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卡生

來源：三聯生活周刊（ID：lifeweek）

０１

“臨食工”初體驗

銀河SOHOpilinerhuan，xiabangaofengqijingchangdudeshuixiebutong。yayazaizhelidexieziloushangban，weileduobigaofengqi
，taxiguanzaixiabanhoudaogongsilouxiadelinqichaoshiguangguang
，zaizhelixuangoulinqimianbaozuoweidiertiandezaocan。chulemianbao，yayadechichuanyongdujibenshangdoukeyizailinqichaoshijiejue
，keweizhongdudelinqichanpinshiyongzhe。“你一旦入了臨期食品的坑

，就很難正視正常的消費品價格”，在她的推薦下，我決定做一天“臨食工”。

“臨食工”這個說法來自豆瓣小組“我愛臨期食品”
，組長小影2020年建組以來
，小組規模逐年擴大
，現在已經有93988名小組“臨食工”
，他們在小組裏分享“好物推薦、避坑指南以及新人請教谘詢”。

丫丫陪我進了她常逛的一家店
，她介紹，“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們同事中間開始流傳一種說法，銀河SOHO是臨期食品的耶路撒冷

，因為在這裏四家臨期超市紮堆”。臨期超市的布局和普通超市一樣按照商品品類擺放，零食區、日用品區
、酒水區
、冷藏區、早(zao)餐(can)區(qu)，相(xiang)關(guan)產(chan)品(pin)既(ji)有(you)進(jin)口(kou)的(de)也(ye)有(you)國(guo)產(chan)的(de)。與(yu)普(pu)通(tong)超(chao)市(shi)不(bu)同(tong)的(de)是(shi)，標(biao)簽(qian)上(shang)的(de)價(jia)格(ge)確(que)實(shi)便(bian)宜(yi)，不(bu)僅(jin)標(biao)注(zhu)了(le)原(yuan)價(jia)
，還(hai)用(yong)更(geng)大(da)的(de)字(zi)標(biao)注(zhu)著(zhe)臨(lin)期(qi)價(jia)格(ge)。對於普通消費者，對比兩個數字之後，的確會激發購物欲。丫丫說，“購買臨期產品
，第一看品牌和價格
，第二個仔細查看生產和到期時間”。

根據丫丫的方法，我以淘寶“雙12”的價格對比了臨期價，並查看每一件放進購物筐的產品的到期時間。韓國的品牌呂洗發水淘寶價88元，臨期價34.8元，到期日2024年5月；紐西小精靈牙膏淘寶價54.9元，臨期價5.8元
，到期日2024年4月；花王眼罩淘寶價44元，臨期價19元
，到期時間2023年3月yue。最zui讓rang我wo感gan到dao震zhen驚jing的de是shi，這zhe裏li上shang百bai款kuan的de進jin口kou紅hong酒jiu每mei瓶ping隻zhi賣mai兩liang位wei數shu
，我wo從cong中zhong挑tiao選xuan了le兩liang款kuan產chan地di比bi較jiao有you保bao障zhang的de法fa國guo波bo爾er多duo紅hong酒jiu，一yi款kuan法fa國guo雅ya艾ai莊zhuang貝bei爾er熱re拉la克ke幹gan紅hong原yuan價jia188元
，臨期價59元
，到期時間2024年11月；法國拉蒙貝哲珍選幹紅原價199元
，臨期價49元，到期時間2023年6月……雖然超市裏商品琳琅滿目
，但有些有型號的商品，因為是臨期的緣故，會有斷碼的情況出現，比如，女士的夜用衛生褲

，隻有M碼在賣，L和S已經售空。

很快，我的購物籃裝滿了
，我到購物台結算時，原價945元的商品隻需要支付369元。如果注冊會員，還會有積分返券用於抵扣現金，如果再使用××銀行的卡支付，還能立省10元。一通操作下來，我最終以359元購得了平日千元左右的產品。這讓我花錢之餘享受到了“撿漏”的愉悅感，我和丫丫分享這種體驗

，她說，“臨期超市會讓人有一種生活在10年前的感覺
，它就是時間穿梭機”。

我的第一次“臨食工”初體驗是新奇的
，仿佛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為了驗證便宜的臨期商品的口感
，我當晚打開了花49元買回家的法國紅酒，並給我懂紅酒的同事發去詢問，灌裝於2021年11月的紅酒適飲期可以多久
？他說，兩年之內開沒有問題。我所購買的紅酒最佳飲用期還有兩年
，顯得性價比十足。這次臨期消費讓我算了一筆賬
，如果我每次都隻用三分之一的價格購買到安全品質的商品，那麼一個月的日常開銷將會節省2000～3000元。我一下子理解了“臨食工”的快樂，相比需要花大量時間搞清楚網上各種“薅羊毛”規則的返券、打卡等方式，臨期購物顯得簡單實惠。

臨期超市裏的商品價格非常低廉，而且還有很多深受年輕人喜歡的品牌。購買臨期食品的年輕人越來越多，豆瓣上稱他們為“臨食工”（於楚眾 攝）

“我愛臨期食品”的de組zu長chang小xiao影ying生sheng活huo在zai廣guang州zhou
，她ta回hui憶yi，在zai幾ji年nian前qian，臨lin期qi食shi品pin還hai沒mei有you像xiang現xian在zai一yi樣yang成cheng為wei潮chao流liu，專zhuan門men的de臨lin期qi超chao市shi並bing不bu多duo見jian，很hen多duo臨lin期qi折zhe扣kou產chan品pin會hui出chu現xian在zai一yi些xie小xiao型xing便bian利li店dian的de專zhuan櫃gui
，售shou賣mai的de大da多duo是shi臨lin期qi的de麵mian包bao
、牛奶等。她習慣每天下午4點在便利店裏以半價買第二天就會下架的麵包。有一次，她將這種節約錢的方式和同學分享時，她的同學好意提醒她，臨期產品不要吃，對身體不好。

關於消費臨期食品為何會被認為不安全，我采訪了中國商業聯合會專家委員會委員賴陽，他說：“臨期產品其實90年nian代dai就jiu已yi經jing出chu現xian了le
，剛gang開kai始shi，一yi些xie小xiao店dian通tong過guo某mou些xie特te殊shu的de渠qu道dao獲huo得de了le有you價jia格ge優you勢shi的de臨lin期qi商shang品pin，主zhu要yao以yi食shi品pin為wei主zhu，他ta們men會hui以yi打da折zhe或huo者zhe甩shuai賣mai的de方fang式shi吸xi引yin消xiao費fei者zhe。而er這zhe些xie低di價jia商shang品pin大da多duo數shu是shi在zai市shi場chang上shang銷xiao量liang不bu好hao的de，或huo者zhe是shi一yi些xie低di端duan雜za牌pai，所suo以yi大da家jia早zao年nian對dui‘臨期’的印象就是便宜，但不一定是好貨。而現在的臨期商品
，不僅種類繁多
，而且大多是正規品牌

，尤其是一些進口品牌深受消費者青睞。”

《超市夜未眠》劇照

我還注意到，我購買的商品離到期短則一年，長則三年，那麼“臨期”這個概念是如何界定的呢？

2012年，北京工商局發布了“食品保質期臨界”的6級標準。比如：保質期一年以上的
，臨界期為到期前45天
；保質期6個月但不足一年的
，臨界期為到期前20天；保質期90天至半年的
，臨界期為到期前15天；保質期最短的奶類
、熟食一類少於15天的，臨期為前1天至4天。《半熟財經》曾經報道，無論是線上還是線下的臨期超市，出於庫存和成本考慮，通常會拒絕接收保質期過了2/3的國產食品和保質期過半的進口食品，在一般的便利店
，每周則要更換20%以yi上shang的de商shang品pin
，銷xiao量liang不bu合he預yu期qi的de就jiu會hui被bei下xia架jia。所suo以yi，在zai相xiang對dui有you規gui模mo的de臨lin期qi超chao市shi，你ni很hen難nan看kan到dao真zhen正zheng臨lin近jin保bao質zhi期qi的de產chan品pin，當dang然ran麵mian包bao一yi類lei食shi品pin除chu外wai
，因yin為wei它ta的de保bao質zhi期qi本ben身shen就jiu很hen短duan。

臨期產品消費在國外已經形成一個非常成熟的產業鏈，但在國內尚不算完善。除了在產品上標注保質期，美國
、英國、新西蘭等國家往往還會根據臨期時間標注“最佳食用期”或“最佳賞味期”，方fang便bian消xiao費fei者zhe酌zhuo情qing選xuan購gou，越yue是shi臨lin近jin保bao質zhi期qi的de產chan品pin折zhe扣kou力li度du會hui越yue大da。我wo詢xun問wen我wo去qu過guo的de那na家jia臨lin期qi超chao市shi店dian員yuan，目mu前qian超chao市shi裏li的de折zhe扣kou定ding價jia是shi否fou和he臨lin期qi時shi限xian有you關guan，他ta說shuo：“沒有一定的關係，隻要在貨架上擺放的產品都能保證食品安全，如果是特別臨期的產品，會提前下架。商品價格多與進貨成本相關。”

除了對“臨期界定”的好奇
，我關注的第二個問題仍是關於現在市麵上臨期產品的安全性。針對這個問題
，賴陽說：“臨期食品的安全性一般是可以保證的。設置保質期是企業承擔責任的期限
，尤其對於一些國外原裝進口過來的產品，由於其貨運周期、物流周期比較長，在中國市場消費者對品牌認知度相對較低的情況下，產品商家會根據當地市場情況標注保質期。所以，保質期與可食用安全性不直接掛鉤兒，商品上標注的保質期實際上遠遠短於可食用保質期。”今年4月，淘寶聯合科普中國發布的《臨期消費冷知識報告》顯示，大部分食品在保質期還剩20%～50%的時候
，會迎來一輪銷售高峰，叫作“臨期效應”
，薯片、方便麵
、飲品、餅幹等對時間要求較低的加工類食品是“臨期界”的暢銷品。

國內對於臨期食品的觀點在近兩年畫風突變，小影的觀察是，“我愛臨期食品”小組湧入的年輕人數量近一年呈幾何型增長，他們大多受媒體宣傳以及社交媒體上“臨期”博主的影響
，關於臨期話題的筆記在小紅書上超過8萬篇。臨期消費者的理念產生變化，他們相信“用打折的價格
，享受不打折的美味”，吃臨期食品不是因為窮
，而是一種更聰明的生活方式。

從“我愛臨期食品”xiaozudetiezizhongwofaxian
，linqideshichangyeanzangzhehenduoxiaofeidekeng。biruyourenzaixianshangmaiguoguoqidelinqishangpin
，yeyoumaidaodelinqishangpinbaozhuangyanzhongposun
，shenzhiyingxiangdaoleshiyonganquande，haiyourenzaixianshangmaidaoguolinqidejiahuo。小影提醒那些喜歡購買臨期商品的朋友，一定要在正規的臨期店鋪購買，並且要重點關注保質期。

在我們的刻板印象裏
，喜歡“薅羊毛”“撿漏”的主流群體應該是中老年人，他們是“物美價廉”的倡導者和捍衛者，上海有一家規模不大的社區臨期商店，無論是商品的擺放、分(fen)區(qu)都(dou)顯(xian)得(de)隨(sui)意(yi)且(qie)淩(ling)亂(luan)，隻(zhi)見(jian)叔(shu)叔(shu)阿(e)姨(yi)們(men)拖(tuo)著(zhe)行(xing)李(li)箱(xiang)和(he)大(da)包(bao)把(ba)這(zhe)裏(li)當(dang)作(zuo)了(le)淘(tao)寶(bao)勝(sheng)地(di)。為(wei)了(le)寫(xie)這(zhe)篇(pian)文(wen)章(zhang)，我(wo)也(ye)曾(zeng)試(shi)圖(tu)在(zai)北(bei)京(jing)尋(xun)找(zhao)是(shi)否(fou)有(you)這(zhe)樣(yang)並(bing)非(fei)大(da)型(xing)連(lian)鎖(suo)的(de)臨(lin)期(qi)商(shang)店(dian)，但(dan)發(fa)現(xian)毫(hao)無(wu)收(shou)獲(huo)，這(zhe)種(zhong)服(fu)務(wu)於(yu)社(she)區(qu)的(de)中(zhong)小(xiao)型(xing)臨(lin)期(qi)便(bian)利(li)店(dian)並(bing)不(bu)是(shi)當(dang)下(xia)的(de)主(zhu)流(liu)，更(geng)多(duo)是(shi)連(lian)鎖(suo)的(de)進(jin)口(kou)臨(lin)期(qi)超(chao)市(shi)。這樣的超市選址大多集中在一、二er線xian城cheng市shi的de繁fan華hua商shang圈quan
，目mu標biao用yong戶hu畫hua像xiang以yi都dou市shi白bai領ling為wei主zhu，並bing不bu是shi傳chuan統tong意yi義yi上shang的de低di收shou入ru者zhe或huo者zhe中zhong老lao年nian人ren
，所suo以yi無wu論lun購gou物wu環huan境jing還hai是shi商shang品pin選xuan品pin都dou比bi較jiao符fu合he年nian輕qing人ren的de消xiao費fei習xi慣guan
，並bing沒mei有you“清倉甩賣”的廉價感。

《以家人之名》劇照

據艾瑞谘詢在今年1月發布的《2020年中國臨期食品行業市場分析及消費者研究報告》顯示
，在2020年nian中zhong國guo消xiao費fei者zhe調tiao查zha中zhong

，超chao過guo四si成cheng消xiao費fei者zhe表biao示shi願yuan意yi購gou買mai並bing向xiang身shen邊bian的de人ren推tui薦jian臨lin期qi食shi品pin。報bao告gao還hai顯xian示shi，中zhong國guo臨lin期qi食shi品pin消xiao費fei群qun體ti以yi中zhong青qing年nian為wei主zhu，其qi中zhong26歲至35歲的占比為47.8%，不少消費者傾向於在大型商超購買臨期食品。

為什麼現在臨期產品開始吸引年輕人？

“我愛臨期食品”小組每次申請加入都需要填寫入組申請理由。小影說：“90%的申請者都會填寫‘窮’，這裏麵當然有一些調侃的成分。但據我觀察，申請入組的年輕人主要以學生和剛剛畢業參加工作的年輕人為主

，他們的的確確收入不高，但依然對品牌有執念，臨期商品滿足了這個群體。”

丫丫告訴我，臨期食品吸引她的最關鍵的因素當然是便宜的價格
，然而在價格的背後，她在購買臨期產品的過程中也體驗了“嚐鮮”的樂趣。“我看中的某個品牌的麵膜
，原價80多元
，但臨期隻需要20yuan，ruguoshiyuanjia，wobingbuhuishedehuandiaowozhiqiandeerchangshixinpinpai

，danlinqibuhuigeiwodailaizheyangdejiujie。tongguobutingdichangxian，wozuizhongnengzhaodaozuifuhezijifuzhidepinpai，zhehezaipinpaizhuanguilishiyongxiaoyangdetiyanganshiyiyangde。”

《摩登情愛》劇照

《2020年中國臨期食品行業市場分析及消費者研究報告》顯示
，“臨期食品”的市場規模已經超過300億元。淘寶聯合科普中國發布的《臨期消費冷知識報告》也說，每年有210萬人在淘寶挑選臨期商品。這是一個上百億的消費市場
，臨期成為各路資本追逐的香餑餑。線下臨期超市的第一梯隊，全國門店達100多家。

但賴陽分析，“臨期食品現在固然火爆，成為風口，但實際上它突然大規模發展是不是會成為一個巨大商機，我持謹慎觀望的態度。它成為風口的時間是在疫情期間，零售商按照原有的訂單生產產品，所以積壓了很多商品而成為臨期。隨sui著zhe市shi場chang環huan境jing變bian化hua，商shang家jia一yi旦dan對dui銷xiao售shou規gui模mo重zhong新xin進jin行xing調tiao整zheng
，臨lin期qi產chan品pin的de大da批pi量liang供gong應ying就jiu不bu一yi定ding能neng得de到dao充chong分fen的de保bao障zhang。當dang然ran，這zhe類lei超chao市shi也ye可ke能neng在zai前qian期qi用yong‘臨期商品’占有市場
，之後用其他的產品做商業轉型”。

chulequanpinleidelinqichanpinchaoshihexianshangpingtai，jinxienianhaiyouyixiechuizhileidelinqishipinxianshangpingtaiyefazhanqilai。youyikuanyulinqihongbeishipinyouguandepingtaixiaochengxu，dakaita，ninengkandaofujinzhengzaishoumailinqishipindehongbeidianherihanliaolidian。muqianzhegexiaochengxuyijingkaitongle30個城市，200多個品牌入駐
，有近3000個(ge)商(shang)家(jia)的(de)產(chan)品(pin)。烘(hong)焙(bei)食(shi)品(pin)比(bi)較(jiao)特(te)殊(shu)
，商(shang)家(jia)必(bi)須(xu)現(xian)做(zuo)

，隻(zhi)在(zai)當(dang)天(tian)售(shou)賣(mai)，過(guo)了(le)時(shi)間(jian)隻(zhi)能(neng)舍(she)棄(qi)
，這(zhe)無(wu)疑(yi)造(zao)成(cheng)了(le)極(ji)大(da)的(de)浪(lang)費(fei)。於(yu)是(shi)這(zhe)個(ge)小(xiao)程(cheng)序(xu)在(zai)環(huan)保(bao)上(shang)有(you)一(yi)個(ge)有(you)趣(qu)的(de)嚐(chang)試(shi)，它(ta)並(bing)不(bu)提(ti)供(gong)外(wai)賣(mai)服(fu)務(wu)
，隻(zhi)能(neng)用(yong)戶(hu)自(zi)取(qu)，在(zai)他(ta)們(men)看(kan)來(lai)
，這(zhe)是(shi)一(yi)種(zhong)負(fu)責(ze)
、適度的消費，同時還能讓年輕人找到一種“附近感”。

丫丫此前在NGO工作過兩年
，對國外臨期食品的非盈利組織做過一段時間的調研。她提到

，“linqishipinzaiguowaidefazhanfeichangliangxing，henduogongyizuzhihuozhecishanjigoujianglinqishipinyinrujiujitizhi
，congershidazhongduilinqishipintichangdehuanbaoyishiyouleqiangliedejienagan”。她舉了幾個例子：美國有一家叫Daily Table的超市
，超市裏大部分都是當地供應商捐贈的臨期食品，他們把這種食品加工烹飪，為顧客提供便宜的即食餐；英國一家叫A Food Waste Supermarket的超市是由慈善機構開設的，人們可以不付錢而是通過勞動換取臨期食品；德國還有專門的公益組織機構叫“救濟餐桌”
，他們從超市裏回收臨期食品分發給窮困群體

，隻象征性地收取一歐元的費用。“如果國內有相應的組織發揮臨期食品的社會價值，我想，臨期食品的商業價值也會得以提升。”丫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