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茶顏悅色南京首店開業,五個小時的長隊,驚動警方,致使門店開業僅半小時暫停營業。這不禁讓人想起,它的“老鄉”,那個曾經一天排號到10000+、等待12小時、國慶期間日客流量6.8萬的文和友。
而有意思的是,就在前不久,文和友將要落地南京的消息,也被官方證實。
南京市規劃和自然資源局公布長樂路132號地塊改造批前公示,該建築更新改造項目為南京文和友項目,這意味著南京文和友項目有了實質性進展。

和普通的餐館、美食街不同,文和友更像是一個城市文化的彙集地,將曆史的記憶折疊在七層樓宇之中,在喧囂的煙火氣息裏,講述美食、文化與商業的故事。而這個故事,帶著中國城市發展的軌跡、新消費與傳統手藝碰撞的商業邏輯、藝術與生活融合的個性色彩,從長沙走到廣州、深圳,然後是南京。
作為土生土長的“長沙孩子”,茶顏悅色和文和友“如何走出湘江湖畔”的命題,多年來一直被業內追問。折戟廣深、裁員關店、輿論纏身,“老鄉們”的經曆總是異常相似,而一前一後進入南京,像是“走出去”戰略上的一拍即合,亟待爆發一刻。
闖入南京的茶顏悅色,熱議是否延續不可知,而對文和友來說,離長入寧,功成幾許,需要從其整個成長曆程來研判。
走出“坡子街”的
“文賓和他的朋友”
“文賓和他的朋友”即文和友。
隱退的馬雲來到長沙,除了去湖南第一師範學院之外,還打卡了文和友;深陷危機之中的鬱亮,沒有去萬達,而是專門到文和友取經;麵對數百次拒絕投資的文和友,宋向前依舊帶一億元入局。
商業大佬之外,汪涵、張藝興、伊能靜、秦昊、古力娜紮、王心淩等明星也成了文和友打卡照裏的一部分。

圖源:@文和友文賓
或是營銷,或是人脈,但終究落在了文和友自身的實力。
翻閱文和友背後的創業故事,創始人文賓自是逃不過的核心人物,和很多會講故事的“老板”一樣,“年少有為”“狂放不羈”“有勇有謀”“白手起家”的標簽成了他“平凡但不自凡”的寫照。但與後者不同,文賓的故事又多了幾分令人咂摸的個性特色。
坡子街的“王家衛”這是文賓給自己的標簽,也是坊間認同的文賓樣子。
文(wen)藝(yi)氣(qi)息(xi)在(zai)市(shi)井(jing)煙(yan)火(huo)裏(li)穿(chuan)堂(tang)而(er)過(guo),文(wen)賓(bin)成(cheng)了(le)一(yi)個(ge)格(ge)格(ge)不(bu)入(ru)的(de)另(ling)類(lei)。他(ta)穿(chuan)梭(suo)於(yu)長(chang)沙(sha)的(de)街(jie)頭(tou),尋(xun)找(zhao)被(bei)遺(yi)忘(wang)的(de)小(xiao)吃(chi),再(zai)將(jiang)散(san)落(luo)的(de)手(shou)藝(yi)彙(hui)集(ji)於(yu)一(yi)座(zuo)樓(lou)宇(yu)之(zhi)中(zhong);拾起複古的情懷,老物件成了一個美食街的核心,用集體記憶構建起CBD中“異類”;快速更新的時代,在暗淡的燈光裏,被定格下來,文和友成了年輕人打卡溯源的一方淨土。
conglubiantandaolongxiaguan,zaidaobaochanghaixinguangchang,zuihoujiangwenheyoufazhanchengweiyizuochengshidedibiao。wenbindechuangyegushiyijingbeixishudaijin,zaipinqizhongxijiehuifaxian,xianzaidewenheyou,xueyeliliutangzhechuangshirendeqizhi,zaigengxindiedaizhongbuduanbeizhongxinshenshi。

圖源:@文和友文賓
2018年,文和友在海信廣場開業,近5000平米、7個樓層的門店,店裏麵收了10萬多件老物件,運用獨特的社區文化進行場景打造,並將不同的時代的物件進行穿插,複刻起一座平行時空裏的另一個城市。
曾經坡子街上的小吃店,走了出來,成了“一座城”。
有人把文和友看做是傳統集市的現代化,在匆忙的腳步中,穿越美食、穿越記憶、穿越時間。也有人把文和友看做是網紅文化的源頭,年輕人、打卡拍照、情懷記憶、小眾文化、互聯網營銷……文和友崛起的每一寸肌膚都散發的“網紅氣質”。
但與當下的“網紅化消費”不同,文和友則走上了另一條截然相反的道路。沒有在融資之後飛速擴展,而轉身著手商業模式的打造。
首先是圍繞美食,開設直營店、博物館、美術館,然後是開放外地加盟,積累原始資本。
其次是入局小吃、宵夜、茶飲、烘焙、早餐、正餐市場,實現餐飲消費場景全覆蓋,然後是孵化自有品牌,包括MāMāCHá、文和友老長沙外賣、六點左右手打吐司等。
最後是打造專屬IP,文和友臭豆腐博物館、醬板鴨等周邊產品,催動二次消費,然後注資上下遊供應鏈和銷售渠道,形成完整的產業閉環。

圖源:中原研究
梳理文和友的發展曆程,誕生、成長、發展攜帶了太多文賓的個人特色,迎合時代卻又不局於時代,落入市井卻又打造了另一個與眾不同的市井,生於“網紅”,卻又不限於“網紅”,將美食、文化、商業融入錘煉,形成自己的一套商業邏輯。
這也為文和友跳出長沙奠定了基礎。
離湘入廣深,裁員貪腐,
“超級”失靈?
“我了解坡子街,我了解長沙,我了解長沙的美食,希望更多的人加入我們”這是文賓在紀錄片《江湖菜館》結束時的獨白,是告別更像是新故事的預設。
離開熟悉的長沙是文和友的必經之路,而“放手”熟悉的文和友則是文賓的必然選擇。
2020年,文和友拿著近億元融資離開長沙,落子廣州。
2021年,文和友落地“流量寶地”深圳。
時間不同,但命運相似。在經曆了開業期“人潮湧動”之後,客流從5萬人排號到餐廳隻有一桌,店鋪開始流失,深圳文和友的空鋪率一度高達70%,並不時爆出大麵積裁員的新聞。疫情或是原因之一,但水土不服是逃不掉的核心問題。

屋漏偏逢連夜雨,企業核心組成人員貪汙事件,再次將文和友推到了輿論的頂峰。
根據澎湃新聞8月23日報道,時任文和友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廖某等3名文和友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員工,因犯職務侵占罪、非國家工作人員受賄罪被法院判刑,涉案金額超百萬元。據報道,在簽訂履行采購合同時,文和友前述三名員工用收受回扣的方式,向4家供應商公司索取財物。
而早在2019年,文和友就曾被爆出前采購經理騙取合同保證金、小龍蝦等財物價值共91萬餘元。

圖源:澎湃新聞
此外,值得注意的是,老板文賓好像也漸漸從大眾視野裏消失。作為最先進入微博的一批人,文賓的微博持續了更新了數年,但一切在2020年12月27日戛然而止。沒人知道為什麼,文賓去了哪裏?雖然現在在少數媒體的報道也時不時會出現“文賓”的名字,卻早已不是之前活躍的狀態。
離開了長沙的超級文和友為什麼就失靈了?沒有了活躍的文賓,文和友怎麼就意外連連?
其實從文和友的紀錄片中,我們不難看出,因為熟悉長沙,所以文和友成了城市地標,但過於熟悉,也成了文和友被束縛的枷鎖。
成也長沙,敗也長沙。
pingjiediyuwenhuaqijiadewenheyou,daishangledifangtesedejuxianxing,changshaxiaofeishichangguzidaiyouxinxiaofeideqixi,tongshizuoweilvyoushengdi,gaoyijialijifalejudadeshichangqianneng,wanquanfukechangshamoshihennanluodi。
而(er)進(jin)入(ru)廣(guang)州(zhou)和(he)深(shen)圳(zhen)的(de)文(wen)和(he)友(you)初(chu)期(qi)便(bian)采(cai)用(yong)高(gao)舉(ju)高(gao)打(da)的(de)方(fang)式(shi),無(wu)試(shi)點(dian)猛(meng)然(ran)進(jin)攻(gong),當(dang)地(di)消(xiao)費(fei)習(xi)慣(guan)是(shi)否(fou)適(shi)合(he)長(chang)沙(sha)模(mo)式(shi)?迎(ying)合(he)當(dang)地(di)市(shi)場(chang)後(hou),消(xiao)費(fei)者(zhe)還(hai)認(ren)不(bu)認(ren)“文和友”?加盟品牌的擴展、入駐品牌的篩選、前期宣傳和後期意外情況的預判……如果隻停留在“長沙”,發展難易程度可想而知。

興也“文和友”,落也“文和友”
文(wen)和(he)友(you)能(neng)夠(gou)從(cong)坡(po)子(zi)街(jie)走(zou)出(chu)來(lai),離(li)不(bu)開(kai)文(wen)賓(bin)及(ji)其(qi)朋(peng)友(you)們(men)的(de)相(xiang)輔(fu)相(xiang)成(cheng),從(cong)各(ge)類(lei)創(chuang)業(ye)故(gu)事(shi)裏(li)不(bu)難(nan)發(fa)現(xian),不(bu)論(lun)是(shi)文(wen)和(he)友(you)的(de)商(shang)業(ye)策(ce)略(lve)還(hai)是(shi)發(fa)展(zhan)戰(zhan)略(lve),對(dui)於(yu)“個性孤寂”“偏重文藝”的文賓來說,無貴人相助,則無文和友飛升之時。
但有時“過友不及”。此前有媒體報道,一位文和友的供應商在采訪中表示,文和友公司內部出現百萬元的貪腐並不奇怪,在他和對方的接觸過程中發現,“一件事好像可以和很多子公司的人溝通,感覺他們內部沒有分清楚,整個過程非常的複雜”。

可見,離開長沙,走向遠方,任重道遠。
“中國迪士尼”入寧,
功成幾許?
“會在南京蓋一座樓嗎?”麵對記者提問,文和友首席運營官褚博瑤並沒有給出正麵回應,但表示,形式暫定,南京會有一個文和友。
選擇南京,官方給了“官方”的原因:南京是一座非常有魅力的城市,又有著非常開放包容的心態,善於接納、融合新鮮事物。
作為六朝古都,南京的文化底蘊自然深厚,適合文化人“文和友”。同時作為新一線城市,南京年輕人的消費能力不容小覷,對於新消費品牌的接受度更高。
此外,近年來,大量的新消費品牌選擇南京作為走出去的第一站。據不完全統計,僅今年上半年,南京已引來了超過60家品牌的城市級別首店落戶,國內外占比為6:4。

南京之外,便是文和友自身繼續發展的可能性。
在很多人看來,文和友像是一個過氣的“網紅”,竭盡全力找尋更大的流量入口。但回顧它的發展曆程就會發現,文和友早已跳出網紅屬性,跑出了自己的節奏。
在很多公開場合,文和友高層都一直表示,文和友對標的從來不是普通的美食街或者美食城,而是迪士尼,成為“中國美食界的迪士尼”。從發展模式的角度看,文和友也確實在靠近,在如夢似幻的線下體驗中,打造一個複古的回憶空間,利用情懷串聯美食、文化、經濟。這就跳出了人們對一個簡單“網紅品牌”的認知。
“看似過氣的網紅文和友會是2022年線下實體店發展的救星”,投資人黃海在其視頻裏表示,折戟廣深,有著太多不可控因素的影響,而當正常的生活節奏恢複,線下實體店將會成為社會剛需。
確實,文和友有著強大的“剛需性”。作為一個線下體驗空間,與普通的商場購物有著決然不同的體驗差異,能夠滿足人們社交、娛樂、休閑、餐飲等全方位的放鬆體驗。沉浸感的打造、情感紐帶的聯係、小吃美食的彙聚,在一個冰冷的鋼鐵之城裏,成了人們靈魂救贖的一隅田地。這是線上消費、網紅消費、快餐式消費遠遠不能代替的精神消費。

而在兩者融合方麵,褚博瑤表示,每一座城市的文和友他們都希望去作為一個獨特的品牌去創造:“所以每一座新的文和友,我們都在進行自我的歸零和重新思考”。用“南京+文和友”模式重塑文和友,會是一種全新的嚐試。
深的前車之鑒,不論是外界的輿論壓力還是內部的自我懷疑,都給了文和友“如何正確走出去”不少的提示。由此來看,隨著疫情的緩解,正常生活的回歸,暫時被掩蓋的情感經濟一旦被釋放,萬人排隊的現象依舊是可能。
文賓的微博已經沉寂了一年多半,曾經的那個穿著拖鞋在長沙“流竄”、喜歡王家衛的電影、為張藝興應援的“少年”何時會歸來,沒有答案,但文賓的未來,曾經的他已經給出了答案。
選擇南京,成功的概率是多少?是否會“赴前塵”?答案來自去文和友的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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