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樊北溟
來源:吃貨研究所(ID:Food_Lab)
眾所周知,歐洲特產“白人飯”。但天天吃,免不了會心態炸裂:吃什麼沙拉?統統都給我殺啦!畢竟歐洲蘸醬菜再好,吃到最後也難免落個從裏到外的“透心涼”。
瘋了也正常吧
何以解憂?幸好還有歐洲“預製菜”。

那些年“救”過我命的預製菜在國內,如果我們想要形容一道菜容易做,往往會說“有手就行”;在歐洲,這句話的另一個版本或許是:“有烤箱就行。”所有的肉都已經被去骨、分割成了小塊,各類菜式也根據菜譜的慣常搭配,分裝在了有不同小格的錫紙盤裏。並不隻是幫你把牛扒、雞柳醃一下那麼簡單,而是所有的預製菜都會幫你搭配好主食、配菜、醬汁,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買單、回家、洗手、準備開飯。當歐洲的同學聽我說起在中國,並不是每家每戶都有烤箱時,其驚訝的程度和我得知他們家裏沒有燒水壺是一樣一樣的。在歐洲吃預製菜,盡管沒有了啃雞翅、吮鴨舌的樂趣,但純純地吃肉,也很讓人開心啊!看不懂標簽上寫的丹麥文,我索性就稱這類菜為“美拉德套餐”——美(mei)拉(la)德(de)反(fan)應(ying)用(yong)以(yi)描(miao)述(shu)食(shi)物(wu)在(zai)加(jia)熱(re)過(guo)程(cheng)中(zhong),蛋(dan)白(bai)質(zhi)和(he)碳(tan)水(shui)發(fa)生(sheng)反(fan)應(ying),呈(cheng)現(xian)棕(zong)褐(he)色(se)澤(ze),並(bing)產(chan)生(sheng)美(mei)妙(miao)風(feng)味(wei)的(de)過(guo)程(cheng)。概(gai)念(nian)總(zong)是(shi)很(hen)晦(hui)澀(se)抽(chou)象(xiang),但(dan)想(xiang)要(yao)深(shen)入(ru)學(xue)習(xi),其(qi)實(shi)吃(chi)一(yi)頓(dun)就(jiu)懂(dong)了(le)。最容易找到的肉類是雞肉,它們一律被切成了手指肚般的厚度,表麵抹了一層厚厚的咖喱粉,墊在一層蓬鬆的大蔥碎上。放到烤箱裏一烤,倒數計時器還沒響,恣意的香味先迫不及待地從縫隙中魚貫而出。拿刀叉輕輕一壓,豐富的肉汁浸潤著墊在底層的大蔥。有了咖喱味恰到好處的點綴和高溫的加持,剛出爐的雞肉細嫩、噴香。咖ka喱li的de辛xin辣la營ying造zao出chu熱re烈lie的de口kou感gan,卻que並bing不bu喧xuan賓bin奪duo主zhu。大da蔥cong也ye沒mei有you了le平ping日ri的de濁zhuo氣qi,變bian得de很hen鮮xian甜tian,隨sui便bian捏nie一yi個ge麵mian包bao或huo者zhe白bai麵mian餅bing一yi配pei,都dou是shi頂ding好hao又you頂ding飽bao的de一yi餐can。最簡單的就是一長條精肉,醃漬好後整塊放在盤子裏。旁邊搭配煮熟、壓碎又重新滾滿香料的土豆泥塊,或是對半切好的黃油烤土豆。
烤之後
也有“五花三層”搭配紫紅色的醃甜菜根的,囫圇個的大塊肉拿烤箱一烤,外殼焦脆如薯片,中層脆彈如QQ糖,內裏鮮嫩富有嚼勁,搭配上解膩的醃甜菜,再來一口冰啤酒,簡直絕了!當然還有牛肉,配小蘑菇、白蘆筍或是烤好的歐防風(一種長得很像蘿卜的蔬菜)。
獨特的配菜和香料調味係統每每都能為我解鎖新奇的味覺地圖,時常讓我覺得,不熗鍋、不起灶、不必為房間裏的煙霧探測器殫精竭慮,隻需輕輕旋動烤箱開關,就能通往幸福生活大門的生活,也挺好的。唯一的缺點是上麵介紹的菜式保質期通常很短,往往隻有3天。而且口味一律偏鹹,非要搭配主食或者啤酒才行。當然還有派。並不是我們狹義上理解的那種水果餡兒的甜品派,而是可以作為一道菜品的鹹口派。當手機上的翻譯app告訴我手裏拿的是一塊韭菜雞蛋派時,我簡直激動壞了。想想看,韭菜雞蛋盒子的海外遠親,韭菜、雞蛋、派!可惜最終沒有吃出韭菜味,也沒吃出來雞蛋味兒,更像是一道有脆殼的雞蛋披薩。還有一種預製菜尤其值得一提。土豆泥配牛肉餡做的餅,別說有手就行了,沒牙都行。除了維持日常生活水準的“美拉德餐盒”,當地超市的網站上也供應特殊的儀式和假日的慶典菜式。生日、畢業、婚禮、受洗、聖誕……凡是一年中或者生活中的重要節點,都可以懷著激動的心情,提前3天在超市的網站上預定……預製菜!特色菜品的品種很豐富,盡管圖片看著都很遵循傳統,但就算現成的預製菜有千般好吃,對於我這個注重儀式感的“旁觀者”來說,多少覺得潦草了些。然而歐洲人似乎並不以為意,看看網站上的銷售量,竟然也很可觀。最後,再次感謝烤箱,感謝預製菜,讓我在北歐活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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