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與平民開始相互「救贖」了。

文: yummy
來源:休克文案(ID:SHOCKCW)
特勞特在《定位》中說,企業必須在用戶心智中區隔於競爭,成為某領域的第一。
但當下卻出現一個有趣的現象,品牌們不再滿足於定位理論所限製的「生態位」,開始自我打破自我的行業「區隔」,嚐試做與自己定位全然相反的產品。比如最近,「雪糕刺客」鍾薛高,高調推出了低價新品,想擁抱更廣闊的下沉市場;而對比看,一向平價致勝的沙縣小吃卻因新開人均300元的旗艦店而引人關注。
先後登上熱搜的鍾薛高與沙縣小吃,也正代表著品牌「向下」和「向上」的兩種不同力量,反差對比中,與當下變動的消費趨勢形成某種巧妙的暗合。
「刺客」與「平民」之間的這場互攻腹地的奔赴,能完成各自的救贖嗎?
01
不得不做or贏家通吃?
降維下沉市場的焦慮與無奈夏天還沒正式到來,鍾薛高推出降價新品的熱情已然按奈不住。
借著GPT、文心一言的火熱,近日鍾薛高人工智能命名的「Sa'Saa」,價格鎖定在3.5元。
什麼概念?一根鍾薛高,幾乎能買4-6根Sa'Saa。
對於推出平價線的意義,鍾薛高表示「希望豐富自己的產品線,給消費者提供更多的選擇。」但明眼人都看得出,降低身段的鍾薛高想要的顯然更多。
仔細想來,高端品牌向下擴展價格帶,的確存在「贏家通吃」的邏輯,但似乎有的決定是「不得不做」的。去年夏天,「雪糕刺客」幾乎成為最熱門的網絡用詞,動輒十幾元的雪糕刺客般刺痛錢包,鍾薛高作為其中代表自然登上風口浪尖。
雖說黑紅也是紅,但更長遠看負麵情緒對品牌美譽度的影響不可謂不大,鍾薛高也亟需積累更多的公眾好感。這樣的背景下,其「平價戰略」似乎來得更為緊迫。
要知道,鍾薛高2019年已經孵化了定價5-10元的子品牌「李大橘」,隻是其品牌聲量一直不溫不火。值得注意的是,與李大橘不同,Sa'saa 在包裝上依然保有「鍾薛高」字樣,意在著重突出這份「親緣」關係。

如此看,更低價格的Sa'Saa可謂是鍾薛高價格底線的進一步下探。畢竟鍾薛高當下的難題是,如何甩掉「太貴」的標簽,創造另一個不是很貴的爆款來扭轉品牌形象。
或許焦慮不同,但向下兼容的姿勢卻是相通的。瞄準下沉市場、在價格上自我降維的新消費品牌,也不止鍾薛高。
比如喜茶。早期28元均價的喜茶,2020年3月為下沉市場推出了全新子品牌「喜小茶」,定價也主要在6-16元之間,直擊蜜雪冰城、茶百道。

再比如海底撈。作為一向以高標準服務著稱的火鍋一哥,也以下沉視角不斷孵化子品牌:佰麩私房麵、新秦派麵館、十八汆、U鼎冒菜、撈派有麵兒……以求構築多重增長曲線。
便宜到什麼程度?以撈派有麵兒為例,特色涼麵價格甚至隻要2.99元一碗,堪稱麵界「蜜雪冰城」。

隻是,當習慣抬頭看月亮的新消費品牌彎腰「撿硬幣」,卻沒有得到想要的「六便士」。水土不服成為短期內轉型的常態。2022年11月,嚐試2年半的喜小茶關閉了全部門店;海底撈同樣目前經營的8個餐飲副品牌中有超過半數徹底失敗。
想來高端與低端市場服務能力的不兼容,也是喜茶、海底撈下沉受挫的關鍵原因。喜茶做20元一杯的精致茶飲的「功夫」,無法遷移到6元一杯的平價奶茶;利用供應鏈優勢切入快餐賽道的海底撈,降維後也無法做到更好的「質價比」,因而難從市場分羹。
butongjiageweidudejingzheng,shicunzaibileide。gaoduanxinzhiyiwufazhijieqianyi。gengzhongyaodeshi,jiagejiangdihouchengbenyufuwutourudesuojian,kaoyanpinpaiduizhijiabideshendulijie,shicaoshangkanduichengxianpinzhiweiyeshicunzaitiaozhande。壓力也給到鍾薛高。畢竟,Sa'Saa之所以便宜,最直接原因在於原材料。
對比來看,鍾薛高成分前二為牛乳和淡奶油,Sa'Saa主要成分為水和白砂糖。換言之,Sa'Saa 通過減少乳含量來降低成本,從而降低價格。
這又出現了一個悖論,3.5元一根的冰棒,是否是占了品類的便宜?這樣降維的便宜,消費者會買單麼?實際表現力如何,隻能等待市場檢驗了。
當新消費品牌為增長焦慮或品牌調性所困,想要低下頭撿硬幣。另一邊,一向下沉平實的大眾品牌,焦慮之餘也想開始向更高價值「上探」,想要看一看天上更圓的月亮了。以便宜好吃著稱的沙縣小吃,也開始了「整活兒」,推出了「北京旗艦店」。
比1000平方米經營麵積更惹眼的,是人均300元的價格。從人均15元,躍升到包間最低消費300元,沙縣小吃旗艦店「高端」之突然,令人猝不及防。
首先是環境升級,以中式建築風格為主體打造沉浸式場景。其次是分區豐富,內設中華小吃新零售區、智能廚房區、展示運營區和餐飲區。
總體看,更是一步高端化試水,意在打造集餐飲、文創、社會服務和新零售於一體的綜合性旗艦店。
的確,沙縣小吃通過智能化、IP化的表現來提升品牌附加值,如此才能發揮高端價值的更大作用。不止是沙縣小吃,2021年張亮麻辣燙也曾在哈爾濱開出一家麵積超過1500平方米的旗艦店,成為彼時的「全球最大麻辣燙」。並引入了豐富的海鮮食材,開業第一單就是一碗690.5元的大龍蝦麻辣燙。
隻是,這樣的旗艦反差雖然能直觀拔高品牌形象,但囿於品牌基底,樣板模式的高端旗艦店,是很難像連鎖店那樣大批量複製的。
或許這正是平價品牌們難以掙脫的「宿命」感。正如蜜雪冰城CEO張紅甫所言,蜜雪冰城的LOW是「土裏刨食」。它們品牌營銷往往更自成一派,憑的是對最基礎需求的更深刻理解。如果轉型做高大上的升級生意,自然是要做些功課的。
但縱然自我認知清晰,蜜雪冰城也沒有放棄對高端的那份熱切的渴望。蜜雪冰城的對高端化早有嚐試,隻是難言成功。
2018年,蜜雪冰城推出單價20元一杯的高端品牌「M+」,「M+」在高端生態中水土不服,最後關門。

平民品牌的高端化艱辛路程,也讓人想起阿克琉斯之踵。
古希臘神話中,阿喀琉斯被帕裏斯一箭射中腳踝而死去。後人常以「阿喀琉斯之踵」來表示:哪怕是再強大的英雄,也有致命的死穴或軟肋。
就好比蜜雪冰城,即便可以做成奶茶市場的最大滲透率,但在高端化領域也好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誠然,無論是沙縣小吃還是蜜雪冰城,高端化意味著更高的客單價、更高的毛利率、更強的賺錢能力。這樣的成長誘惑,幾乎沒有品牌會拒絕。
可以用一個比喻來嚐試解答。很多時候,品牌像水流。從高處流向低處,相對容易。但想從低處通往高處,就需要更高的水壓來支撐。
站在消費者角度,當自己熟悉的品牌將東西賣得更貴了,自然要去追尋背後的道理。
品牌如何促成消費者完成從「性價比」思維到「質價比」思維的進化與過渡,是個長久工作。畢竟要做的不僅是高端心智的建立,更可能是原有品牌印象的扭轉。原(yuan)初(chu)命(ming)題(ti)還(hai)是(shi)不(bu)變(bian)的(de),對(dui)平(ping)價(jia)品(pin)牌(pai)而(er)言(yan),如(ru)何(he)把(ba)產(chan)品(pin)賣(mai)得(de)更(geng)值(zhi)錢(qian),不(bu)僅(jin)意(yi)味(wei)著(zhe)提(ti)升(sheng)品(pin)牌(pai)調(tiao)性(xing),還(hai)要(yao)修(xiu)煉(lian)提(ti)供(gong)更(geng)高(gao)端(duan)產(chan)品(pin)的(de)能(neng)力(li),二(er)者(zhe)互(hu)為(wei)表(biao)裏(li)。
03
新周期需要什麼樣的品牌觀?
價值與價格的全新思考將視角放大,不難發現,品牌們的生態位擴容,與當下消費環境的變遷是息息相關的。日本學者三浦展在《第四消費時代》寫道:第二消費時代追求「越大越好」,第三消費追求「個性多元」,第四消費追求「返璞歸真」。而中國的消費情況是特殊的,我國當下正處於第三消費時代向第四消費時代過渡、多重消費時代並存的現狀。
從消費結構變化的角度,也不難理解品牌們想要走出自我生態、持續朝自身定位的「反向」擴容的心理了。
拉長自己的價格帶,自然能更好地對衝成長風險,並應對快速到來的消費結構分化。
的確,消費者需求,才是品牌發展的風向標。早在1935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哈耶克就提出了「消費者主權」理論,認為生產什麼,生產多少,應當由消費者的意願和偏好決定。
但歸根結底,無論是平民品牌還是高端品牌,消費者滿足需求的考量隻有一個——產品的價格是否匹配價值。
以此為基線,就不難理解品牌無論是向上還是向下,麵對的核心命題,始終是相同的——或許降維或升維的競爭本質,都是關於「價值」的深度求索。站在周期視角,價格帶擴容的「轉守為攻」,是基於消費者心智的一場跑馬圈地,也是行業競爭加速、內卷加劇的進一步體現。誰能抓住核心,更有完成度地完成「價值表達」,誰就能挺過這場叢林戰爭。希望越來越多的品牌,都能找到屬於自己的「月亮」和「六便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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