hun)亂(luan)之(zhi)根(gen)本(ben)。他(ta)認(ren)為(wei)，國(guo)內(nei)進(jin)口(kou)洋(yang)奶(nai)粉(fen)實(shi)行(xing)配(pei)額(e)製(zhi)，每(mei)個(ge)進(jin)口(kou)商(shang)能(neng)進(jin)口(kou)多(duo)少(shao)奶(nai)粉(fen)需(xu)要(yao)乳(ru)協(xie)的(de)配(pei)額(e)，“為獲得更多配額，貿易商就成立分公司、子公司，反正隻要每個月給乳協交1000多元會費就能獲得配額”。

yangnaifenmuqianhaishigongbuyingqiu
，henduomaoyishangjinhuoqudaocongdapinpaizhuanxianglexiaozapai。yixiemaoyishanghuojingxiaoshangfaxian
，qishizaiguowaizhaogedaigongchang
，tiepaishengchanzhuanneixiao，lirunkongjiangengda。“新xin政zheng策ce並bing沒mei有you明ming確que禁jin止zhi貼tie牌pai，對dui於yu大da的de貿mao易yi商shang，讓rang國guo外wai的de奶nai粉fen直zhi接jie印yin刷shua中zhong文wen在zai包bao裝zhuang上shang，不bu過guo是shi把ba國guo內nei的de貼tie標biao簽qian人ren工gong轉zhuan給gei國guo外wai，對dui它ta們men沒mei有you任ren何he實shi質zhi影ying響xiang。”

價格、進口和生產相繼遭遇新政阻擊
，洋奶粉企業的渠道也出了問題。9月中旬

，央視連續曝光洋奶粉品牌多美滋通過行賄進駐醫務渠道，壟斷新生嬰兒“第一口奶”。

嬰兒奶粉的醫務渠道從來不是秘密。在行業研究報告中，醫務渠道、商超
、母嬰渠道等，都是嬰幼兒奶粉銷售的常規渠道，很多報告還將醫務渠道的市場占有率作為企業渠道建設的重要指標考察。

外wai資zi奶nai粉fen企qi業ye通tong過guo醫yi療liao渠qu道dao銷xiao售shou奶nai粉fen已yi有you十shi年nian以yi上shang的de曆li史shi。西xi安an市shi乳ru協xie副fu秘mi書shu長chang薛xue俊jun民min告gao訴su財cai新xin記ji者zhe
，對dui一yi般ban的de省sheng級ji醫yi院yuan，銷xiao售shou推tui廣guang投tou入ru約yue在zai百bai十shi萬wan元yuan左zuo右you，大da城cheng市shi則ze更geng高gao。國guo內nei的de乳ru粉fen企qi業ye在zai醫yi務wu渠qu道dao的de投tou入ru也ye不bu少shao，但dan因yin為wei投tou資zi巨ju大da，往wang往wang不bu是shi外wai資zi的de競jing爭zheng對dui手shou。

政府之前曾經試圖整頓這條渠道，2005年8月，衛生部通知重申《母乳代用品銷售管理辦法》有(you)關(guan)規(gui)定(ding)

，嚴(yan)禁(jin)在(zai)醫(yi)療(liao)機(ji)構(gou)內(nei)進(jin)行(xing)母(mu)乳(ru)代(dai)用(yong)品(pin)推(tui)銷(xiao)，醫(yi)療(liao)機(ji)構(gou)及(ji)其(qi)醫(yi)務(wu)人(ren)員(yuan)不(bu)得(de)通(tong)過(guo)醫(yi)療(liao)服(fu)務(wu)為(wei)生(sheng)產(chan)經(jing)營(ying)企(qi)業(ye)推(tui)銷(xiao)其(qi)產(chan)品(pin)並(bing)從(cong)中(zhong)獲(huo)利(li)，或(huo)者(zhe)將(jiang)產(chan)品(pin)提(ti)供(gong)給(gei)孕(yun)婦(fu)和(he)嬰(ying)兒(er)母(mu)親(qin)，並(bing)不(bu)得(de)接(jie)受(shou)生(sheng)產(chan)者(zhe)、銷售者為推銷產品而給予的奶粉饋贈。

但類似的過往整頓沒有產生任何效果。“利益鏈不斬斷，根本禁不了。”薛俊民稱，醫務渠道涉及醫生、企業、業務人員各方利益，走的是“暗道”，沒人檢舉無從查證。此外，對於查實後的處罰至今缺乏政策細則。

此次由官媒發起的責難劍指洋奶粉企業。財新記者從多個經銷商獲悉，目前，多美滋、美讚臣等多個品牌醫務渠道的醫療代表們都處於休假狀態。但經銷商仍普遍認為
，打擊醫務渠道的風聲一過
，就能馬上開工。

監管者角力

各個推行新政的部委之間暗潮洶湧

表麵上
，洋奶粉被各種新政推到了風口浪尖；背後裏，下棋的各部委之間也是暗潮洶湧。

農業部和工信部已經在補貼方麵開始角力。上一輪政府針對國內奶源建設的工作重點是直補標準化、集中化養殖，農業部因為分管前端奶源和牧草種植
，負責發放補貼的具體事宜。

農nong業ye部bu一yi位wei內nei部bu人ren士shi告gao訴su財cai新xin記ji者zhe
，對dui於yu前qian端duan的de補bu貼tie，除chu了le來lai自zi農nong業ye部bu，地di方fang政zheng府fu部bu門men也ye出chu台tai了le多duo項xiang措cuo施shi。在zai黑hei龍long江jiang等deng奶nai聯lian社she及ji大da牧mu場chang快kuai速su發fa展zhan的de地di區qu
，一yi頭tou牛niu每mei年nian從cong各ge級ji政zheng府fu獲huo得de的de補bu貼tie可ke達da1000元。

zaixinyilunzhenduiyingyouernaifendexingdongzhong
，nongyebudejibensilurengshijiadafuchihebutie。nongyebuchumuyesifuxunshiyuanwangfengzaijiubuweiyijianchutaidehuiyishangcheng，zhenduinainiubiaozhunhuaguimoyangzhidezijinguimojiangcong5億元增加至10億元，且將重點向嬰幼兒奶粉企業的奶源基地傾斜。此外，還將有3億元用於苜蓿草種植補貼。

農業部的直接補貼向奶粉企業傾斜，產生了雙向作用：一方麵是鼓勵奶粉企業往上遊走
，另一方麵是鼓勵有奶源的企業去做奶粉。“由(you)工(gong)信(xin)部(bu)牽(qian)頭(tou)的(de)兼(jian)並(bing)重(zhong)組(zu)希(xi)望(wang)優(you)勢(shi)互(hu)補(bu)，但(dan)現(xian)在(zai)無(wu)論(lun)是(shi)有(you)奶(nai)粉(fen)廠(chang)還(hai)是(shi)有(you)奶(nai)源(yuan)的(de)企(qi)業(ye)都(dou)不(bu)願(yuan)意(yi)放(fang)手(shou)了(le)
，因(yin)為(wei)隻(zhi)要(yao)發(fa)展(zhan)另(ling)一(yi)頭(tou)，就(jiu)能(neng)從(cong)農(nong)業(ye)部(bu)拿(na)補(bu)貼(tie)。”前述農業部內部人士指出，“當然，如果工信部的兼並重組政策能夠有實際的扶持，企業可以從兩塊利益中選擇。”

有業內人士對此解讀稱：“農業部就等著看工信部的笑話。工信部手中沒錢

，主導兼並重組難度很大。”

shangwubuheweishengjishengweiyechuxianleyijianfenqi。shangwubuzaizheciyingyouernaifenzhengdunzhongzhuyaofuzetuijinnaifenjinyaodianxiaoshou。zaixianyouyingyouernaifenqudaoduobeiwaizipinpaizhanlingdeqingkuangxia，kaipiyaodianqudaowuyishiguochannaifendeyouyitiaochulu。ciwai，anzhaoyaopinguanlinaifendezhengceyezhichinaifenjinyaodian。

8月，商務部下屬中國國際貿易學會國際品牌管理中心主任許京宣布，計劃從2013年到2015年的兩年半時間內
，在全國500個城市完成2萬家藥店的奶粉專櫃投放。

目前
，商務部已經推動在北京、江蘇兩地試點。但前述嬰幼兒奶粉貿易商告訴財新記者，商務部推奶粉進藥店最大的障礙來自衛生計生委
，“本來醫保卡盜刷就非常嚴重了

，奶粉進入藥店可能加劇醫保卡盜刷現象”。

ciwai，yiyaoxiaoshoudemaolilvyizhigaoyunaifenxiaoshou，yaodianjingyingzheduinaifendexingqukenengbuda

，yidinghuigulvtouruchanchubi，chufeizhengfuzaigeixiangyingdejilizhengce。

國際奶業監管鏡鑒

國外監管模式

【美國】嬰兒配方奶粉在美國全國性的監管機構主要是FDA（美國食品藥品管理局）；美國的每個州政府下屬衛生部門
，也會對當地的嬰幼兒配方奶粉生產商進行監管。同時
，生產商必須保證產品符合聯邦食品、藥品及化妝品法案
，以及聯邦法規第21章中的實施條例。

聯邦食品、藥品及化妝品法案要求嬰兒配方奶粉製造商在生產過程及產品保質期期間測試產品成分構成
，保存每批產品的生產、檢jian測ce及ji發fa貨huo記ji錄lu，遵zun守shou實shi施shi良liang好hao生sheng產chan規gui範fan以yi及ji品pin質zhi控kong製zhi程cheng序xu。要yao求qiu嬰ying兒er配pei方fang奶nai粉fen製zhi造zao商shang保bao留liu所suo有you顧gu客ke投tou訴su的de記ji錄lu，並bing不bu定ding期qi抽chou查zha以yi測ce評ping是shi否fou存cun在zai危wei害hai健jian康kang的de風feng險xian。

FDA則對所有生產嬰兒配方奶粉的工廠不定時進行檢查，在檢查過程中收集並分析產品樣本，保存檢驗結果
，跟蹤產品質量。

在美國，一個新的嬰兒配方奶粉投放市場前，FDA都要求生產商必須證明產品能夠提供足夠的營養給嬰兒


，並且產品需遵循“現行良好生產規範”（GMP）的標準製造。

美國政府規定添加到嬰兒配方奶粉中的成分必須是經過公認安全認證（GRAS）的物質，並必須符合FDA的食品添加劑規定（聯邦食品、藥品及化妝品法案第201及409節）。

美國農業部則對牛奶品質有相應的分級規定。

【德國】奶粉監管完全按藥品標準執行
，所有奶粉上架前都要經過德國衛生部門等同於藥品的檢測程序檢驗。

在德國開設牧場，必須有德國農業部、歐(ou)盟(meng)農(nong)業(ye)部(bu)等(deng)權(quan)威(wei)機(ji)構(gou)授(shou)權(quan)的(de)認(ren)證(zheng)證(zheng)書(shu)。德(de)國(guo)聯(lian)邦(bang)農(nong)業(ye)部(bu)製(zhi)定(ding)奶(nai)源(yuan)標(biao)準(zhun)，並(bing)通(tong)過(guo)德(de)國(guo)議(yi)會(hui)以(yi)法(fa)律(lv)的(de)形(xing)式(shi)公(gong)布(bu)，各(ge)州(zhou)必(bi)須(xu)執(zhi)行(xing)和(he)管(guan)理(li)。德(de)國(guo)農(nong)業(ye)部(bu)的(de)獸(shou)醫(yi)每(mei)兩(liang)周(zhou)都(dou)會(hui)定(ding)期(qi)檢(jian)查(zha)牧(mu)場(chang)是(shi)否(fou)達(da)到(dao)歐(ou)盟(meng)規(gui)定(ding)，包(bao)括(kuo)衛(wei)生(sheng)狀(zhuang)況(kuang)、生產設備、牧場環境等數十項檢測內容。

在德國
，所有嬰幼兒配方奶粉均采用電子標簽芯片全程管理。通過每罐奶粉的芯片，可準確掌握該罐奶粉的產地、牧場、工廠
、生產線、生產時間等信息，從而有效地保證食品安全。

德國各州負責食品監管。州政府相關部門製定監管方案，由各市縣食品監督官員和獸醫官員負責執行。聯邦消費者保護和食品安全局（BVL）負責協調和指導工作。德國沒有免檢製度，監管部門按照風險的高低確定各企業抽樣樣品的數量。每年，各州實驗室要對大約40萬個樣本進行檢驗

，檢驗內容包括樣本成分、病菌類型及數量等。

【歐盟】2002年成立的歐盟食品安全局（歐安局），負責對乳製品從農場到餐桌的整個過程實行全程監控。

食品安全局是歐盟的一個獨立性科學機構和法律實體
，不隸屬於歐盟的任何其他機構，獨立於歐盟委員會、歐洲議會和歐盟各成員國，資金來源為歐盟預算。

【荷蘭】每份交售原奶都要進行乳脂
、蛋白質含量、抗生素殘留等各種檢驗。荷蘭農業部規定，由乳製品貿易委員會製定乳製品質量等級
，由乳製品管理局負責監督
、實施，由荷蘭牛奶質量控製中心負責檢驗。

【芬蘭】每(mei)個(ge)農(nong)場(chang)都(dou)有(you)牛(niu)奶(nai)生(sheng)產(chan)標(biao)準(zhun)，包(bao)括(kuo)衛(wei)生(sheng)要(yao)求(qiu)，奶(nai)牛(niu)的(de)飼(si)料(liao)與(yu)喂(wei)養(yang)要(yao)求(qiu)，牛(niu)奶(nai)生(sheng)產(chan)環(huan)境(jing)等(deng)。所(suo)有(you)原(yuan)奶(nai)裝(zhuang)車(che)之(zhi)前(qian)都(dou)需(xu)要(yao)進(jin)行(xing)檢(jian)驗(yan)，過(guo)關(guan)才(cai)能(neng)運(yun)到(dao)加(jia)工(gong)廠(chang)。當(dang)天(tian)沒(mei)有(you)銷(xiao)售(shou)完(wan)的(de)奶(nai)製(zhi)品(pin)
，需(xu)要(yao)及(ji)時(shi)清(qing)理(li)。

國外政府補貼模式

【歐洲】歐盟對奶業有多種支持措施，從改進牛棚到擠奶、加工及銷售，奶農都從不同項目中得到幫助。比如在“動物福利”項目下，承諾保證奶牛福利的奶農可得到現金補貼。此外，山區及地理環境較差而導致收入受到影響的奶農，也可得到額外的補貼。2010年-2013年
，歐洲經濟複蘇一攬子計劃為農業發展投入了49億歐元，其中7億歐元是與奶業重組相關的投資。這些投入在歐盟層麵保證了奶粉價格的穩定。

歐ou洲zhou一yi些xie國guo家jia對dui嬰ying幼you兒er奶nai粉fen的de補bu貼tie方fang式shi，有you直zhi接jie補bu貼tie給gei奶nai粉fen生sheng產chan商shang或huo減jian免mian稅shui收shou等deng。荷he蘭lan的de補bu貼tie方fang式shi是shi政zheng府fu直zhi接jie付fu錢qian給gei奶nai粉fen生sheng產chan商shang。德de國guo政zheng府fu對dui奶nai粉fen沒mei有you直zhi接jie補bu貼tie，但dan奶nai粉fen的de增zeng值zhi稅shui（VAT）非常低：平均VAT是19%，奶粉隻有7%。英國包括嬰兒配方奶粉在內的奶製品增值稅（VAT）為零。

【美國】lianbangzhengfuduinainongshishibutie，tongshijianguannaifenjiage，dajijiagelongduanhecaozong。ruguoxiaofeizheshoudaojiagelongduandeshanghai
，keyisusongshengchanshanghelingshoushanghuodeshijisunshide3倍賠償。美國還補貼低收入家庭。一個四口之家
，如果年收入在4.36萬美元（約合26.8萬元人民幣）以下，即可向政府申請營養補貼。美國家庭平均年收入約5萬美元，這個標準意味著近半數美國家庭可以參與營養補貼項目。低收入家庭可持政府發放的“補貼卡”
，可以直接在指定商店購買指定品牌的營養品，購買數量有一定限製。在2010財年，美國有920萬人申請了這項補貼。

美國國會約每五年會出台一個農業法案，法案內容包羅萬象，其中有一個俗稱“食品券”的項目，而營養補貼就是這個“食品券”項目的一部分

，其宗旨是讓中低收入家庭的孕產婦和5歲以內嬰幼兒也能獲得所需的營養品。2012財年
，美國國會共向這個營養補貼項目劃撥了66.18億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