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在2024年已經開始敲打自己別亂花錢的年輕人來說，“蹭式消費”或許會更加“流行”。
文：晴山
來源：靈獸（ID：lingshouke）
90年出生的李陽，在午餐時間再次走進了老年社區食堂。
“點了兩葷兩素和一份主食，共花費18元。” 李陽稱。此前，李陽以為社區食堂是老年人的專屬，但在去年下半年吃過一次以後，他就成了這裏的常客。“在這裏就餐，體驗很不錯，對於上班族來說也很有吸引力。”
像李陽一樣，闖入老年消費場景的年輕消費者不少。在網絡上，越來越多的年輕人開始分享自己的“蹭式”消費體驗。
今年25歲(sui)的(de)小(xiao)靜(jing)稱(cheng)，一(yi)個(ge)偶(ou)然(ran)的(de)機(ji)會(hui)，自(zi)己(ji)從(cong)社(she)交(jiao)媒(mei)體(ti)了(le)解(jie)到(dao)某(mou)老(lao)年(nian)大(da)學(xue)培(pei)訓(xun)的(de)廣(guang)告(gao)信(xin)息(xi)，其(qi)課(ke)程(cheng)遠(yuan)低(di)於(yu)市(shi)場(chang)培(pei)訓(xun)的(de)課(ke)程(cheng)價(jia)格(ge)，這(zhe)讓(rang)她(ta)很(hen)心(xin)動(dong)。於(yu)是(shi)，小(xiao)靜(jing)報(bao)了(le)書(shu)法(fa)課(ke)和(he)瑜(yu)伽(jia)課(ke)。“班(ban)裏(li)年(nian)輕(qing)人(ren)占(zhan)了(le)三(san)分(fen)之(zhi)一(yi)，瑜(yu)伽(jia)課(ke)上(shang)課(ke)後(hou)，老(lao)年(nian)人(ren)的(de)熱(re)情(qing)讓(rang)我(wo)有(you)了(le)完(wan)全(quan)不(bu)一(yi)樣(yang)的(de)認(ren)知(zhi)體(ti)驗(yan)，看(kan)到(dao)滿(man)頭(tou)銀(yin)發(fa)的(de)大(da)媽(ma)們(men)都(dou)還(hai)在(zai)非(fei)常(chang)認(ren)真(zhen)地(di)練(lian)習(xi)，感(gan)覺(jiao)很(hen)受(shou)鼓(gu)舞(wu)。”
小靜稱，書法課也很不錯，授課老師也是知名的書法家，一個學期9節課，每節課算下來不到30元，一個學期不到300元。“學校還有小風琴課，一個學期也是9節課，一節課大概在40元左右，但在市場上，小班的手風琴培訓課程每節至少在300元左右，一對一的課程則更貴。”小靜稱，相較而言，或許是因為有政府補貼，老年大學的課程教師資質好且收費較低，實在是很劃算。
據中國老年大學協會的數據，2023年，全國各級各類老年大學（學校）已達7.6萬所，參加學習的學員達2000多萬人。
“來谘詢報名的年輕人越來越多，其實年輕人上得更多的是我們這兒的市民教育班，也就是過去的‘夜校’，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老年大學。”北京某職業大學工作人員說。
事實上，年輕人湧入老年消費市場並未形成規模，不會擠占老年人消費資源，反而會為“銀發經濟”注入新的活力。
例如，在一起交流、學習、互動的過程中，年輕人舒緩了精神壓力，老年人也收獲了陪伴和關懷，為對方提供的情緒價值讓兩個群體更加和諧。
對dui此ci，行xing業ye人ren士shi稱cheng，這zhe也ye啟qi發fa了le市shi場chang，年nian輕qing人ren的de消xiao費fei結jie構gou和he消xiao費fei方fang式shi變bian了le，提ti供gong更geng豐feng富fu的de消xiao費fei場chang景jing，滿man足zu更geng多duo元yuan的de消xiao費fei需xu求qiu，才cai能neng打da開kai更geng大da的de消xiao費fei格ge局ju。
比起去社區餐廳就餐、到老年大學上課，小靜稱自己也體驗了一把超低價的旅程。“去年10月份報名過‘夕陽紅’旅行團，跟團去了趟敦煌旅行。”
“進團後，旅行團裏的大爺大媽都相當熱情，都很喜歡主動聊天，打聽我的個人情況，工作、感情狀況等等，她們每到一處景點也都很喜歡拍照，也讓我幫他們拍照。”小靜稱，對於不想自己花功夫做攻略，同時又追求低價的年輕人來說，加入“夕陽紅”旅行團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
“在對食物的選擇上，年輕人更喜歡提前做好攻略，去吃當地最熱門的小吃和餐廳，老年人則沒有這一需求，而是跟團就餐。與‘夕陽紅’旅行團出遊行程肯定會更密集，而且老年人打卡拍照確實會花費較多的時間。”小靜說著自己的跟團感受。
去年，剛大學畢業的王琦與同學一起畢業旅行，在考慮性價比之後，報了一個5天4晚的“夕陽紅”旅行團。
王琦稱，團裏大部分是退休老人，每天早上5:30她就必須得起床，6點左右團隊就從酒店出發前往景點，行程非常滿，而且幾乎從早到晚都在走路。“老年人的精力和體力超出了我的想象，她們對景點是沒有取舍的，大部分都認為來都來了，能多看點景點就多看點。”
《靈獸》了解到，老年團一般分兩類，散客團和定製的包團產品。
“一些大型企業或銀行會將定製包團產品作為福利贈送給客戶，他們提供名單，我們負責安排旅行服務。”服務點工作人員介紹，如果年輕人報散客拚團，節假日高峰期之外，線上線下報名跟團遊都可能會被安排到老年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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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在社交媒體上，不時有年輕人分享自己在老年人身後買菜、穿上老人鞋、走進老年食堂“蹭飯”、報名參加老年旅行團“蹭玩”、湧進老年大學“蹭課”等經曆，都能引來了不少關注和留言。在這股風氣帶動下，越來越多年輕人參與到“蹭老消費”中，一時之間，“蹭老消費”頗為流行。比如，一些老年人旅行團年輕人占比將近一半，老年大學的一些課程超過60%的學員是30歲左右或30歲以下的年輕人。
有(you)博(bo)主(zhu)在(zai)社(she)交(jiao)媒(mei)體(ti)上(shang)分(fen)享(xiang)自(zi)己(ji)花(hua)一(yi)塊(kuai)或(huo)幾(ji)塊(kuai)錢(qian)到(dao)小(xiao)學(xue)門(men)口(kou)小(xiao)賣(mai)部(bu)買(mai)零(ling)食(shi)吃(chi)的(de)經(jing)曆(li)。這(zhe)不(bu)僅(jin)喚(huan)起(qi)網(wang)友(you)學(xue)生(sheng)時(shi)代(dai)的(de)記(ji)憶(yi)，更(geng)是(shi)令(ling)人(ren)感(gan)歎(tan)商(shang)超(chao)裏(li)的(de)小(xiao)零(ling)食(shi)動(dong)輒(zhe)幾(ji)塊(kuai)錢(qian)，學(xue)校(xiao)附(fu)近(jin)的(de)小(xiao)賣(mai)部(bu)竟(jing)然(ran)一(yi)塊(kuai)錢(qian)就(jiu)能(neng)拿(na)下(xia)，並(bing)且(qie)購(gou)買(mai)力(li)驚(jing)人(ren)。
不同於多數觀點認為的年輕人花錢不懂節製、貪圖享受，缺少合理的消費觀等。在當代年輕人中，實際正流行著一種反向的消費主義，這種消費模式被稱為“蹭式消費”，跟著老年團享受便宜劃算的購買體驗，呈現出年輕人理性務實的消費態度。伴隨新經濟發展而成長起來的Z世代，常被看作是具有強烈消費熱情的一代。
當(dang)商(shang)品(pin)被(bei)賦(fu)予(yu)了(le)值(zhi)超(chao)其(qi)物(wu)的(de)意(yi)義(yi)屬(shu)性(xing)，化(hua)身(shen)成(cheng)一(yi)個(ge)又(you)一(yi)個(ge)的(de)價(jia)值(zhi)符(fu)號(hao)，好(hao)像(xiang)他(ta)們(men)便(bian)迷(mi)失(shi)在(zai)了(le)對(dui)這(zhe)些(xie)抽(chou)象(xiang)價(jia)值(zhi)的(de)追(zhui)逐(zhu)之(zhi)中(zhong)，並(bing)為(wei)其(qi)付(fu)出(chu)價(jia)格(ge)不(bu)等(deng)的(de)經(jing)濟(ji)代(dai)價(jia)。
但事實上，“低消費、高價值”是這群年輕人的首要選擇，便宜又劃算的產品同樣是他們青睞的消費對象。
2019年底開始的疫情影響了全球的經濟與消費形態，疫情前後，全球年輕人的消費偏好有了重大變化。
回望2018年盛極一時的《Z世代消費力白皮書》，它標記了前疫情時代年輕人的消費特點——1990年代中葉至2000年後出生的Z世代敢賺敢花；Z世代三大消費動機“為社交、為人設、為悅己”，社交和人設為的都是一個“體麵”，他們希望在其他人眼中留下更鮮明、更具個性、更獨特的印象，他們經由消費愉悅自己、滿足身份認同。對dui此ci，業ye內nei人ren士shi稱cheng，後hou疫yi情qing時shi代dai，是shi一yi個ge性xing價jia比bi消xiao費fei崛jue起qi的de時shi代dai。國guo泰tai君jun安an最zui近jin發fa布bu的de研yan究jiu報bao告gao指zhi出chu，性xing價jia比bi消xiao費fei熱re潮chao不bu會hui是shi曇tan花hua一yi現xian，而er是shi長chang期qi趨qu勢shi。首都經濟貿易大學教授陳立平更是強調，流通革命開啟，低價時代已經到來。
近年來，一些年輕人消費調查報告更是彰顯性價比趨勢。“價格有優勢”和“產品品質有保障”是年輕消費者在去年雙十一最為看重的兩點，而“性價比高”更是高居榜首，並且超六成年輕受訪者的消費習慣發生改變。41.54%的人表示，衝動消費減少了，有了明確的消費預算。
很多年輕人的消費習慣發生了變化，愈發注重性價比。而“蹭式消費”的最大特點，正是性價比。
“蹭式消費”這個看似新潮的詞彙，其實質是指年輕人以“低價”獲取物超所值的體驗。“少走五十年彎路”，是現在年輕人們進行蹭老式消費時發出的感歎。不同於以往年輕人對“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都多”言論的反感抗拒，他們似乎開始慢慢接受並認可因閱曆而增益的經驗判斷。
他們也開始將老年人的消費模板作為自己的範本，比對自身需求以後，逐漸從質疑長輩，到理解長輩，然後效仿長輩。他們“向往的生活”正是老年團低成本高品質的生活狀態，並也希望借此提升自己的生活體驗感與幸福感。
這種消費行為轉變的背後，看似是一種獵奇，實則是一種回歸，簡單、直接成為年輕人在消費浪潮中閱盡千帆後的返璞歸真。固然年輕人“蹭式消費”，主要追求的是性價比，但據此認為“蹭式消費”隻有性價比，也是誤解。即便是大家在對待花錢的態度上趨於謹慎，但事實上，年輕人的消費追求仍未偏離“悅己”的目標，隻不過以往的“悅己”更多通過凸顯個性化來實現，而今的“悅己”更多是追求一種內心的平和、簡單。
而“蹭式消費”在體現性價比的同時，也能夠給當下年輕人提供一些意想不到的情緒價值。
比如，社交媒體上體驗過老年大學課程的年輕人紛紛表示，跟老人一起上學，更能夠讓自己慢下來、靜下來，同時老年人對於年輕人更多是關心與愛護的態度，他們能夠理解當今年輕人的生活壓力，不吝在言語上對年輕人給出鼓勵等。對此，有專家表示，今天銀發經濟的市場正在進一步擴大，不管是旅遊、餐飲還是其他服務行業，針對老年群體的消費場景具有更合理化、簡潔化的特征，服務也是低門檻甚至無門檻的，市場針對老年人推出營銷活動，從整體上看是良性的，年輕人參與進去“搭便車”也無可厚非。對於在2024年已經開始敲打自己別亂花錢的年輕人來說，“蹭式消費”或許會更加“流行”。當然，在這背後，“經濟不景氣、收入下降”等，才是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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