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飯,是否曾在某個歲月裏溫暖過你?

文 : 極物君
來源:極物(ID:ijiwulife)
總有大學生自嘲說,自己是脫不下長衫的“孔乙己”。但在工地飯盒的麵前,沒有長衫和短衣之分,大學生和工人都擠在臨時支起的篷底下,埋頭幹飯。
但順著盒飯的成長之路,你會發現,它的身上有時代飛速發展的印記,也有不變的中國人對物美價廉食物的堅定擁護。
01有飯盒吃等於有工開
不失業,是一件幸福的事
70、80年代,在中環、灣仔上班的白領,拿著公司餐補,卻因為工作繁忙無暇去餐廳等位置吃午飯。看準商機的餐廳老板,開始在午間時段售賣盒飯。在店裏,或者推著車走到寫字樓集中的地方。飯盒從燒臘、鹵味,到鮑魚、魚翅都有,豐儉由人。圖1|賈奈斯 © 圖2丨Localiiz.com © 盒飯也是那時香港電影裏必不可少的“龍套”,裏麵裝滿的,是社會底層生存的艱難和掙紮。《英雄本色》意外爆火之前,小馬哥在地下車庫吃盒飯的一幕,據說正是周潤發的親身經曆。
周星馳剛出道時拍的作品《咖喱辣椒》裏,他走在路上,一邊抽煙,一邊吃著盒飯。這是他剛出道時的真實處境,也是我們每一個人剛出社會打拚時的模樣。“有飯盒吃等於有工開,不失業,是一件幸福的事”,那個年代,盒飯是打工人安全感的來源。過生活,狼狽辛酸,但是有盒飯吃,證明人還在努力生活。中國人對熱飯菜的執著
由鋁製飯盒守護
過去,北方廠礦裏三班倒的工人,或是家裏有上學的孩子,家裏大人天不亮就要起來把飯做好塞進飯盒裏。中午在廠裏、學校裏的蒸氣箱、火爐上一放,一會兒就能吃上溫熱的飯。
而南方孩子,每月從媽媽手裏拿過幾十塊的夥食費,就能在學校食堂裏吃上健康有營養的午餐夥食。早上第四節課的下課鈴一響,小孩都拿著飯盒往食堂衝,不鏽鋼飯盒裏,湯匙叮呤咣啷,就像是單車變道的車鈴,提醒著前麵同樣飛速衝刺的同學。在沒有微波爐的年代,結實、保溫的飯盒們,牢牢守護著中國大人和孩子吃熱飯菜的習慣。任歲月在飯盒身上留下坑坑窪窪的印記,書包裏隻要有飯盒的位置,就有安心和溫熱的所在。▲當年看《飲食男女》,朱爸給姍姍做的學生盒飯,也饞哭過電視機前無數的孩子。(圖1、2|《飲食男女》 ©)東北盒飯
醞釀於風雪之中
在哈爾濱盒飯一條街,這裏開著大大小小、動輒店齡20年的盒飯店。溜肉段、鍋包肉、扒肉、地三鮮、燒茄子、豬肉燉粉條、尖椒幹豆腐、土豆絲、柿子雞蛋……配上香甜的、無限供應的白米飯,這種滋味厚重的東北自助盒飯,隻要十塊就能管飽。在無數外鄉人來這裏打卡前,來這兒的人多數是夜班出租車司機,代駕司機、從燒烤店和洗浴中心裏相互攙扶而出的夜歸人。
飯菜好不好吃?看看飯盒上深深淺淺的筷子印兒就知道了——這些行色匆匆又饑腸轆轆的人兒,吃盒飯總能吃出吃麵條的動靜,為了“扒拉”幹淨飯盒裏的飯菜,常常用筷子撓得哢哧哢哧響。食物踏實落肚後,有的人一臉滿足地癱坐一團,從浮華的宴席中醒來,準備踏上回家的路途;有人則在寒風中抖擻起精神,用溫熱的盒飯,支撐起風霜雨雪裏的夜世界工作。隨著單位改製、下崗潮的到來,原本供職於單位食堂的大師傅便出來做起了盒飯生意。用老式鋁飯盒裝好的套餐。隻要往塑料盒裏一扣,十塊錢就有滿滿一盒子。在買盒飯的當口兒跟他們嘮嗑,你還能聽他們回憶起往事:“當年下崗後,我就是用這賣盒飯的錢供女兒讀完碩士。”

04
隆江豬腳飯
打工人的浪漫
踏入新世紀,深圳打工人隻要動動手指,外賣就能送到身邊。口味邁向了“全球化”,同時也滋生了“中午外賣吃什麼”的新時代命題。不過,辦公樓下、住所街旁那3600多家觸手可及的隆江豬腳飯,總能為他們省掉選擇的煩惱。
老板娘嫻熟的從湯鍋裏撈出冒著熱氣的豬腳,在案板上哢哢剁個三五刀,手一壓,刀一鏟,肉一倒扣在飯盒裏的米飯上,鹵蛋、酸菜、肉卷、豆腐……列坐其位,一勺深褐色鹵汁高澆而下,掌控米飯的奇經八脈。不到30分鍾,它們就會被送到寫字樓20層的某位想家的人手裏。“在深圳,除了有加不完的班,熬不完的夜,還有吃不完的豬腳飯”。物美價廉、方便快捷,在物價偏高的大城市,一份12塊起價的豬腳飯,就是打工人的暖心餐。05
物質無比豐盛的年代
盒飯,曾經是家人製作的美好食物,是即使身處在外,也能吃上熱乎乎的家的味道。後來,餐廳代替家人承包著打工人的餐食。盒飯仍舊是好吃、便宜、管飽的代表。吃chi它ta的de人ren,可ke以yi是shi坐zuo在zai寫xie字zi樓lou格ge子zi間jian裏li埋mai頭tou敲qiao擊ji鍵jian盤pan的de白bai領ling,也ye可ke以yi蹲dun在zai人ren潮chao擁yong擠ji的de街jie邊bian,以yi最zui快kuai的de速su度du把ba白bai色se塑su料liao盒he裏li的de飯fan菜cai結jie結jie實shi實shi地di扒ba進jin胃wei裏li,繼ji續xu勞lao作zuo的de藍lan領ling。
而今天,中國一線城市裏的盒飯擁有了更多的款式,它們換上了環保的餐盒,配上了精致的餐食,也擁有了時髦的名頭。在偌大的寫字樓裏,光鮮的上班族看似擁有無數的選擇——他們可以下樓拐進便利店,熱一份「速食便當A」,或是打開外賣平台,點一份自付包裝費、30塊打底的「輕食沙拉B」,又或是走進餐廳,點一份70塊以上的「午餐定食C」。直到隱沒在城市角落裏的工地盒飯,透過手機屏幕,他們才發現了久違的選項D。
即使重油重鹽的盒飯,隨著生活方式的進步而被邊緣化,但這種不隨通脹上漲,不隨城市變遷的平價飯盒,仍以物美價廉,深長地治愈著每一個上班族。現炒現賣,肉量實在的工地盒飯,是他們心中充滿煙火氣的精神慰藉、食之理想。' fill='%23FFFFFF'%3E%3Crect x='249' y='126' width='1' height='1'%3E%3C/rect%3E%3C/g%3E%3C/g%3E%3C/svg%3E)

而這種平價盒飯,也仍然局部棲息在城市的城市村、工地等角落,實實在在地滿足著底層工人吃飯的剛需。刺激的重油重辣,紮實的碳水油脂,是支撐他們身體完成重體力勞動的的必需品。在露天的路邊隨意一坐,或是把廢棄的共享單車當成臨時飯桌,他們便埋頭匆匆吃著手裏的盒飯,填飽肚子後起身趕赴工地的身影,與數十年前父輩外出尋找活計時的身影重疊。正如博主康喲喂所說:“生活的壓力或許有1000種不同,但落在肩上卻總是一樣沉重。”在(zai)辦(ban)公(gong)樓(lou)裏(li)麵(mian)對(dui)屏(ping)幕(mu)搭(da)建(jian)著(zhe)數(shu)據(ju)表(biao)的(de)上(shang)班(ban)族(zu),其(qi)實(shi)和(he)那(na)些(xie)在(zai)城(cheng)市(shi)角(jiao)落(luo)裏(li)用(yong)鋼(gang)筋(jin)磚(zhuan)瓦(wa)砌(qi)著(zhe)高(gao)樓(lou)的(de)工(gong)人(ren)一(yi)樣(yang),吃(chi)飯(fan)不(bu)過(guo)是(shi)為(wei)了(le)更(geng)好(hao)地(di)工(gong)作(zuo),而(er)工(gong)作(zuo),是(shi)為(wei)了(le)更(geng)好(hao)的(de)生(sheng)活(huo)。便宜大碗、現做現賣、用料良心,是盒飯本來的模樣,也是打工人們同一片天空下的同一個夢想。
4、論盒飯的不可替代性丨FoodWine吃好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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