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李蕭楠
來源： 有數DataVision（ID：ycsypl）
近期能以“圈外人”身份攪動市場風雲者，House是一個，辛吉飛也是一個。House在脫口秀大會上一句爆梗直接讓ST洲際開盤一字漲停；辛吉飛更牛，能挾“科技狠活之力”讓海天味業市值蒸發近千億，並連發三則澄清公告也無濟於事，也能隨口一言令老牌飲料彙源月銷暴漲。頂級公關和銷售們沒能做到的事，在辛吉飛眼裏不過是張口之勞。短短數月之內，他從烤麵筋的攤主變成了爭議不斷的頂流網紅。比起“三花淡奶”和“科技碎肉”的模板，這背後更多的是流量運作的套路。01
焦慮與流量
直(zhi)到(dao)今(jin)年(nian)六(liu)月(yue)，辛(xin)吉(ji)飛(fei)都(dou)還(hai)在(zai)抖(dou)音(yin)裏(li)忙(mang)著(zhe)把(ba)十(shi)幾(ji)種(zhong)調(tiao)料(liao)攪(jiao)在(zai)一(yi)起(qi)，做(zuo)烤(kao)麵(mian)筋(jin)用(yong)的(de)炸(zha)串(chuan)醬(jiang)。由(you)於(yu)這(zhe)一(yi)畫(hua)麵(mian)的(de)視(shi)覺(jiao)衝(chong)擊(ji)力(li)太(tai)強(qiang)，視(shi)頻(pin)很(hen)快(kuai)火(huo)了(le)。嚐(chang)到(dao)甜(tian)頭(tou)後(hou)，他(ta)開(kai)始(shi)持(chi)續(xu)製(zhi)作(zuo)這(zhe)類(lei)內(nei)容(rong)，風(feng)格(ge)也(ye)越(yue)來(lai)越(yue)誇(kua)張(zhang)。包(bao)括(kuo)但(dan)不(bu)限(xian)於(yu)“我一勺三花淡奶”、“兩滴焦糖色素”。真zhen正zheng出chu圈quan是shi在zai倆liang月yue前qian。辛xin吉ji飛fei做zuo了le個ge用yong添tian加jia劑ji勾gou兌dui醬jiang油you的de視shi頻pin，網wang友you們men震zhen撼han之zhi餘yu拿na起qi自zi家jia醬jiang油you瓶ping一yi看kan配pei料liao表biao，立li馬ma驚jing出chu冷leng汗han，放fang下xia瓶ping子zi就jiu把ba海hai天tian送song上shang了le微wei博bo熱re搜sou，哪na怕pa後hou者zhe連lian發fa三san條tiao澄cheng清qing公gong告gao也ye無wu濟ji於yu事shi。然ran後hou辛xin吉ji飛fei就jiu徹che底di火huo了le，短duan短duan一yi個ge月yue漲zhang粉fen數shu百bai萬wan。後視鏡來看，辛吉飛的走紅可謂是集天時、地利、人和為一體。天時：從早年的三聚氰胺、瘦肉精，到今年的“老痰酸菜麵”，食品安全問題是根植在大眾心中揮之不去的陰雲，再加上“推崇自然、反對工業”的傳統觀念影響，天然就對食品添加劑存在不信任感。這是輿論焦慮與恐慌的基礎。地利：chuquanshipincaizhonglejiangyouzhegechuanbodian。jiangyoushisuoyouchufangdouhuiyongdaodetiaoweipin，lixiaofeizhejulizuijin，erjiangyoulongtouhaitianyouganghaofuhexinjifeizaishipinlitidaode“不正規廠家的做法”，此為“借勢”——也就是“蹭了波大的”。人和：辛吉飛的視頻有非常明顯的工業化痕跡。歪嘴、“那必是科技與狠活啊哥們兒”的口頭禪、“味精，吃了頭發掉光”的旁白，都具有很強的刺激性和記憶點，非常利於傳播。走紅後，關於辛吉飛的輿論迅速分為兩派，一派以中國食品融媒體報等產業界喉舌為代表，認為他誇大其詞、以偏概全、散播焦慮，帶偏大眾對食品工業和添加劑的認知；另一派則認為辛吉飛點破了廠商的慣用手法，哪怕不全麵也所言非虛，更有人將其視為反資本的孤勇者。就食品添加劑這個東西本身而言，將其完全一棒子打死本就不可取，一方麵，食品添加劑不能直接等於為“三聚氰胺”，炸油條的明礬、豆腐裏的氯化鎂鹵水、烤蛋糕用的小蘇打、以及味精雞精等等都屬於食品添加劑，真想完全脫離這玩意，隻能躲到山裏去吃自己種的菜，或者每天花十小時熬雞湯。
但從流量的角度考慮，“不會導致封號的爭議”從來都是利大於弊。雖說椰樹那一套被叫低俗，但卻早有人下定論，如果搞點擦邊球就能免費拿個熱搜第一，那絕對有一大批人排著隊去做這事。一方麵是因為兩派對抗能帶來源源不斷的流量，有人噴總比沒人談好；另一方麵則在於輿論的對抗反而會增加支持者一派的忠誠度，使對觀點的“認同”轉化為對個人的“忠誠”。這一手法在偶像工業裏並不少見——某(mou)位(wei)娛(yu)樂(le)偶(ou)像(xiang)曾(zeng)深(shen)陷(xian)粉(fen)絲(si)和(he)路(lu)人(ren)網(wang)民(min)的(de)強(qiang)對(dui)抗(kang)漩(xuan)渦(wo)中(zhong)，其(qi)商(shang)業(ye)價(jia)值(zhi)不(bu)降(jiang)反(fan)升(sheng)，原(yuan)因(yin)就(jiu)在(zai)於(yu)粉(fen)絲(si)在(zai)對(dui)抗(kang)中(zhong)培(pei)養(yang)了(le)對(dui)偶(ou)像(xiang)的(de)忠(zhong)誠(cheng)度(du)和(he)虧(kui)欠(qian)感(gan)，並(bing)迅(xun)速(su)轉(zhuan)化(hua)為(wei)異(yi)常(chang)強(qiang)大(da)的(de)購(gou)買(mai)力(li)。這一現象在辛吉飛身上同樣得到了應驗：辛吉飛隻因說了句“（彙源）沒有科技與狠活兒”，就讓彙源果汁官號在短短幾天內漲粉數十萬，單品月銷超三萬。但到這裏，辛吉飛的精彩操作才剛剛完成了第一步，接下來他將展現更加頂級的操作。02
辛吉飛的驚險跳躍
9月21日，辛吉飛接到抖音官方的電話，讓其注意一下內容調性，結果辛吉飛“一氣之下”把自己八百多萬粉的抖音賬號注銷了。正當輿論感歎“飛哥有骨氣”，一眾熱捧就差讓辛吉飛肉身成聖之時。他潤到了快手，然後又漲了幾百萬粉。10月8日，辛吉飛在視頻中推薦了“黃飛紅麻辣花生”，評論區“一片祥和“。有人質疑辛吉飛這是要帶貨割韭菜，但他回應表示這不是帶貨，而是要支持家鄉品牌。10月26日，他又出現在快手官方帶貨直播間“快手小店”，“科普”食品添加劑等相關知識，並表示“（自己）不是為了否認、妖魔化食品添加劑”。他的出現讓這場直播的觀看人數超千萬，比前一天翻了三倍，甚至辛巴都出現在直播間刷禮物當了次榜一大哥。
看客們恍然大悟。辛吉飛當初抖音銷號，與其說是一氣之下的性情之舉，倒更像是老謀深算後向市場發出的待價而沽的招標信號。先在抖音積累名氣、驗證自己的商業潛能，然後選擇一個合適的平台將影響力變現，這樣的操作在網紅界並不稀奇。但辛吉飛的變現之路並不會太好走，其中注定得經曆兩次“驚險跳躍”：第一步是選平台。辛吉飛選擇快手，不隻是因為快手向其拋出橄欖枝，更是因為沒得選。能帶貨的平台就那麼幾個——抖音“碰壁”，或者說作為他的孵化器已經完美實現了其價值，而淘寶有一哥和老羅；微博和B站的科普博主也不待見他，就連他自己都說“B站年輕人太多了，你去那裏，（你說一句）他們八句話等著你”。第二步就是正式的帶貨。盡管他能讓快手小店直播間流量翻三倍、帶火彙源果汁，但他的帶貨能力，可能是同等粉絲數網紅裏最差的。原因在於，他能帶的貨實在太少了。當初靠著反添加劑、反“科技狠活”積累起來的流量和人設都注定“戲路極窄”，且風險很大。帶含有添加劑的食品吧，相當於打自己的臉，必定“人設崩塌”；帶不含有添加劑的食品吧，這類食品往往要麼貴，要麼難吃，很容易被噴割韭菜進而翻車；帶非食品類吧，又專業不對口，說服力不是很強。從這個角度看，辛吉飛在視頻裏推薦家鄉的花生、在快手小店裏閃現做“科普”，都可以視為一種對風向的試探。大膽猜測一下，純綠色農產品是個不錯的方向。順便討論一下無添加的玉米到底該賣7毛還是7塊。不過我們沒必要替辛吉飛擔心帶貨不成功，畢竟千萬級的流量擺在這裏，哪怕賣號都能在老家財富自由。我們要擔心的恰恰是辛吉飛帶貨成功。一旦“誇張表達、審醜文化、妖魔化製造焦慮以及積累流量——實現流量變現”的路徑成功實現商業閉環，這相當於在向所有MCN公司和低創內容宣布：這樣搞有錢，速來。畢竟這製作成本和違規成本都低的可怕。到時候，互聯網內容可能就被“斜眉戰神”、“麻瓜魔法”包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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