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張心笛
來源:餐企老板內參(ID:cylbnc)
01
“脆皮五花肉們”熬不住了?
2G網的內參君,周末上街逛了逛,本打算光臨去年爆火的“脆皮五花肉”,轉了一圈卻發現店鋪寥寥無幾。在大眾點評上,曾經隨手一搜占滿全屏的網紅脆皮五花肉店們,也消失不見了。

網紅品牌自來是流量先行,脆皮五花肉也不例外。去年起,不斷有博主在抖音等短視頻平台發布種草脆皮五花肉的內容。
“嘎嘣脆,外焦裏嫩,香!值!”類似的內容鋪滿整個平台,大眾似乎還沒理解為什麼脆皮五花肉會突然爆火,這個紅、膩、抓人眼球的單品已經開始排隊打卡。
短時間內,網紅脆皮五花肉店如雨後春筍一般不斷冒頭,比如北京某小吃街上,不遠的距離裏就有三家同類小店。

但僅僅半年時間過去,脆皮五花肉似乎就“銷聲匿跡”了。找不到火紅的招牌,在原店鋪的位置上,內參君和“新店主”聊了聊。
一聊才發現,原來此時此刻新店鋪“旋風烤土豆”的前身正是脆皮五花肉店。店主和內參君說道,“隨著豬肉價格的波動,五花肉的成本越來越高,隻能被迫漲價。現在實在撐不住了,隻能選擇更便宜的單品,比如我默默改行賣烤土豆.…….”
02
從追紅到“追貧” 網紅餐飲上演“宮心計”
類似的情況還不少。事實證明,越來越多的網紅爆品,在經曆了消費迭代、疫情打擊、流量銳減之後,變得越來越“窮”。 或者說,網紅小吃,“返貧”的趨勢逐漸顯露。 比如去年流行的肥腸係列,今年改成了肥腸包大蔥、包榴蓮..……看起來肥腸還是肥腸,但“含腸量”降低“含其他量”增加。這樣下來,整體成本降低,可定價卻能夠高出不少。 他們的一些共性特點為: 1、食材變得越來越低端,善於用低成本的產品重組。看似“還是那個物種”,但仔細一推敲發現“返貧了”。 2、產品形態越來越“簡單粗暴”。比如薄薄的肥腸包住一整根大蔥,視覺上足夠“奪目”;某餐飲店將“油柑茶”的名字直接改為“開塞露”,震碎三觀;奶茶和麵條混在一起,混搭氣質越發狂野…… 3、食材“加加加”,賣出更高價。花裏胡哨成為了這屆網紅的主流,仿佛產品越多,可“加價”的空間就越高。比如小幾塊錢的烤苕皮,因為加入了小龍蝦、雞肉等添加物,身價水漲船高,定價直接突破10元,而成本卻並不會大幅提高。 03 盤了盤去年的網紅爆品,數不勝數! 而今年?數不出來... 餐飲行業從來不缺少網紅流量,細數一下去年的餐飲網紅大單品們,除了脆皮五花肉外,酸奶大麻花、夜包子、泡麵小食堂、熊爪咖啡...百花齊放。 熊爪咖啡—— 盤點去年的網紅大爆品,熊爪咖啡一定是當之無愧的C位。 上海永康路,一麵水泥牆,一個不規則洞口,伸出一隻毛茸茸的熊爪,遞出顧客剛下完單的咖啡。20元一杯,三杯贈送一支玫瑰花,還能和熊爪拍照,加之“店員都是殘疾人”的故事背景,熊爪咖啡在普通網紅店的基礎上,又增添了幾分公益色彩。 快速走紅後,抖音、小紅書等社交平台上聚集了超過百萬的打卡內容,熊爪咖啡店也順勢走出上海,進軍天津、成都等其他城市。 但時至今日,其他省份的新店並沒有激起多大風浪,而有網友再去上海首店打卡時,門店前也顯得冷清不少。 夜包子—— 去年中旬,上海的一家夜包子店爆火,火鍋口味的包子,配上泡菜、蘸醬後身價直接翻倍。因為現包現蒸且一籠隻能蒸6個,店麵巔峰時期排隊時長超過4小時,更有土豪一擲千金,以1000元的價格從黃牛手中買到了熱氣騰騰的小包子。 單品爆火後,夜包子走上了品牌化路徑。根據此前內參不完全統計,爆火的4個月時間,夜包子開出了60多家門店,平均每兩天就有一家新門店開業。同一時間,“鬼包子”等山寨單品也陸續上陣。 但另一方麵,也有不少網友質疑其“饑餓營銷”“雇人排隊”,夜包子在短時間衝上高峰後,“意料之中”的很快跌落了神壇。 酸奶大麻花—— 同樣是抖音、小紅書等社交平台的爆火,緊接著是大排長龍,需要從黃牛手裏搶購,“網紅餐飲店造星套路”下,從一個小單品火到全國快速鋪開連鎖店的故事,去年在酸奶大麻花身上又一次上演。 但“容易膩”是酸奶大麻花乃至所有網紅爆品的通病,僅僅維持了不足三個月熱度,酸奶大麻花的風頭就消散了。 有網友在排隊酸奶大麻花後發出感受:“麻花10塊錢3根,停車費半小時15元,隨便排個隊停車費就會超過麻花的價值。” 除此之外,脆皮五花肉、肥腸包大蔥...去年爆火的網紅大單品多到簡直盤點不過來。 盤完2021年後,內參君繼續嚐試著盤點今年上半年的餐飲網紅大單品,但當把目光聚焦後,卻猛然發現,腦海裏竟然連一個身影都浮現不出... 似乎進入2022年,餐飲網紅大爆品的概念突然被市場抽離了。 04 “流水式造星” 網紅套路不管用了? 從2013年中國網紅餐飲元年起,近10年的時間,網紅餐飲們已經找到了成熟的操作流程。 第一步,打造一個適合打卡拍照的餐廳環境。 第二步,創造好故事或製造特殊背景。 第三步,邀請KOL打卡,多個平台鋪開“種草文”。 第四步,坐等消費者上門。 按(an)照(zhao)上(shang)述(shu)同(tong)樣(yang)的(de)操(cao)作(zuo)套(tao)路(lu),一(yi)家(jia)家(jia)網(wang)紅(hong)餐(can)飲(yin)店(dian)在(zai)每(mei)年(nian)輕(qing)鬆(song)出(chu)圈(quan)。但(dan)今(jin)年(nian)來(lai)看(kan),套(tao)路(lu)似(si)乎(hu)不(bu)管(guan)用(yong)了(le)?事(shi)實(shi)上(shang),網(wang)紅(hong)店(dian)能(neng)不(bu)能(neng)出(chu)圈(quan),需(xu)要(yao)從(cong)多(duo)個(ge)維(wei)度(du)評(ping)判(pan)。 從成本層麵來看——商家追不起風口了。 疫情來到第三年,從房租到不斷上漲的原材料,各種成本壓得商家喘不過氣。 內參君在與一家網紅攤主聊天時了解到,疫情後,迫於各種成本壓力,他先後換過不下3次創業項目—— “我追過幾波風口,最開始是做泰綠的,手打檸檬茶,當時客單價在25元上下,最多的時候一天也就能賣出幾十杯。之後脆皮五花肉爆火,我們轉換了賽道,定價大概在35元上下,成本壓力看起來小了一些。 但很快,趕上了豬肉價格的波動,最高峰的時候達到了27元一斤,對於我們來說其實根本掙不到什麼錢。迫於原材料成本壓力,我們不得不從‘爆品’轉而投向了成本更低的小眾單品烤苕皮。” 店主在最後說到,追風口、追爆火大單品,既需要運氣,也同時需要一定資金實力。“以現在的市場行情,我是追不動網紅了,踏踏實實做成本低的小單品,薄利多銷,能夠活下來才是真本事。” 從消費層麵來看——大環境不景氣,顧客的消費欲望降低了。 受疫情下就業、收入等維度的影響,消費者對於“花錢”這件事情的信心指數驟然下降,可以說,疫情後消費者把自己的錢包捂得更緊了。 疫情促使了年輕人儲蓄觀念的快速迭代,“一分錢也要掰開揉碎了花在刀刃上”,在這樣的情況下,網紅大爆品這類顯而易見的短期溢價消費,很難調動消費者的情緒。 另外,由於層出不迭的網紅餐廳食安問題,比如前兩天衝上熱搜引起大眾熱議的“古茗壁虎”事情,再之前網紅肉蟹煲的死蟹問題等等,都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消費者對於“網紅餐廳”的負麵認知。 在小紅書平台上,甚至不少網友以接力的形式,不斷總結“那些年被網紅餐飲店坑蒙拐騙”的內容。 從市場層麵來看——網紅講不出新故事了。 網紅餐飲發展近10年,市場產品迭代速度飛快,同質化嚴重。每當一個爆火單品跑通,市麵上便會在短時間內快速複製鋪開大量同類門店。 但近兩年,網紅餐飲似乎遇到了瓶頸,“新故事”講不出來,轉而開始嚐試“拚創意”,追求奇異。比如前陣子社交平台爆火的開塞露飲料、榴蓮螺螄粉、肥腸包榴蓮... 可實際上,“奇異”固然會在短時間內吸引消費者關注度,但“上頭快、下頭也快”,新鮮感在一次嚐試後瞬間化為烏有。本就周期短的網紅餐飲,變得更加“短命”。 市場麵整體疲態,消費者沒有信心,如此看來,再強大的“網紅單品造星大法”在今年也沒有那麼好用了。 05 小結 網紅爆品背後的底層邏輯,在於市場與年輕消費群體的捆綁鏈接。 當潮流消費、網紅經濟陷入困局,難以折騰出大風浪的時候,映射的是全球經濟的下滑以及消費降級的市場疲態。 但其實“網紅”永遠都在,無非是在不同階段中以不同形態出現。也許下個時代中,“網紅”不再是顏值高、菜品奇葩的代名詞,而是真正考慮顧客現階段需求的新產品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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