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鄭思芳

來源：每日人物

01

胃的‘黃人飯’”

眼前的“火鍋”
，沒有火，也沒有鍋。準確地說
，它叫“燙撈火鍋杯”，燙熟了的食材浸泡在湯裏，被裝進一隻類似奶茶桶的塑料杯子。

但吃火鍋該有的蘸料和小碗，齊齊整整。這一頓突出一個葷素搭配
，牛肉、玉米、娃娃菜，蛋白質
、碳水、維生素應有盡有
，看著就健康。

▲ “燙撈火鍋杯”。圖 / 左庭右院鮮牛肉燙撈宣傳圖

辦(ban)公(gong)樓(lou)的(de)食(shi)堂(tang)關(guan)了(le)以(yi)後(hou)，中(zhong)午(wu)吃(chi)什(shen)麼(me)成(cheng)了(le)陳(chen)彤(tong)每(mei)天(tian)的(de)頭(tou)等(deng)大(da)事(shi)。不(bu)久(jiu)前(qian)，作(zuo)為(wei)火(huo)鍋(guo)愛(ai)好(hao)者(zhe)的(de)她(ta)突(tu)然(ran)發(fa)現(xian)，常(chang)常(chang)光(guang)顧(gu)的(de)火(huo)鍋(guo)品(pin)牌(pai)，紛(fen)紛(fen)推(tui)出(chu)了(le)適(shi)合(he)一(yi)人(ren)食(shi)的(de)火(huo)鍋(guo)杯(bei)。想(xiang)犒(kao)勞(lao)自(zi)己(ji)吃(chi)點(dian)好(hao)的(de)

，又(you)不(bu)想(xiang)大(da)中(zhong)午(wu)折(zhe)騰(teng)去(qu)店(dian)裏(li)涮(shuan)火(huo)鍋(guo)，陳(chen)彤(tong)在(zai)工(gong)位(wei)下(xia)單(dan)了(le)鮮(xian)牛(niu)肉(rou)火(huo)鍋(guo)杯(bei)的(de)外(wai)賣(mai)，成(cheng)了(le)周(zhou)圍(wei)第(di)一(yi)個(ge)嚐(chang)鮮(xian)的(de)人(ren)。

打工人午餐上一個掀起的熱潮

，是不開火、拾掇拾掇就能吃的白人飯，但如今，不少人覺得火鍋杯是更適合中國胃的“黃人飯”，燙撈是它的精髓——畢竟
，“誰不想打工間隙，吃口熱乎的呢？”

chentongzejiaode，gongzuorichihuoguobeixiyintadeshiqingtangtangdi
，buxiangzhongyouzhonglahuoguonabanzuie
，chiwanzuiliyebuhuifanweier。caidanshangbiaozhudexianqierou，kanshangquyebiyuzhicailiguodujiagongderoujiankang。ruguoshizaijiaodetanglaohoudeniurouheshucaimeiyouweidao，keyizhanyidianjiangyouxiaomilazhi，danchentongqingxiangyuhexiayuanweideniuguqingtang，tajiaodehezhiqianchiniurouhuoguohedaodejihumeishenmechabie。

從烹飪方式看
，燙撈火鍋杯並非橫空出世
，尤其湯底選麻辣、再蘸點麻醬的話，很難和麻辣燙、冒菜區分開來。但改個名字，再標上卡路裏，就成了一種很新的減脂餐。

很長一段時間內，健身五年的張覓對健身餐的認識都停留在“又貴又少又難吃”

，不是萬不得已
，她不會碰冰冷的白人飯。燙撈杯的出現

，正好滿足她想吃一份熱氣騰騰的午餐的需求
，還能節省時間——工作日的午休都被張覓用來健身，一分一秒都不能耽誤，提前點好燙撈
，到了匆匆吃兩口
，她就有了舉鐵和跑步的力氣。

yigemingxiandequshishi，naxieyuanbenzhudajucanchangjing
，gulidajiayueshangsanwuhaoyoudaodianchifandehuoguopinpaimen，doudingshangledagongrendewucan，fenfentuichushiheyirenshidewaimaihecanpin。

左庭右院鮮牛肉火鍋
，除了生肉外賣外，開出了燙撈·牛腩飯，售賣40元左右的燙撈杯和50元左右的牛腩飯。客單價近180元的一緒壽喜燒火鍋

，推出了40元左右的燙撈套餐。海底撈則推出下飯火鍋菜，客單價也維持在三四十元。

▲ 左庭右院推出的“燙撈杯”。圖 / 餓了麼截圖

曾經，“沒有一頓火鍋解決不了的事”，danxianzai，huoguodianshouxianyaojiejuenianqingrenbuzaiaichigaojiahuoguozhejianshi。youqishigongzuorizhongwu
，juedaduoshuhuoguodiandezhuoziyidingzuobuman，dantanglaohuoguobeiquenengchuanyuecengcengdiediedexiezilou，songdaodagongrendeshoushang。

比起動輒人均150、200元的“正經火鍋”
，三四十元一份

、有(you)肉(rou)有(you)菜(cai)有(you)主(zhu)食(shi)的(de)火(huo)鍋(guo)杯(bei)
，已(yi)經(jing)稱(cheng)得(de)上(shang)平(ping)價(jia)。但(dan)翻(fan)開(kai)菜(cai)單(dan)，性(xing)價(jia)比(bi)的(de)計(ji)算(suan)卻(que)因(yin)人(ren)而(er)異(yi)。以(yi)北(bei)京(jing)悠(you)唐(tang)購(gou)物(wu)中(zhong)心(xin)的(de)左(zuo)庭(ting)右(you)院(yuan)為(wei)例(li)，蔬(shu)菜(cai)輕(qing)食(shi)燙(tang)撈(lao)杯(bei)一(yi)份(fen)22元起， 銷量最高的日光番茄鮮牛肉燙撈杯一份58元起，如果想要單加一份鮮牛肉，還要額外加上19元。

陳彤身邊的同事覺得，燙撈杯的設計“華而不實”，除了少量的牛肉，幾乎都是“不太值錢”的配菜，筷子伸進去攪和一圈，都是金針菇、娃娃菜和土豆，牛肉的分量少得可憐。即使是在吃上麵舍得花錢的陳彤，每次看到零星的幾片肉也不得不感歎，“還沒吃出味道肉就沒了”。

“牛肉又少又碎”，也成了社交媒體上不少人吐槽燙撈杯的焦點。點過左庭右院牛四寶（包含牛腩
、千層肚
、毛肚和黃喉）燙撈杯的淼淼
，感覺外賣裏的牛腩和紅燒牛肉麵裏的牛肉包一樣碎，“湊起來也沒一個手指多”。

▲ 牛腩像紅燒牛肉麵裏的牛肉包一樣碎。圖 / 受訪者供圖

陳chen彤tong的de飯fan量liang，一yi般ban是shi老lao鄉xiang雞ji的de兩liang道dao菜cai加jia一yi道dao蒸zheng蛋dan外wai加jia一yi碗wan米mi飯fan，如ru果guo點dian牛niu肉rou燙tang撈lao杯bei

，還hai得de外wai加jia一yi份fen粿粿條tiao。就jiu算suan這zhe樣yang，吃chi完wan到dao了le下xia午wu四si點dian
，肚du子zi也ye餓e了le。而er對dui於yu體ti重zhong不bu到dao80斤的淼淼來說，一份牛肉燙撈杯的分量剛剛好。不過，在差不多的價格下，淼淼還是選擇了吃起來更滿足的壽喜燒燙撈杯。

02

打工人午餐，一個新的餐飲戰場

早中晚一日吃三餐的習慣
，正在被打工人改寫。

早起是不可能早起的，勉強踩點在10點(dian)半(ban)那(na)一(yi)刻(ke)抵(di)達(da)公(gong)司(si)，艱(jian)難(nan)地(di)打(da)個(ge)上(shang)班(ban)卡(ka)，已(yi)經(jing)是(shi)對(dui)這(zhe)份(fen)工(gong)作(zuo)最(zui)大(da)的(de)尊(zun)重(zhong)，早(zao)餐(can)也(ye)因(yin)此(ci)逐(zhu)漸(jian)和(he)打(da)工(gong)人(ren)絕(jue)緣(yuan)。至(zhi)於(yu)晚(wan)餐(can)，當(dang)一(yi)天(tian)的(de)工(gong)作(zuo)結(jie)束(shu)
，出(chu)於(yu)下(xia)班(ban)時(shi)間(jian)晚(wan)和(he)保(bao)持(chi)身(shen)材(cai)的(de)考(kao)慮(lv)，很(hen)多(duo)上(shang)班(ban)族(zu)選(xuan)擇(ze)少(shao)吃(chi)甚(shen)至(zhi)直(zhi)接(jie)不(bu)吃(chi)。

於yu是shi，午wu餐can逐zhu漸jian膨peng脹zhang起qi來lai
，變bian成cheng了le不bu少shao人ren一yi天tian中zhong最zui重zhong要yao的de一yi頓dun飯fan。而er這zhe樣yang的de趨qu勢shi
，也ye被bei餐can飲yin行xing業ye的de從cong業ye者zhe們men敏min銳rui捕bu捉zhuo。過guo去qu，專zhuan注zhu為wei打da工gong人ren做zuo工gong作zuo餐can的de餐can飲yin品pin牌pai不bu在zai少shao數shu，但dan如ru今jin，越yue來lai越yue多duo新xin麵mian孔kong湧yong入ru進jin來lai，甚shen至zhi開kai辟pi了le一yi個ge新xin的de餐can飲yin戰zhan場chang。

米村拌飯憑借9元一份的金槍魚拌飯，衝出東北、走向全國，實現打工人海帶湯、小菜無限續的自由
；“窮鬼天堂”薩莉亞用沙縣小吃的價格賣意大利菜，被年輕人追捧為“薩門”
；而麥當勞13.9元的“1+1隨心拚”，更是不知道吃什麼時
，永遠可以用來兜底的選擇。

▲ 麥當勞的“1+1隨心配”。圖 / 麥當勞微博

xiaofeijiangjideniandai
，dagongrenhenshaohuixuanzerenjunliangsanbaidecantingzhangxianzijidepinwei，danrenjunshijikuaideqiongguitaocan


，quezongnengrangqianbaobaochitimian。youqishiyidungongzuoridewucan，kouweibubiwanmei
，danxingjiabiyidingyaolaman。

在北京國貿工作的95後邱俞發現，一旦到了中午飯點，國貿商城負一層的7-11便利店就擠得水泄不通，跟不遠處的幾家日式、泰式、粵yue式shi餐can廳ting相xiang比bi，人ren氣qi有you過guo之zhi而er無wu不bu及ji。稍shao微wei晚wan去qu一yi會hui兒er，等deng待dai她ta的de就jiu是shi零ling星xing的de飯fan團tuan和he為wei數shu不bu多duo的de便bian當dang，一yi旁pang的de店dian員yuan則ze要yao時shi刻ke拿na著zhe箱xiang子zi補bu貨huo。

每每不知道中午該吃什麼時，邱俞都會下意識地跟隨人群鑽進便利店，在這兒買午飯，方便、快捷、省錢。一份貝果加一份冰麵包
，價格不超過20元
，尤其氣溫攀升到35度以上的時候
，這類食物既能當主食也能當甜品
，還能順便解了暑氣。

“便利店的午餐選哪個幾乎都不會出錯
，便宜管飽。”邱俞說，在一眾動輒人均消費七八十甚至一兩百元的國貿餐廳裏，不會“背刺”打工人的少之又少。而便利店也擁抱了這一批食客
，除了往冷櫃裏陳列速食
，還努力成為“打工人食堂”。

▲ 便利店的午餐便宜管飽。圖 / 《黑暗榮耀》

今年上半年
，7-11就在廣州的白領聚集地珠江新城開出新店，主打便利店+小食堂的模式。開業當天
，一個小時內就拿下了近五十個堂食訂單。

和以往用微波爐複熱飯團、三明治不同的是
，新店的小食堂也開始提供適合中國胃的熱食
，7-11就在原有鮮食的基礎上
，新增了12款現製、現烤、現炸的餐食和6款組合套餐，包括豬排咖喱飯和牛肉漢堡等，售價均在9.9元至22.9元之間。而在此之前，全家便利店就已經開始主打“一日五餐”策略，擴大鮮食區域並推出更多現製食品。

盯上打工人午餐，是便利店們的“陽謀”。7-11在官宣小食堂時寫道：“下一家便利店
，不止是便利店。”全家則給自己的鮮食貼上了“熱氣小灶”的標簽。而他們共同選擇的戰術，是強調“現煮現做”“煙火氣”。

ruguoshuobianlidianbenlaijiuzaixieziloudefushefanweinei
，zhuanzhuyudagongrenwucanwukehoufei，namedaxingchaoshidejiaru，zhijierangdagongrendewucanzhanyibiandebairehua。

永輝超市就曾因為開出一家號稱“15元吃飽”的食堂衝上熱搜，主打現炒現做的“自選模式”，具體到菜品選擇上
，荔枝肉3元、蘿卜排骨湯3元
、香腸2元，價格直接把消費者拉回十年前的物價水平
，而且還能實現米飯
、湯、小菜無限續加自由。

低價午餐的風，還吹到了北京本土起家的連鎖商超物美。6月以來，物美全新餐飲業態“物美大食堂”陸續在北京中關村店和通州龍湖店亮相，提供包括涼菜、炒菜、主食
、水果、小吃、甜品在內的60餘種菜品
，麵食類碳水自助13元無限暢吃，炒菜類自助19.9元無限暢吃。

換句話說
，一個人花不到20yuan
，jiunengchishangyidunzizhucan。tingshangqujijuxingjiabidecelve，xunsuxiyinlerenliuliang，weiyuzhongguancundewumeidashitang，yidaofandianmeigedangkoudoujimanledagongren。juxiangguanfuzerenjieshao，shitangmeitiankeliudadao500至700人，單日營業額近兩萬元，還帶動了超市其他區域的銷售。

而本就設有現場堂食區的盒馬，自然也不會放過拉攏打工人的機會
，直接把最低價打到9元，讓打工人的“窮鬼套餐”多了一個選擇。9元的梅州醃麵，19.8元任選的三菜快餐、16.8元的豬雜湯……廣州盒馬開出盒馬自營快餐，客單價從9元到30元不等。

除此之外，寫字樓周邊的商場，也瞄準了打工人吃飯剛需的生意，用美食盤活人氣。

今年上半年
，北京悠唐購物中心就把負一層改造成美食街，還針對周邊3公裏範圍內的打工人，推出了“工牌計劃”，凡是注冊成為“工牌會員”
，就能享受商場內部分商戶低至8折的優惠。

03

卷到盡頭

打工人午餐的戰場熱鬧歸熱鬧，關起門來算賬，不少火鍋店都在自救的邊緣苦苦掙紮。

每日人物此前關注到
，不少高價火鍋品牌都在偷偷“降價”。2023年，海底撈的人均消費跌破百元，隻剩99.1元。呷哺呷哺旗下的湊湊火鍋，人均消費也從150.9元降至142.3元。

高價火鍋無人問津
，曾經一度銷聲匿跡的旋轉小火鍋，卻成功翻紅。一人一鍋
、一簽一價
，人均30元的價格，讓小火鍋迅速成為打工人的心頭好。雖然“輕裝上陣”，但發展迅猛，2018年創立的圍辣串串香在2023年一年便新開180多家門店。

bairenfanheqiongguitaocanzhisuoyibeishouzhuipeng，shiyinweizuijinjinian
，dagongrenduiwucandexuqiuyijingjianjiancongchihaozhuanbianchengchibao。danjibianruci
，beicizonghaishituruqilai。yigelingrenzhaxindeshishishi，zaiyixianchengshi，napayuexinliangwan、餐標50元上下
，都很難吃到一頓像樣的午餐。

社交平台上抱怨午餐貴的帖子比比皆是——月薪兩萬吃不起麻辣燙，夾幾個菜都要小60元；看起來樸實無華的稱重式中式快餐也會化身“刺客”，隨便拿上一兩個菜，價格就飆向50元

；在輕食店吃沒幾片肉的“草”，一碗也接近80塊
；就連經典白人飯選手賽百味，基礎套餐也動輒三四十元……

打da工gong人ren午wu餐can，還hai是shi預yu製zhi菜cai的de重zhong災zai區qu。雖sui然ran菜cai品pin是shi否fou預yu製zhi
，標biao準zhun不bu一yi
，很hen多duo人ren也ye不bu是shi完wan全quan不bu接jie受shou預yu製zhi菜cai，但dan很hen多duo堂tang食shi餐can館guan端duan上shang桌zhuo的de飯fan菜cai用yong的de是shi料liao理li包bao，卻que還hai賣mai得de相xiang當dang貴gui，嚐chang一yi口kou就jiu能neng“破防”。

比如經常因為價格貴被吐槽的和府撈麵。今年315期間，“和府撈麵被曝含預製菜”的話題登上熱搜，不少消費者在社交平台上表示，和府的員工當著他們的麵
，將料理包裏的食材擠進了麵碗當中。熱門評論中，“這麼貴還預製”顯得非常紮眼。

幾年前，人均消費超40元的和府撈麵，一度因為定位中高端受到資本青睞
，先後獲得6輪融資，投資方包括CMC資本
、騰訊資本、龍湖資本等，累計融資金額超16億元，公司估值一度達70億元
，堪稱新消費賽道的明星寵兒。

而高客單價和持續擴張的門店，並沒有阻止和府撈麵的連年虧損
，2020年至2022年累計虧損超7億元。認清消費降級趨勢的和府撈麵，也不得不放下身段，開始降價。2023年年底，創始人李學林透露，若以會員價為標準，和府撈麵30元以下的產品已占一半
，30元至40元價位段產品約占45%，40元以上的產品占比為5%。

而到了今年6月，和府撈麵繼續自救
，餐品最高降幅達到了32%，價格逐漸“親民”。以一碗原價36元的草本番茄肥牛麵為例，降價後售價28元，如果購買月付製會員卡則享受“皇帝價”24.6元。

無(wu)論(lun)是(shi)在(zai)堂(tang)食(shi)還(hai)是(shi)外(wai)賣(mai)，繞(rao)開(kai)預(yu)製(zhi)菜(cai)的(de)呼(hu)聲(sheng)越(yue)來(lai)越(yue)高(gao)，打(da)工(gong)人(ren)也(ye)開(kai)始(shi)用(yong)腳(jiao)投(tou)票(piao)。能(neng)在(zai)擁(yong)擠(ji)的(de)午(wu)餐(can)賽(sai)道(dao)上(shang)殺(sha)出(chu)血(xue)路(lu)的(de)，也(ye)隻(zhi)有(you)順(shun)應(ying)了(le)趨(qu)勢(shi)的(de)玩(wan)家(jia)。

如今
，講究猛火爆炒、食材新鮮的湘菜
，逐漸成為打工人午餐的首選
，餐館門頭的明檔廚房提供了看得見
、聞得著的安心，即使是送到寫字樓的外賣，也都蒸騰著熱氣，配菜分量甚至多到溢出。

以費大廚為代表的湘菜品牌，在客單價人均不過百的情況下，在北上廣深迅速鋪開。數據顯示
，截止到2023年底，北京地區湘菜堂食線上交易額較2022年增長超一倍，高於餐飲大盤增幅。

乘上這股東風的不隻有連鎖餐飲品牌
，便宜大份的“東北盒飯”也成為爆火品類，被網友稱為“世界上最便宜的自助餐”
，不僅管飽還便宜幹淨，北漂“月入兩萬不敢吃三菜一湯”的說法也就此終結。

對東北盒飯的追捧
，進一步催生出北京、廣州等城市的新型盒飯業務。據媒體報道
，一線城市的CBD區域陸續出現類似“打遊擊”的盒飯個體戶，前一天告知擺攤地點
，次日在定點賣飯
，定價在10元到20元不等
，相當火爆，基本上出攤就能售空。

使出渾身解數的餐飲老板們
，逐漸認清一個現實：原有的行業秩序已經被顛覆了
，打工人午餐賽道也早就擁擠不堪了。租金、人工
、食材成本高居不下的同時
，如何真正地找到自己的立足點，是生意維係下去的關鍵。

對於在外麵吃飯這件事，還有不少打工人已經徹底轉向了另一個選擇。

小紅書上，有關“打工人帶飯”就積攢下39萬篇筆記，兩菜一湯
、均衡營養
，是帶飯小白才會琢磨的事兒，真正的帶飯行家從來都不拘小節，往飯盒裏塞上白饅頭和油潑辣子，也能吃飽一餐。

這麼一看
，主打省錢又省事的“生命體征餐”或許才是帶飯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