拚多多已經足夠低調，他的 CEO 更甚。

3 月的董事會上，趙佳臻得知自己將成為拚多多聯席 CEO。兩個多月後
，《晚點 LatePost》在拚多多總部上海金虹橋中心 31 層見到了他。

麵對履新後的首次專訪

，他有些拘謹，訪談過程中手機響了就在桌子底下把它反過來並靜音。被問到新工作帶來什麼時，趙佳臻說 “業務範圍擴大了很多，比如今天這個采訪
，以前不需要我來做”。

多位共事過的前拚多多員工評價趙佳臻偏內向

、不發火不罵人，性格上也沒有什麼棱角。聊到組織和管理話題時
，他顯然正在適應新角色。而在多多買菜等一線業務上
，他健談得多。

外界對趙佳臻的了解很有限，拚多多的任命公告裏也隻提到他本科畢業於華南理工大學電子商務管理專業，是公司創始團隊成員

，自 2018 年起擔任高級副總裁。

實際上他跟拚多多創始人黃崢、現任董事長兼聯席 CEO 陳磊等人的關係
，至少可以追溯到 2009 年黃崢做數碼電商歐酷網時期。而且自那之後，幾人的職業生涯軌跡就沒有分開過，從歐酷孵化的樂其到拚好貨以及後來的拚多多。

所以
，“信任” 成了拚多多員工貼給他的另一個標簽 —— 《晚點 LatePost》此前介紹過
，“信任” 是拚多多人才梯隊流動最重要準則之一。人脈關係之外，趙佳臻在多多買菜和跨境電商 TEMU 這兩大新業務上所取得的帶隊成績，也是他這次被董事會選中的重要考量因素。

2018 年黃崢接受《晚點 LatePost 》訪談時，形容當時的市場格局是 “他們建帝國、爭地盤，我們要錯位競爭”。

現在，原本主張消費升級的對手們重拾 “低價” 口號，錯位競爭結束。一場全麵競爭被擺到自稱在田間地頭和倉庫磨練十年的趙佳臻麵前。

2016 年

，拚多多創始人黃崢接受采訪時稱自己用人生進程向團隊打比方，“我們就像農民工進上海打工，我一開始水平差就搬磚頭

，後來洗碗，再做廚師，做好了之後就開飯店。” 在拚多多
，無論是管理層，還是應屆生
，都遵循這套理論 —— 也包括趙佳臻。

從 2009 年加入黃崢創辦的歐酷網開始，趙佳臻參與了這一體係內幾乎所有重要業務的開拓
，雖不像陳磊、顧娉娉那樣迅速進入最核心管理層，但也在一步步逐漸擴大業務範圍和管理半徑。

即便如此，無論外界還是內部
，人們對趙佳臻的了解都有限。甚至一些員工之前也隻知道他 “冬棗” 的花名而不知其本名。多位曾與趙佳臻共事過的前員工告訴《晚點 LatePost》
，他工作努力

，但更多工作或者生活方麵的特點，大多數人都記不起來。

是在 2020 niandi，pinduoduodenianduyonghushuzhengshichaoguoelibaba，yechaoguoleyamaxun
，chenglequanqiuzuidadedianshangpingtai。diernian，pinduoduoshoucishixianjiduyinglidetongshi，yekaishigenzhexingyedashi “降本增效”
，並藏起了用戶規模數據。

對一家此時年用戶數超過 8 億的平台來說，用戶增量不再是最重要的指標，連趙佳臻也在訪談中說
，“半年到一年就能拉來 1 億新用戶” 的時代已經過去。不過
，根據第三方的測算，去年拚多多電商交易額仍預計超過 3 萬億元，和交易額接近 1.5 萬億元的抖音一道，把阿裏的國內電商市場份額逼到 50 % 以下。

在一些前員工看來，拚多多已經不是五年前的拚多多，業務上不再那麼激進，也許趙佳臻穩健的特質也更適合現在的拚多多。

《晚點》：上任後你做的第一件事情是什麼
？

趙佳臻：複盤之前的業務。

《晚點》：結論是
？

趙佳臻：打個比方，我們現在肯定不是小孩子了
，但也不老，算中青年吧。2022 年我們年度活躍買家數差不多 9 億人，到這個階段，我們要從更多關注增長速度轉變成更多關注增長質量，修煉好內功，帶給消費者更好體驗。

《晚點》：是意味著主站增長見頂了嗎？

趙佳臻：看用戶量的話
，增長肯定不如前些年

，因為不會再有以前那樣半年、一年就能獲得 1 億新用戶的好機會了。現在要從質量維度去評判。

《晚點》：那對公司收入或者利潤的增長預期呢？

趙佳臻：我們一季報的營收漲幅超出大家預期，各項運營指標增速還是比較好的，所以從增長來講，我們還是 OK 的。

《晚點》：你們現在最看重什麼經營指標？每日活躍用戶數量？複購率？

趙佳臻：zhekenengshiwaijieduiwomenlijieshangdepiancha。pinduoduodezuigaoyouxianjiyizhishixiaofeizhe，womenbaxiaofeizhetiyanfangzaisuoyouzhibiaodeyouxianji
，buhuiduixiaofeizhefenceng，yinweizheshibuheli，yemeiyoudaoli。

《晚點》：管理層什麼時候意識到增長到了新階段？

趙佳臻：我們 2021 年提出 “砍營銷

、重研發” 的前後，就明確這點了。

《晚點》：砍營銷是砍哪裏
？重研發又體現在哪裏？

趙佳臻：那na時shi候hou不bu是shi我wo在zai負fu責ze，具ju體ti細xi節jie不bu太tai清qing楚chu了le
，我wo們men應ying該gai是shi各ge個ge條tiao線xian的de營ying銷xiao都dou做zuo了le一yi次ci優you化hua。研yan發fa重zhong在zai兩liang個ge方fang麵mian，一yi是shi持chi續xu招zhao更geng優you秀xiu人ren才cai
，第di二er是shi “百億農研”。這個研發投入不是以商業價值來衡量。

《晚點》：你前麵提到拚多多將更專注發展質量，請再具體解釋下做好哪些事情屬於有質量發展。

趙佳臻：高質量的生態、高質量的消費者體驗、gaozhiliangdeshangjia，zhesangeshihexin。zheyoushejishouxian，nengfoudaigeixiaofeizhezugoufengfudepinleiheshangpin，zhebufenhaiyouhenduoshikezuo。qicishishangjiayoumeiyougeixiaofeizhetigonghaodegouwutiyan
，yiqianwomenshidengxiaofeizhetousushijieru，jinnianwomengengzhudong

，ruguoshanghuzaishouqian

、售後溝通時辱罵、嘲諷消費者，一旦被我們監測到
，就會主動介入。以前是要消費者主動反饋、投訴了才介入。

《晚點》：現在拚多多品牌和白牌銷售所占比例是多少？

趙佳臻：沒有具體統計，也特別難統計。有個可透露的指標是今年一季度，拚多多百億補貼用戶數和品牌數增長非常好，跑贏大盤。

《晚點》：今年電商業基本都在強調 “低價”
，這是拚多多的標簽之一
，你們打算怎麼應對？

趙佳臻：這對行業和消費者都是好事。我們還是更多關注自己
，沒必要見招拆招。

《晚點》：三月的炸店事件在你預期內嗎？有針對類似事件的預案嗎？

趙佳臻：這是突發情況，不在預期內的。我在財報會上也講
，這是有組織
、有預謀攻擊，是國內競爭異化的表現。

談及多多買菜時，曾是開城 “元老” 的趙佳臻明顯健談。他從買菜業務出發總結拚多多扁平的組織管理和人才培養體係
，稱多多買菜有製度優勢，區域有足夠的靈活性、自主性去做決策
，而不是依賴遠在上海的總部。

2020 年中，拚多多調集 1000 多人籌備多多買菜
，占當時總員工近 1/6。那一年的 10 月 10 日拚多多的五周年內部講話中，黃崢指出多多買菜是拚多多 “炸開金字塔尖” 的 “試金石” 項目。這源於 2016 年華為內部的《華為到該炸掉研發金字塔的時候了》一文 —— 老員工去做新業務
，所有員工要煥發新活力。

由於業務遍及全國各地，且麵對美團優選、橙心優選等諸多對手
，多多買菜的組織需要更加靈活，這個業務被允許自下而上的創新。

在開拓 “多多買菜” 業務之前，拚多多已經是中國最大的生鮮電商。此後的拚多多財報會議裏
，發言者多次否認多多買菜是社區團購業務，而將其稱為 “主站的自然延伸”。“多多買菜” 被放在拚多多網頁最顯眼的資源位，為消費者提供前一天下單、隔日取菜的新選擇。

這樁生鮮生意曾被視作 “十年一遇的大機會”。不過不到兩年時間，競爭很快消減下來

，很多湧入這一領域的公司由於資金斷裂、盈利實在不可期，紛紛撤離。

今天，還在全力拚搏的僅有多多買菜和美團優選。目前，《晚點 LatePost》了解到
，去年兩家公司該業務成交額都超過 1000 億元，均尚未實現全麵盈利。

《晚點》：你最初做多多買菜
，開的第一座城在哪裏？

趙佳臻：江西南昌。我們 2020 年 8 月 9 日到達南昌
， 8 月 18 日產品正式上線。

《晚點》：間隔很短，有沒有讓你激動的事
？

趙佳臻：8 月 18 日 23 點上線賣出第一單的時候。我還記得是雞蛋。

《晚點》：當時覺得自己會什麼，不會什麼？

趙佳臻：tuanduizuonongyeyijingbijiaochangshijianle，duixiaofeizhedexuqiulejieheduihuopingongyinglian，womenhaishiyouyidingjingyan，dangranhaidejingguobendihuadexilihegaizao，zuochanpinzhifahezuobendiyouhendachabie。

比如我們不擅長生鮮商品的本地配送，要從頭學。對於如何搭建零售點、物流點

、消費者提貨點、團長等末端體係

，我們之前也沒有經驗。甚至每天什麼時候開單、結單等，也都要學。

《晚點》：但你們追得很快，跟上海總部對你們的授權有關係嗎？

趙佳臻：我在多多買菜做的所有的決定，都是未知的。但我們一開始就給區域充分放權、建立威信，我認為還是相比同行建立了製度優勢。

比如我們 8 月 9 號到南昌的時候，都不清楚應該租多大的倉庫。後來我推算大致得要 2 萬平方米，結果那時候我們能用的最大倉庫也就 5000 平方米。但時間很趕，我們有什麼就用什麼。

而且考慮到買菜業務日銷的特點，優勢或者差距就是在日複一日的經營中建立或者被拉開的，所以我們沒什麼訣竅，就是每天複盤選品、價格是否合理
，是否合消費者的意，送貨是否準時等
，並且製定標準化流程，留下對業務和消費者體驗好的東西。

《晚點》：南昌開城的經驗或者教訓，有哪些之後被用來在全國範圍內複用或者盡量避免
？

趙佳臻：我wo覺jiao得de南nan昌chang開kai城cheng的de價jia值zhi之zhi一yi是shi做zuo出chu了le業ye務wu基ji礎chu框kuang架jia，給gei其qi它ta地di區qu一yi定ding借jie鑒jian或huo者zhe參can考kao。真zhen正zheng讓rang多duo多duo買mai菜cai更geng具ju影ying響xiang力li的de


，我wo認ren為wei還hai是shi前qian麵mian提ti到dao的de總zong部bu對dui區qu域yu的de充chong分fen放fang權quan

，區qu域yu負fu責ze人ren成cheng為wei當dang地di最zui高gao決jue策ce者zhe，使shi多duo多duo買mai菜cai相xiang比bi同tong行xing有you了le製zhi度du優you勢shi。

《晚點》：總部雖然充分信任你們
，但業務終究還是要看硬指標，當時看什麼

？

趙佳臻：早期開拓時就會看用戶數和 GMV （成交額）
，mudeshiquerendaodiyouduoshaoyonghuyuanyidaonidepingtaixiaofei。zaizhe，haihuikanzhegequyudecaiwumoxing，jibendixiaofeizhefuwushifouzhichengdelewomendetouru。butongdiqujiandekaohebiaozhunyebuyiyang
，biruguangdonghehenanyongyitaobiaozhunkendingshibuhelide，shenghuiheshengneiqitachengshiyeyouchayi。lingwaiwomenhaihuikanxiaofeizhetousulvdeng。

《晚點》：多多買菜發展起來以後
，相關管理經驗帶給主站哪些幫助
？

趙佳臻：買mai菜cai業ye務wu同tong事shi的de成cheng長chang按an天tian算suan，日ri複fu一yi日ri
，今jin天tian的de決jue定ding好hao不bu好hao，第di二er天tian消xiao費fei者zhe就jiu告gao訴su他ta。大da家jia每mei天tian矯jiao正zheng自zi己ji的de判pan斷duan和he決jue策ce。而er且qie因yin為wei區qu域yu團tuan隊dui獨du立li做zuo決jue策ce並bing且qie承cheng擔dan後hou果guo

，不bu管guan好hao壞huai，都dou幫bang助zhu他ta們men飛fei速su成cheng長chang。

脫穎而出的那些年輕、敢於做決策、同(tong)時(shi)又(you)拿(na)到(dao)好(hao)結(jie)果(guo)的(de)同(tong)事(shi)，將(jiang)成(cheng)為(wei)整(zheng)個(ge)拚(pin)多(duo)多(duo)人(ren)才(cai)梯(ti)隊(dui)的(de)後(hou)備(bei)力(li)量(liang)。不(bu)少(shao)當(dang)初(chu)跟(gen)我(wo)一(yi)起(qi)做(zuo)多(duo)多(duo)買(mai)菜(cai)的(de)同(tong)事(shi)被(bei)調(tiao)去(qu)做(zuo)跨(kua)境(jing)
，包(bao)括(kuo)我(wo)也(ye)是(shi)

，我(wo)能(neng)感(gan)覺(jiao)大(da)家(jia)對(dui)新(xin)業(ye)務(wu)，已(yi)經(jing)沒(mei)有(you)當(dang)初(chu)做(zuo)買(mai)菜(cai)那(na)麼(me)焦(jiao)慮(lv)了(le)。

《晚點》：你們怎麼讓員工敢做決策？畢竟錯了是要受懲罰的。

趙佳臻：首先沒有人幫他做決定，所以必須自己做。第二
，成長肯定有代價，但我們也有比較強的容錯機製。再者，現在不少多多買菜負責人是 90 後，我發現相比 80 後，他們似乎更沒有包袱，導致他們決策速度更快。

《晚點》：從多多買菜到跨境電商
，從田間地頭到歐美日常消費，員工的業務跨度相當大，大家真適應得那麼好
？

趙佳臻：我們脫穎而出的那批多多買菜同事
，身上有些共性的特質。首先是勤奮 —— 這zhe也ye是shi拚pin多duo多duo全quan體ti員yuan工gong都dou具ju備bei的de。其qi次ci是shi他ta們men擁yong有you相xiang對dui更geng強qiang的de學xue習xi渴ke望wang和he學xue習xi能neng力li，這zhe是shi做zuo新xin業ye務wu必bi備bei的de。最zui後hou這zhe批pi同tong事shi麵mian對dui變bian化hua時shi的de心xin態tai更geng好hao。

拚多多在業務上很克製，2015 年到現在隻做電商這一件事。我們精力足夠專注
、足夠克製，對所在賽道有自己的認知和判斷，這幫助我們至少在大方向上不會錯太多、不出大問題。加上剛提到的同事的特質，都使我們新業務的成功率略高一些。

《晚點 LatePost》曾解讀過拚多多的組織管理和人才體係。簡單來講，拚多多是一個綜合體，它是集權式的扁平化管理，早期延著黃崢-顧娉娉 / 陳磊-職能以及重要業務負責人-一級主管-二級主管-組長-普通員工來定層級，其中一級主管以上被認為是核心中高層。

一二級主管們可靈活調動，執行力極強。如《晚點 LatePost》曾提到多多買菜最開始上午剛開會決定，下午兩位一級主管就買了機票奔赴武漢和南昌。其中去南昌的就是趙佳臻。

趙佳臻在拚多多體係內的業務變動
、職級躍升充分體現了拚多多對人才體係的理解。這家公司有一套不同於其它互聯網公司的職級體係、晉升體係和升職加薪標準。但對於管理者，這更有利於管理，尤其在極其看重效率的階段。

《晚點》：現在拚多多是一家有上萬員工
、市值千億美元的大公司了

，但組織架構仍非常扁平，保持這個結構的目的是什麼？

趙佳臻：扁平化就意味著沒有特別繁雜的晉升體係
，同事不用想著那些麼 Px、Lx 的職級。有些公司每年花一兩個月時間在這些事情上。我覺得對組織和個人的消耗都挺大的。

業務方麵
，扁平化組織使管理層、負責人更容易關注到一線業務、離li消xiao費fei者zhe更geng近jin，我wo們men有you專zhuan門men的de指zhi標biao評ping估gu部bu門men或huo者zhe業ye務wu負fu責ze人ren離li消xiao費fei者zhe和he業ye務wu的de遠yuan近jin。離li得de越yue近jin，你ni更geng有you機ji會hui了le解jie清qing楚chu經jing營ying數shu據ju，從cong而er更geng有you可ke能neng做zuo出chu夠gou符fu合he實shi際ji和he邏luo輯ji的de決jue策ce。

《晚點》：你說拚多多沒有繁雜的晉升體係
，那如何激勵優秀員工？

趙佳臻：我們會給表現好的同學更多業務選擇權，表現越出色就越有可能成為某個業務部門負責人。我們也有足夠好的回報機製。

《晚點》：你什麼時候知道公司的新任命

？

趙佳臻：3 月開董事會的時候，開完就已經是聯席 CEO 了。然後 4 月正式對外宣布。

《晚點》：得知新任命的時候什麼反應？

趙佳臻：情緒很複雜
，感到榮幸又興奮
，但更多還是感到很大責任和壓力。

《晚點》：壓力來自於
？

趙佳臻：各方麵。首先是我的業務範圍擴大了許多，比如以前我就不用接受你們采訪。因為拚多多偏重業務、不擅長對外。這其實也是額外壓力。另一個就是能不能帶好公司新業務。

《晚點》：拚多多為什麼要設這個頭銜，是為了解決哪些具體問題？

趙佳臻：我們 2022 年 9 月上線跨境業務 TEMU。因為是新業務，增速非常快，遇到的挑戰也非常大。這種情況下， 單 CEO 容易顧不過來，所以董事會想啟用聯席 CEO，分別負責國內和國際業務。

董事長兼聯席 CEO 陳磊是留學博士
，他側重國際化比較合適。我本科生

，更習慣在田間、地頭或者倉庫，現在國內業務和供應鏈都由我負責。

《晚點》：你以前衝在業務一線，現在站在更高位置以後，有哪些需要適應的地方？

趙佳臻：拚多多管理層也得做業務，這是我們扁平化組織結構所決定的。對我來講，現在需要看更多業務、看自己以前沒做過的
，並且做好它。

《晚點》：你公開資料很少
，根據之前的采訪內容推斷，是 2015 年拚好貨時期就在公司了嗎？

趙佳臻：還要更早一點

，2009 年我們做第一個項目歐酷的時候就在了。

《晚點》：為什麼取 “冬棗” 這個花名？

趙佳臻：zheshipinhaohuoshiqiqude。yinweidangshizuodepinleishishuiguo，dajiaxiangtongyiyongshuiguozuohuaming
，jiugaile。woxianglehaojigehuaming，diyizhiyuanqishishixigua，kexibeirenxianzhuce。

《晚點》：現在你遇到問題會找誰討論？

趙佳臻：董事長陳磊。同時也會跟更多一級主管去碰。

《晚點》：和陳磊碰麵頻率高嗎？

趙佳臻：有需求再碰。

《晚點》：會找創始人嗎？

趙佳臻：他已經完全退出日常經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