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詹憶夢
來源: 地道風物(ID:didaofengwu)
一場寒流掃過,曆來溫暖的南方處處飄雪。越是寒冷的時候,越能體會到食物帶來的幸福感。
對福建人來說,幸福感總和芋頭聯係在一起。盡管腳下的地麵上結著細霜,吹在臉上的微風裏帶著鋒利的寒氣,要是能有一碗芋泥——軟綿綿、粉糯糯、甜絲絲、香噴噴,帶著豐潤的豬油香氣,滾燙地從舌尖打著卷滑進胃裏,頓時從頭到腳一陣舒暢,好像裹著棉被窩倒在自家的軟椅上。

寒冷的時候,什麼比熱乎乎的芋泥更治愈?
圖/圖蟲·創意
芋泥,算是甜品界老牌卻不過氣的經典網紅了,近年來更因軟糯細密卻不過分甜膩的口感、飽(bao)腹(fu)感(gan)十(shi)足(zu)能(neng)量(liang)卻(que)不(bu)過(guo)高(gao)的(de)特(te)點(dian)備(bei)受(shou)追(zhui)捧(peng),大(da)有(you)火(huo)遍(bian)全(quan)國(guo)的(de)勢(shi)頭(tou)。總(zong)有(you)人(ren)誤(wu)解(jie)芋(yu)泥(ni)和(he)奶(nai)茶(cha)一(yi)樣(yang),是(shi)寶(bao)島(dao)台(tai)灣(wan)對(dui)舶(bo)來(lai)美(mei)食(shi)的(de)改(gai)良(liang),還(hai)有(you)人(ren)幹(gan)脆(cui)以(yi)為(wei)芋(yu)頭(tou)也(ye)是(shi)和(he)番(fan)薯(shu)一(yi)樣(yang)來(lai)自(zi)海(hai)外(wai)。其(qi)實(shi)——
芋頭就是我國的原生作物,芋泥也是福建人吃了上百年、地地道道的本土家鄉味。我國種芋頭的地方很多,但還屬福建人對芋頭愛得最深,芋頭粿、芋子包、芋頭麵,從早吃到晚,從開春吃到過年。在別處常充當配角甜品的芋泥,在這裏更是格外美味也格外豪奢,成為年節宴席上十分隆重的一道“尾甜”。
幾百年朝夕相伴,醞釀出無數芋頭美味。福建,福建,說你是芋頭天堂也不為過吧?
01
給我一顆芋頭,給你一桌甜品
很多人吃過芋頭,但不是所有人都見過芋頭。即使你見過,當你第一次看到一顆完整的福建“檳榔芋”,可能也要發出驚呼——“謔!好大個兒的芋頭!”

真的是很大個的芋頭。
圖/圖蟲·創意
可不是大嗎?長度有半米,重能達幾斤,看著跟敦實的小炮彈一樣。從植物學上講,這種芋頭叫“魁芋”,特點就是個頭大、澱粉含量高,在福建、廣西、廣東等地都有種植。不過在福建,特別是福鼎一帶的土地裏生長出的芋頭特別出色。
福鼎地區三麵環山、一麵臨海,海洋季風與漫長的夏日共同滋潤了芋頭“喜濕熱”的特點,排水性強、營養豐富的土壤又嬌慣著芋頭“怕旱澇”的脾氣。被寵著長大的福鼎芋頭,葉片肥、芋頭壯,切麵上布滿夾紫紅色的檳榔狀紋理,澱粉含量高達26%。

沙沙鬆鬆的細膩質地是檳榔芋的特點。
圖/彙圖網 攝影/文一書紳
如何吃掉一隻這麼優秀的芋頭?福州人的答案是:打成芋泥做甜品。
福州悠久的製糖史培養了福州人對甜品的好品味,自然能找到最適合檳榔芋的料理方式。因為澱粉含量高,檳榔芋的“肉”粉沙沙的,碾碎了握在手裏極輕極軟,細沙一樣滑軟細膩。如此溫柔的質地,做成芋泥再合適不過。
袁枚說“炒青菜須用葷油”,福州人深諳其中的哲學,用豬油來調製芋泥。上過籠屜的檳榔芋蒸透,用刀板輕易地碾成泥。新煉出來的豬油還熱乎乎的就加進芋泥裏,由師傅反複碾壓、耐心調和,等鬆軟的質感綿潤起來,再大方地加入砂糖。正所謂“做芋泥沒功夫,糖油做師傅”,糖分油脂給足,調和成內斂的香甜,一團芋泥看起來光滑發亮、不冒熱氣,外表冷靜,內心熾熱。

八卦芋泥,混合的口感更加別致。
圖/圖蟲·創意
雖然最傳統的福州芋泥隻撒一撮芝麻裝飾,但對於熱愛吃席的福州人來說,更華麗的裝飾才配得上壓軸的“尾甜”級甜品地位。把芋泥與豆沙的“雙拚”,勾出一副八卦圖,這是充滿了中式哲學的甜品“八卦芋泥”,裝飾感極強。撒上紅棗碎、瓜子仁、冬瓜糖、梅舌,做成“八寶芋泥”,這是群英薈萃的派頭。大灶大鍋大蒸籠的流水席上,一大“盆”的八寶芋泥很能鎮場子。
福建人將檳榔芋打成泥,塑造了最初的甜品製作法則,廈門人則用油炸為芋泥帶來了新的口感體驗,讓柔軟疊加酥脆,殺傷力瞬間翻倍——芋泥香酥鴨,是這座美食之城的智慧結晶。

真的有人能拒絕芋泥鴨嗎?
圖/橘子的投食記
minbeiyouyutou,minnanyoufanya,liangzhongziweizaizhedaomeishizhongjiaohui。zha,dakaileyuniyuyarouderonghekongjian,rangjinhuangxianbodesupixiachongmanwuqiongjingxi。pokaisupi,xiankandaogugunangnangdeyuni,xishouleyadeyouzhi,zaihuakai,jiushixiangqipubideyazi。yarouyourun,yuniqingtian,youzhimohuleerzhedejiexian,youzhadeweisuzengjialejujiaodekuaile,geirenjicijiyouronghedeweijiaotiyan。yaoshibayunixiangsuyapaodaoshachamianlichi,yunizhanranleshachajiangzhi,weijiaocengcigan+1,靈魂愉悅度+100。
廈門人對芋泥的開發是有根基的。老廈門人應該都熟悉“芋包”,這是一種年味十足的小吃,尋常日子裏倒也常見。雖然叫“包”,外皮卻不是普通麵粉,而是100%的芋泥,一勺挖下去,就露出豆腐、筍幹、蝦仁等豐富的餡料,還有人往裏加大塊的鮑魚、上好的幹貝,添點叉燒肉、白靈菇,蘸點靈性的甜辣醬,豐富到讓人害怕。

這樣的芋泥,是甜是鹹?是辣是酸?廈門人會不動聲色地讓你明白,芋泥作為外皮的任務,就是要以柔和的口感化解五味的衝突。調和“中庸”,才是王道。
對芋泥的熱愛,泉州人也一點不少,他們用小小的芋頭餅踐行著“愛拚才會贏”的精神。泉州的阿嫲,用一個小推車、一個泡沫箱、一yi塊kuai芋yu頭tou餅bing就jiu能neng創chuang出chu一yi片pian天tian,不bu信xin你ni看kan,每mei天tian不bu到dao四si點dian,哪na裏li不bu排pai著zhe搶qiang買mai芋yu頭tou餅bing的de長chang隊dui?薄bo脆cui酥su香xiang的de餅bing皮pi裹guo著zhe綿mian密mi的de芋yu泥ni,嘴zui裏li還hai會hui留liu有you芋yu頭tou的de顆ke粒li感gan。頭tou腦nao靈ling活huo的de阿e嫲嫲還hai做zuo出chu了le鹹xian蛋dan黃huang與yu芋yu泥ni口kou味wei的de芋yu頭tou餅bing,除chu了le太tai管guan飽bao沒mei別bie的de毛mao病bing。

油炸芋頭也是可以試試的。菜場炸物店就像個福建食材實驗室,醋肉也炸、魚也炸、番薯也炸,芋頭更是其中十分能打的明星單品。炸過的檳榔芋裹上了油香,避免了幹、鬆song的de口kou感gan,吃chi到dao嘴zui裏li有you一yi股gu粉fen粉fen糯nuo糯nuo的de紮zha實shi感gan。還hai有you一yi種zhong炸zha芋yu頭tou絲si,看kan起qi來lai跟gen薯shu條tiao有you點dian接jie近jin。還hai能neng在zai炸zha物wu店dian找zhao到dao芋yu棗zao。揪jiu起qi一yi小xiao團tuan小xiao芋yu泥ni,包bao上shang餡xian料liao後hou滾gun進jin油you鍋guo,撈lao出chu一yi顆ke顆ke迷mi你ni的de橢tuo圓yuan形xing芋yu棗zao。這zhe是shi一yi種zhong容rong易yi上shang癮yin的de小xiao吃chi。一yi口kou一yi個ge,香xiang香xiang軟ruan軟ruan,還hai能neng吃chi到dao花hua生sheng碎sui和he白bai糖tang。
稍微講求點功夫的是“掛霜芋頭”。雖sui然ran是shi福fu建jian小xiao孩hai的de小xiao零ling嘴zui,但dan也ye需xu要yao一yi點dian水shui平ping,自zi家jia做zuo起qi來lai吃chi著zhe最zui安an心xin。把ba炸zha過guo的de芋yu頭tou條tiao放fang到dao熬ao煮zhu過guo的de白bai糖tang中zhong裹guo上shang糖tang沙sha,隨sui著zhe糖tang色se結jie成cheng晶jing體ti,在zai芋yu頭tou上shang掛gua成cheng了le一yi層ceng霜shuang,可ke見jian“掛霜芋頭”的顏值是第一位。

打泥和油炸以外,芋頭甜品的另一大陣營在糖水鋪。芋圓、芋泥當然是各種飲品甜湯中少不了的靈魂點綴,此外,芋頭還撐起了福建人必備的一味湯品——芋頭花生湯。芋頭塊加在花生湯裏,一口氣喝掉,綿軟的花生湯加了芋頭的甜軟,勾得人臨走時還不忘說一句:“芋泥帶一份!”
02
肉:芋頭的最佳搭子
福建人發明出了多少芋頭大硬菜?
脂肪和澱粉,人類生理最無法抵禦的頂級食物誘惑。澱粉含量極高的檳榔芋與肉同烹,最能吸收汁液、釋放能量,美味度馬上發生“1+1>2”的神奇變化,比人人都嚐過的“土豆配肉”更迷人。熱愛芋頭的福建人,當然不會放過這種絕妙搭配。至於怎麼做,是蒸,是煲,還是燉,就各顯神通囉。

芋蒸排骨,美mei譽yu度du極ji高gao的de地di道dao閩min味wei。芋yu頭tou在zai碗wan中zhong鋪pu底di,排pai骨gu碼ma在zai上shang頭tou,倒dao骨gu湯tang蒸zheng熟shu。蒸zheng汽qi的de婀e娜na裏li,排pai骨gu的de脂zhi肪fang滲shen進jin芋yu頭tou裏li,自zi己ji則ze軟ruan爛lan又you清qing爽shuang,芋yu頭tou卻que吸xi收shou了le汁zhi水shui,變bian得de鹹xian鮮xian滑hua軟ruan,比bi肉rou還hai香xiang上shang幾ji分fen。
還有各種組團出現的芋頭煲,證(zheng)明(ming)燉(dun)煮(zhu)手(shou)法(fa)總(zong)讓(rang)人(ren)百(bai)嚐(chang)不(bu)厭(yan)。像(xiang)客(ke)家(jia)菜(cai)芋(yu)頭(tou)豬(zhu)腳(jiao)煲(bao),就(jiu)瞄(miao)準(zhun)了(le)膠(jiao)質(zhi)豐(feng)富(fu)的(de)豬(zhu)腳(jiao)肉(rou)。砂(sha)鍋(guo)裏(li)的(de)豬(zhu)腳(jiao)煲(bao)得(de)軟(ruan)爛(lan),芋(yu)頭(tou)泡(pao)在(zai)豬(zhu)腳(jiao)燉(dun)出(chu)的(de)湯(tang)汁(zhi)中(zhong),能(neng)吸(xi)足(zu)豬(zhu)腳(jiao)的(de)濃(nong)厚(hou)肉(rou)汁(zhi),散(san)發(fa)出(chu)厚(hou)重(zhong)的(de)醬(jiang)香(xiang)。這(zhe)道(dao)菜(cai)被(bei)閩(min)南(nan)人(ren)視(shi)作(zuo)富(fu)貴(gui)的(de)象(xiang)征(zheng)。鐵(tie)打(da)的(de)芋(yu)頭(tou),流(liu)水(shui)的(de)肉(rou),豬(zhu)腳(jiao)換(huan)成(cheng)豬(zhu)肘(zhou)、換成肥雞、換成鴨肉,都是一道好煲。
最好的鴨子,還是該拿來燉湯。閩地的“番鴨”和番薯、番豆(花生)dengshiwuyiyang,shiconghaiwaijingminnandegangkouyinrude。daolefujian,zhequnwailaideyazizhengriyushanjianxishuiweiban,nengchihuichang,zhongyuyechenglecanzhuoshangyiweibentushicai。yong番鴨做湯,鴨皮緊繃,湯上浮著一層薄薄的油脂,清亮無比。在這湯裏要是加上幾個油炸的芋頭,那裹滿了油香又被湯浸透的滋味,軟軟、潤潤、滑滑,真比肉還要金貴。

很少人能想到,芋頭還能和海鮮搭配。寧德人就把對海鮮的追求寫在了“芋蒸螃蟹”上。青蟹在當地人的口中喚作“蟳”,jinqiushijiezuiweifeimei,zhengguozhihousanfachutianrandexianmeiqixi。yutoupudi,xishoulehaixianzidaidegongjixingqixi,jiangxianweibiandewenrunmianchang。pingtanrenyongzicaimenyutou,yeshitongyangdedaoli。


客家人的芋頭飯是一道集大成的菜(飯)。芋頭、米、肉、油(you)的(de)四(si)重(zhong)搭(da)配(pei)效(xiao)果(guo),帶(dai)來(lai)了(le)四(si)管(guan)齊(qi)下(xia)的(de)味(wei)覺(jiao)層(ceng)次(ci)。在(zai)大(da)米(mi)中(zhong)放(fang)入(ru)檳(bin)榔(lang)芋(yu)與(yu)五(wu)花(hua)肉(rou),出(chu)鍋(guo)前(qian),優(you)秀(xiu)的(de)鄉(xiang)廚(chu)會(hui)在(zai)淋(lin)上(shang)自(zi)製(zhi)的(de)蔥(cong)頭(tou)油(you)。檳(bin)榔(lang)芋(yu)與(yu)五(wu)花(hua)肉(rou)的(de)在(zai)蔥(cong)頭(tou)油(you)的(de)激(ji)發(fa)下(xia),提(ti)鮮(xian)也(ye)提(ti)香(xiang)。一(yi)碗(wan)芋(yu)頭(tou)飯(fan),滿(man)屋(wu)子(zi)都(dou)是(shi)芋(yu)頭(tou)香(xiang),嘴(zui)裏(li)還(hai)有(you)芋(yu)頭(tou)塊(kuai)塊(kuai)的(de)顆(ke)粒(li)感(gan)。過(guo)年(nian)時(shi)吃(chi)一(yi)碗(wan)香(xiang)甜(tian)的(de)芋(yu)頭(tou)飯(fan),方(fang)覺(jiao)得(de)一(yi)年(nian)的(de)時(shi)光(guang)沒(mei)有(you)虛(xu)度(du)。做人隻有一世,有什麼比吃飯更要緊?
03
改頭換麵的檳榔芋
拱出福建版主食宇宙
福建人都知道,檳榔芋能救命。這種看似溫柔軟糯的塊莖植物其實很堅強,能在非常貧瘠的土地上紮根,而且高產、耐儲存,無論多麼艱難歲月,有了芋頭就有了源源不斷的碳水能量。正所謂“芋子半年糧”。
時代更迭,如今的飲食已然十分豐沛。但芋頭依然扮演著“澱粉之源”的角色,以各種方式改頭換麵,融入到福建豐富的主食體係之中。

福州人把芋頭與米的結合,做出了芋粿。“粿”是米食的意思,是福建人尊崇、喜愛的食物。米磨成的漿與芋肉充分融合,化成一團糊糊,就做成了芋頭糕,即芋粿。芋粿可以蒸來吃,但油烰(pù)後更絕:外層酥皮,內層滑嫩,口感是油漬漬的鹹香味。這是福州人用來敬奉祖先的尊貴食物,也是日日出現在阿公阿婆的早餐桌的點心。
芋頭碾成泥,加上木薯粉,經過手的揉搓變成芋頭麵團。這種麵團,和麥子做出來的當然大有不同,但在飲食中也足可以發揮相似的功效,簡直打破人對“麵食”的認知。

比如,芋頭麵團可以拿來包包子,最出名的就是閩西永定的“芋子包”了。它和廈門直接用芋泥做皮的芋包不同,表皮Q彈滑爽,包著富有顆粒感的香菇、冬筍,倒入鴨湯,是非常經典的客家風味。
有了芋頭做的包子,出現芋頭做的餃子也沒那麼奇怪了。芋餃在長汀一帶很流行,芋餃皮比起普通的餃子皮不同,煮熟後很透亮,包點醃筍、韭(jiu)菜(cai)和(he)肉(rou)進(jin)去(qu),吃(chi)起(qi)來(lai)是(shi)很(hen)家(jia)常(chang)的(de)味(wei)道(dao)。普(pu)通(tong)的(de)餃(jiao)子(zi)包(bao)子(zi)已(yi)經(jing)有(you)了(le)超(chao)市(shi)的(de)速(su)凍(dong)版(ban),而(er)閩(min)西(xi)的(de)芋(yu)包(bao)芋(yu)餃(jiao),還(hai)大(da)多(duo)隻(zhi)能(neng)靠(kao)一(yi)家(jia)人(ren)聚(ju)在(zai)一(yi)起(qi)費(fei)事(shi)費(fei)力(li)地(di)做(zuo)。對(dui)於(yu)山(shan)裏(li)的(de)孩(hai)子(zi)來(lai)說(shuo),這(zhe)是(shi)樂(le)此(ci)不(bu)疲(pi)的(de)家(jia)庭(ting)團(tuan)建(jian)。一(yi)個(ge)麵(mian)團(tuan)子(zi)的(de)成(cheng)型(xing),也(ye)是(shi)將(jiang)人(ren)與(yu)人(ren)聯(lian)結(jie)在(zai)一(yi)起(qi)的(de)過(guo)程(cheng)。
到了閩東的沿海城市寧德,芋麵團搓成小圓條,和泥鰍、蛤蜊、海蠣子共煮,就成了一碗散發著芋香的海鮮麵,也被寧德人叫成“芋蛋麵”。海鮮湯變得無比鮮美,又因為加了紅酒糟,看起來有股紅紅火火的感覺,所以有個“喜樂麵”的別稱也不奇怪。泉州永春則把聲名在外的麵線與上好的檳榔芋結合在一起,讓炸好的芋頭配合著手工麵線,還融入了黃花菜、香菇絲、蝦米、海蠣幹等配料,充滿了山野氣。

圖/《舌尖上的中國 3》
一顆芋頭有多少形態?這道題在福建有千百種解法。
蒸熟搗泥、下鍋油炸,或者就是簡簡單單地蒸一個趁熱直接吃。芋頭已經無微不至地陪伴了福建人幾百年,這樣親密無間的相處過後,無論怎樣的吃法,都是最熟悉安心的滋味。即便是在寒冷嚴峻的冬天,一口帶著十足粉糯和顆粒感的芋頭也讓人頓覺冬日可愛。
信奉著“少年無打拚,吃老無名聲”的福建人,總是走在奔波打拚的路上,但無論如何也會靜下來享受這樣一個溢滿了芋頭香味的冬夜。日日夜夜的拚搏辛勞,還不就是為了換來年年歲歲的平凡冬夜,還有家人圍坐一桌的溫柔團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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