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魏水華
來源:吃貨研究所(ID:Food_Lab)
酸,一個衝擊力強大的漢字。
suan,一讀出來,就能讓人的唾液快速分泌,並展開豐富聯想。這是同屬五味的苦、甘、辛、鹹都無法比擬的神奇效果。
中國有很多熱愛酸的地方,比如山西人吃麵時噸噸倒醋的豪邁;江蘇人吃肴肉、包子時講究地蘸醋;雲南人吃撒撇時不假思索地隨手擠一個青檸檬。
但所謂南甜北鹹,東辣西酸中的“西酸”,多數時候特指的是對酸味充滿想象力的貴州。


要問一個貴州人,本地飲食中最突出的味覺是什麼?他可能會就“貴州人有多能吃辣”為你展開一場邏輯清晰、論據詳實的考辨。
但要問一個初次來到貴州的遊客,他可能會頂著被辣椒支配的恐懼,回答:“酸”。
貴州飲食風味中,辣是直觀,它氣勢磅礴、不容忽視;而酸更日常,是餐桌上不易察覺又無處不在的底色。
在貴州,從調味品到食材,處處皆酸。對“酸”習以為常的貴州人,可能會在吃辣這件事上,釋放出與人一決高下的勝負欲;而“能吃酸”這件事,對於他們來說,更像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天賦。

為什麼貴州會成為吃酸界宗師?一個流傳很廣的解釋是:山區濕氣重,吃酸提神,吃辣祛濕。
但其實,這是個徹徹底底的偽概念。
同屬濕潤山地丘陵的福建,幾乎滴辣不沾,與酸也無緣,不信可以去嚐嚐沙縣小吃的醋和辣椒醬;而遍布一望無際的沙漠,降水稀少,幾乎全靠雪山融水的新疆,卻無比熱愛酸辣口味的小吃。
事實上,貴州是整個西南地區最幹旱的省份:由於地處東南亞季風區,貴州每年的降水變化很大,同時,喀斯特地貌讓雨水容易下滲,地表蓄水能力極弱。
在“地無三尺平”的山區風貌背後,是薄弱的農耕基礎。
在柳宗元寫的“黔驢技窮”gushili,miaoshuleguizhoumeiyoulv,yourenbalvsongjinqu,jieguomeichuyongzhinengxianzhi。dangdidelaohuyinweimeijianguolverhaipa,danjifanshitanzhihoufaxianlvyejiuzhedianbenshi,zuihoubalvchile。
這則故事透露出唐朝時貴州的三個狀態:交通封閉,沒什麼耕地,大型猛獸滿地走。
一直到16世紀,新大陸植物番茄、土豆、玉米和辣椒的傳入,才徹底改變貴州的種植環境。
這些中國人聞所未聞的神奇作物,對灌溉的要求普遍不高。隻有多年耕種後的板結土地、保水量大的濕潤土地,才會讓它們爛根死株。而西南山地多雨,土壤卻不能保水的環境,給了番茄、辣椒、土豆和玉米得天獨厚的種植環境。
這讓雲貴地區的番茄、土豆、玉米和辣椒的種植量,能夠媲美、甚至一舉超過了長江中下遊傳統的農耕區域。到今天為止,新大陸作物在貴州人餐桌都占據著重要角色。辣椒是貴州最重要的調味料;土豆是包括洋芋粑粑、洋芋坨坨和烙鍋洋芋在內的眾多貴州小吃的主角;番茄則是黔式風味酸湯的靈魂。
貴州人吃酸最基礎的客觀物質條件,就此被奠定完成。

今天,貴州人把番茄稱為“毛辣角(角在貴州方言裏讀go,所以也有人稱它為毛辣果)”。但在某些場合,毛辣角特指一種酸味強勁的小西紅柿。
它可能是番茄選育馴化曆史中一些比較早期的,保留酸味較多、甜味較少的品種。在生物學上,中國人給這類番茄始祖起過一個更貼切的名字:醋栗番茄。
醋栗是生長於中國北方的一種抗寒漿果,個頭小、味道酸。用它來形容貴州那些既沒有毛,也不辣的的毛辣果,基本能想象早期番茄可憐的樣子了。

但貴州人主動選擇刺激性的酸味番茄,並不是因為容易種、好吃。事實上,大部分人在第一次接觸它的時候,都是抵製抗拒的。
早期番茄提供的酸味,與梅子的酸味、柑橘的酸味、醋的酸味都不同:人們常常會發現,水果和醋的酸味,在加熱之後大多會降低甚至消失,但番茄煮熟、dachengjiangzhihou,tadesuanweifandaogengzhongle。zheyufanqieneihanyouguojiaoyuanyouguan,guojiaoyuanshizhongjiaozhuangwuzhi,duishuiderongjiedubuda,yinciguojiaoyuanzhongdeyoujisuanrongdaoguozhizhongdeshuliangbuduo,suanweiyebuxianzhu。danshidangfanqiezhushuyihou,guojiaoyuanjiubianchenglerongjieyushuideguojiao,youjisuanyejiuyoujikecheng,paodaoshuili,suoyifanqieshuchibishengchixiandegengsuanxie。lingwai,guojiaoyuanzaiyanshuizhongderongjiedugengda,yinci,zhufanqieshi,ruguoxianfangyan,suanweihuigengjianonglie。
而它的滋味,則不如果酸、cusuanlaidewenhe,gengduoshihouchangchangdaiyoucijixingdeqiwei。zaijiashangweichengshudefanqiehaifuhanyoududelongkuijian,congshengwuxueshanglaikan,zhebingbushishenmeyouzhideshiwu,ershizhiwujiyuziwobaohuxuqiu,danshengchudeziweiwuqi。
貴州人大範圍選擇吃酸、吃番茄的原因是,這裏缺鹽。在這個神奇的地方,粒鹽不產!
從中國鹽礦的分布來看,東部地區雖然缺鹽礦資源,但大多是開發較早、基建完善的地區,運輸方便,且瀕臨海洋,能製作海鹽。
而內陸省份,諸如四川、青海、甘肅、山西,則擁有包括井鹽、礦鹽、湖鹽在內的各種鹽資源。
位於內地、交通不便的省份,缺鹽的隻有貴州。
如果食物中長期沒有鹽分攝入,會引起腿軟乏力、惡心嗜睡的低鈉血症;還會影響胃酸的產生,無法正常消化食物,引起營養不良。
在(zai)番(fan)茄(qie)和(he)辣(la)椒(jiao)沒(mei)有(you)傳(chuan)入(ru)的(de)時(shi)代(dai),貴(gui)州(zhou)人(ren)想(xiang)出(chu)了(le)各(ge)種(zhong)各(ge)樣(yang)的(de)辦(ban)法(fa)補(bu)充(chong)鈉(na)鹽(yan)。比(bi)如(ru)用(yong)焚(fen)燒(shao)後(hou)的(de)草(cao)木(mu)灰(hui)泡(pao)水(shui)過(guo)濾(lv),當(dang)成(cheng)調(tiao)味(wei)蘸(zhan)水(shui)。雖(sui)然(ran)這(zhe)種(zhong)鉀(jia)鹽(yan)為(wei)主(zhu)的(de)調(tiao)料(liao)口(kou)味(wei)偏(pian)苦(ku),但(dan)能(neng)讓(rang)飲(yin)食(shi)不(bu)那(na)麼(me)寡(gua)淡(dan),也(ye)能(neng)防(fang)止(zhi)低(di)鈉(na)血(xue)症(zheng)的(de)產(chan)生(sheng)。
再比如,用肉類加草木灰水醃製“醅菜”,也就是今天流行於雲貴高原的酸湯酸食。動物肉類在發酵中能產生酸味,能增進人的食欲;有效延長保質期,這對交通不便地區尤有價值;更重要的是,發酵還能帶來硝酸鉀和其他硝酸鹽,能補充人體電解質。

番茄傳入之後,貴州人發現,這種刺激性的蔬菜不僅能開胃,增加食物風味;吃了之後,腿腳有勁,頭也不暈,和吃鹽有類似的效果——這是因為,番茄中的鉀含量極高,鈉含量也不低,某種程度上能替代鹽的一部分作用。
價格便宜、到處能種、能給食物增味,還能替代鹽的作用。番茄在貴州的流行,終於有了廣泛的土壤。
今天,很多貴州農村裏人們人們做酸湯,依然用的是番茄和剩菜:把吃剩的菜湯菜腳倒進甕裏,加熱到熱而不沸的程度,加入毛辣果,然後放在灶頭讓其發酵,幾天後酸浸津的湯就做成了。
雖然這種按“古法”zhizuodesuantangweimianrangrendadaoweikou,hairongyifashengshipinanquanshigu。danduiyudangdirenlaishuo,yikousuantangxiadu,rutongtihuguanding,zhenggerencongtoudaojiaoshunjiantongtou,shenqingzhiming。danduigengjiangjiuderenlaishuo,yougezhongxiangliaotiaopeierchengdehongsuantang、白酸湯,才是貴州飲食的靈魂所在。

這些酸湯並非一味的酸,相反入口的風味層次極為鮮明:首先是香,一種肉類、魚類與蔬菜混合的醇香;
酸也是有層次的,不像水果酸那麼銳利,也不像醋酸那麼單薄;入口的酸味好像坐上一道長滑梯,由輕到重,由慢到快,“嗞溜”一下從口腔滑進胃裏;
等酸味過了,湯裏的香料才回過神,香茅草、木薑子、芫荽、辣椒等等香料的複合香味仿佛天邊的雲朵翻滾而來,密密匝匝地給口裏留下綿長餘味。
其實,“酸湯”隻是個大分類,往下細分,還有紅酸、白酸、蝦酸、臭酸、鹽酸等等,其中紅、白酸湯是最容易被大眾接受的口味。
而白酸湯是由穀物、淘米水發酵而成,酸味清爽且鮮味十足。相比之下,紅酸湯因為滋味醇厚,微帶辣味,更易搭配其他食材,所以受歡迎程度更高一些。


吃酸湯最出名的地方是貴州凱裏,這裏是苗族飲食的薈萃之地,著名的酸湯魚用的就是紅酸湯(有些店家為了豐富口味,也會摻入一點白酸湯)。很多貴州人會為了吃口地道的酸湯魚特地駕車去凱裏,而凱裏人也總是抱怨,出了家鄉的酸湯,總是少了些啥。
這還真不是矯情。凱裏酸湯之所以有它旗幟鮮明的口味,道理與茅台酒出了茅台鎮就變味兒一樣,秘訣在當地空氣中的菌群裏。
kailidangdideweishengwuhexijunqunluozaifajiaozhongchanshengzuoyong,shidekailisuantangdeweidaojuyouqiduyiwuerdetezheng。jinguandangdaiwuliuheshangpinliutongfada,womennenggouqingyihuoquyimoyiyangdeshiwuyuancailiao,danqihouhejunqunqueshijueduiwufazhaobande。
鯉魚、江團、鯰魚等魚類都是凱裏酸湯魚鍋中的常客,酸湯本身有提鮮解膩的作用,所以肉質鮮嫩肥美的魚與酸湯更搭。
酸湯魚的吃法像火鍋。底下開火燉煮著,配著白菜、麵筋、酥肉、豆腐皮等等一同上桌。但是,千萬不要真的像吃火鍋一樣,一上來就把菜都往鍋裏放!一定要先吃魚!
魚yu在zai鍋guo裏li煮zhu久jiu了le肉rou質zhi會hui變bian老lao,甚shen至zhi散san形xing,鮮xian美mei程cheng度du大da打da折zhe扣kou。而er且qie酸suan湯tang有you個ge越yue煮zhu越yue香xiang的de特te性xing,等deng魚yu肉rou吃chi得de差cha不bu多duo了le,酸suan湯tang也ye煮zhu夠gou了le火huo候hou,這zhe時shi候hou趕gan緊jin盛sheng出chu一yi碗wan湯tang來lai,然ran後hou邊bian喝he湯tang邊bian涮shuan其qi他ta菜cai。
吃到最後,湯淨菜畢,一桌人才能戀戀不舍地摸著肚皮,打著飽嗝站起身。

酸湯魚是紅白酸湯混合後調製出的味道,而白酸湯牛肉,則能把白酸湯的清爽純正襯托得地地道道。
baisuantangzuidadetedianshiqingliehuigan,nengyouhuigandexiaoguo,zhuyaoshidaomiweifajiaodezuoyong。ruguoshizijijializuobaisuantang,yaomeitianchixutianjiaxinxiandetaomishuijinqu,fouzesuantangfajiaoguoletou,jiuchengle“臭湯”無法食用。
白酸湯牛肉嚴格說來並不是自古傳承的酸湯吃法,而是這些年才興起的。
白酸的酸味純正清爽、回味甘甜。直接舀湯來喝,入口就是鮮豔明亮的酸,味蕾體驗酸的那個角落被一擊即中;當(dang)酸(suan)味(wei)慢(man)慢(man)在(zai)口(kou)腔(qiang)中(zhong)彌(mi)散(san),還(hai)未(wei)散(san)盡(jin)時(shi),甜(tian)味(wei)就(jiu)若(ruo)有(you)似(si)無(wu)地(di)湧(yong)上(shang)來(lai),努(nu)力(li)咂(za)咂(za)舌(she)頭(tou)想(xiang)用(yong)力(li)感(gan)受(shou)時(shi),它(ta)又(you)消(xiao)失(shi)不(bu)見(jian)了(le),急(ji)得(de)隻(zhi)得(de)再(zai)舀(yao)一(yi)勺(shao)。
講究的酸湯牛肉店家將牛肉按部位切割分食,最金貴的要算“牛四兩”,是牛身上最嫩的部位,因為隻能切出四兩而得名;還有牛骨髓、帶皮牛肉等等吃法。

在酸湯裏燙熟的牛肉要蘸上特製的糟辣椒+青辣椒+折耳根蘸水,真正的地道吃法才算是圓滿達成。
在酸湯的故鄉,人們可以酸湯一切:酸湯魚、酸湯牛肉、酸湯羊肉、酸湯排骨、酸湯豆腐、酸湯肥腸、酸湯兔柳、酸湯餛飩……
“酸”,混雜在辣、鹹、怪等當地的各色重口味裏,就像一艘旗幟鮮明的船,在當地飲食江湖裏穿梭而過,你很難不為它驚豔。

除了酸湯之外,貴州侗族、布依族等民族的飲食裏,也少不了酸。
和苗族的酸湯不同,侗族、布依族的酸,更多來自糯米發酵過程中出現的乳酸。
黔南的獨山縣,位於貴州的最南端,與廣西接壤。亞熱帶濕潤季風氣候讓這裏擁有豐沛的雨量,盛產小河蝦。
在獨山縣,布依人將小河蝦混合鹽與糯米酒,密封發酵半年後,加入野生小番茄、辣椒等,進行二次發酵。前後一年,小河蝦蛻變為蝦酸。
zhihaodexiasuan,changbeiyonglaizhizuoniurouxiasuanhuoguohefeichangxiasuanhuoguo。xiasuanhuoguoleisiluosifen,meishiguoderennanmianbeitabadaodeqiweiquantui,danzhiyaoganyuchangshi,younanmianduitasuanxiangchunhoudekouweishangyin。
在黔南的荔波縣,布依人無論是逢年過節還是喜宴賀壽,餐桌上都少不了一道酸肉。
酸肉的製作取材廣泛,豬、牛、羊都可以成為製作酸肉的食材,而製作手段依靠醃製。
布依人將醃製好的酸肉稱為“熟”酸肉,出壇即食。“熟”酸肉看起來與未經加工的新鮮肉別無二致,但皮脆肉鮮,口味酸爽。一口酸肉,是荔波人結束一天辛苦勞作後對自己味蕾的犒勞。

而在黔東南的黎平縣,侗族人更愛好酸魚。侗族飲食有“侗不離魚”的特點。黎平侗族人沿襲著稻田養魚的耕種方式,每年栽秧時將魚苗放入稻田,秋季稻穀成熟後,一邊收稻一邊捕魚。
在缺乏食物保鮮手段的時代,為儲存收獲的稻田鯉魚,侗族人將其製作成酸魚,而醃製、食用酸魚的的飲食習慣也一直延續至今。
酸魚食用方法多樣,即食、蒸製、煎烤........存cun放fang得de當dang甚shen至zhi可ke以yi保bao存cun數shu十shi年nian不bu變bian質zhi。儲chu存cun酸suan魚yu被bei侗dong族zu人ren視shi為wei家jia庭ting富fu裕yu的de象xiang征zheng,酸suan魚yu不bu僅jin被bei用yong來lai置zhi辦ban宴yan席xi,也ye是shi走zou親qin訪fang友you必bi備bei的de伴ban手shou禮li。
此外,與水田共生的水禽,比如鴨子,也能用來製成怪中帶香的酸鴨子。
甚至蚯蚓,都能製成酸蚯蚓——外來者不寒而栗,本地人卻甘之如飴。



最具代表性的,還要屬遵義的糟辣椒。它是貴州人廚房裏不可或缺的味道。每年六七月,朝天椒、野青椒上市的季節,家家戶戶拿出壇子,幾十斤辣椒一個個清洗去蒂,再用砍刀把辣椒宰碎。一定要剁成帶有粘性的、類似“茸”樣的狀態,這才可以根據自家的秘方加入薑和殺菌的鹽、酒等封壇,全程不能沾染一丁點油腥,剩下的就交給時間。
早年間,遵義人利用溶洞這一天然條件,恒溫儲存、自(zi)然(ran)發(fa)酵(jiao)出(chu)的(de)糟(zao)辣(la)椒(jiao),濃(nong)香(xiang)撲(pu)鼻(bi),酸(suan)是(shi)發(fa)酵(jiao)出(chu)的(de)柔(rou)和(he)乳(ru)酸(suan),辣(la)是(shi)辣(la)椒(jiao)本(ben)身(shen)剛(gang)剛(gang)好(hao)刺(ci)激(ji)到(dao)味(wei)蕾(lei)的(de)清(qing)新(xin)微(wei)辣(la),香(xiang)是(shi)窖(jiao)底(di)醇(chun)甜(tian)的(de)酒(jiu)味(wei)醇(chun)香(xiang)。不(bu)管(guan)是(shi)蒸(zheng)魚(yu)煮(zhu)肉(rou),還(hai)是(shi)當(dang)成(cheng)蘸(zhan)水(shui)配(pei)火(huo)鍋(guo),都(dou)能(neng)無(wu)往(wang)不(bu)利(li)。

日本人曾經反思過,為什麼江戶時代社會上最流行的鯛魚,會在明治維新後,地位一落千丈?
答案是,明治以前民眾長期禁食紅肉,人們的味蕾是單純的,對味道的感知能力很強。但明治之後,和牛和金槍魚、鮭魚等油脂豐富的赤身魚興起,強烈撩撥每個人的味蕾。人們再也無法體會鯛魚清淡優雅、寧靜恬退的滋味。
從(cong)這(zhe)個(ge)角(jiao)度(du)來(lai)說(shuo),黔(qian)菜(cai)中(zhong)那(na)些(xie)直(zhi)白(bai)的(de)酸(suan)湯(tang)大(da)辣(la)也(ye)好(hao),在(zai)全(quan)社(she)會(hui)越(yue)來(lai)越(yue)流(liu)行(xing),也(ye)是(shi)時(shi)代(dai)進(jin)步(bu)的(de)一(yi)種(zhong)標(biao)誌(zhi)。一(yi)方(fang)麵(mian),人(ren)們(men)的(de)食(shi)譜(pu)越(yue)來(lai)越(yue)豐(feng)富(fu),需(xu)要(yao)銳(rui)利(li)的(de)味(wei)道(dao)刺(ci)激(ji)感(gan)官(guan);另一方麵,千年來藏在大山深處的食材和做法,也能在這個物流發達、世界越來越小的時代,更多地從幕後走到台前。
放下斯文,才能成就更好的狂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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