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IC實驗室
來源:IC實驗室(ID:InsightPlusClub)
在品牌與商業戰爭中,需要做出很多決策。有意思的是,許多決策在當時的判斷,和在未來的判斷簡直完全相反。
一個在當時看來無比正確、人心所向的決策,在之後看來,其實是企業由盛轉衰的轉折,甚至是葬送企業的罪魁禍首。
反過來說,又有許多一開始不被人理解的決策,事後卻證明是高瞻遠矚。
商業戰爭就如圍棋博弈,決定企業生死的,往往就是那麼一兩個決策——而這,就是勝負手。


01
毋庸置疑,徐福記的第一個勝負手就是從中國台灣搬到了大陸。
或者說,那個年代「去大陸淘金」是許多台企的的致富法則,而其中關鍵節點就是1992年。
台灣商人在大陸的投資有三個高峰期。
第一波高峰期在1988年,那一年國務院公布了《國務院關於鼓勵台灣同胞投資的規定》,規定中給予了非常優惠的政策,一些台商率先試水,開始將生產基地向大陸轉移。
第二個高峰就是1992年,總工程師的「南方談話」和十四大的召開,讓更多台商看好大陸的經濟發展,加快了在大陸的投資。
僅這一年,大陸就新增台企六千多家,協議金額達到55億美元。到了1993年,更是誇張,大陸台企突破1萬家,協議金額達到189.4億美元,超過1979-1992年的總和。
其實可以看到許多日後著名的台企都是在這一年產生了大動作。
旺旺集團92年在大陸投放了第一支廣告,捷安特在昆山辦廠,康師傅的母公司頂益食品公司在天津創立。也正是這一年,徐福記落戶東莞。
這一時期台商的投資目的地主要還是集中在福建、廣東沿海一帶,直到98年後開始往長三角轉移。而東莞算得上台商投資的重鎮。
至於為什麼這麼選擇,我個人認為主要有兩個原因。我們以徐福記為例:
1. 成本問題
徐福記的前身是徐記食品,由徐家四兄弟徐鐠、徐乘、徐沆與徐梗在1978年創立。在搬到大陸前,就已經在島內經營了14年的糖果生意。
雖然在台灣生意也不錯,但是到了90年代,人工成本增加和勞工短缺的問題日趨嚴重,利潤也變得越來越低。
而來到大陸不僅能解決人力問題,還可以以更低廉的價格租到更大的土地和廠房,可以極大地降低成本。
2. 更廣闊的市場
徐福記剛來到東莞的時候,其實做的是糖果貼牌出口國外的生意。
與許多最早來到大陸的台商一樣,基本都是把沿海地區作為加工出口基地,走的還是台灣接單、東南亞采購原料、大陸生產、香港轉口、海外銷售的路子。
而er改gai革ge開kai放fang和he大da陸lu廣guang闊kuo的de市shi場chang讓rang徐xu家jia四si兄xiong弟di意yi識shi到dao大da陸lu的de經jing濟ji正zheng在zai騰teng飛fei,未wei來lai對dui於yu糖tang果guo的de需xu求qiu一yi定ding會hui越yue來lai越yue高gao,於yu是shi決jue定ding從cong出chu口kou轉zhuan內nei銷xiao,開kai始shi經jing營ying自zi己ji的de品pin牌pai。
於是在1994年,徐家兄弟才正式創立「徐福記」這個品牌。
之所以叫這個名字,則是因為徐家祖籍福建,且「福」字喜慶,於是在原來的徐記食品中間加了一個「福」。
可以說,徐福記的發展路徑,在當時的台商中非常具有代表性。
02
而徐福記的第二個勝負手,在於它的品牌定位。
要從貼牌生意轉變為自營品牌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做出口的時候,隻需要保證好生產問題就行。轉內銷以後,如何從0到1建立品牌認知,如何打通渠道,就是必須要考慮到事情了。
90年代初的時候我們糖果市場還在逐漸擺脫短缺經濟,稱得上品牌的糖果,像大白兔奶糖,在許多地方都還算高端貨。
我記憶裏是逢年過節才吃得上的。
加上物流不像現在這麼便捷,很多人買糖果其實都是本地產的。
這zhe也ye算suan是shi那na個ge年nian代dai的de特te殊shu情qing況kuang,很hen多duo食shi品pin產chan業ye都dou是shi如ru此ci。比bi如ru各ge地di都dou有you自zi己ji的de本ben土tu汽qi水shui,比bi如ru賣mai糕gao點dian的de都dou是shi前qian店dian後hou廠chang模mo式shi,能neng行xing銷xiao全quan國guo的de品pin牌pai並bing不bu多duo。
所以雖然那時候過年就有買糖的習慣,但在這個糖果消費最高的節點,並沒有一個品牌與之對應。
徐家老二徐乘當時正是敏銳地察覺到了這點,於是將徐福記與春節綁定,推出了「新年糖」,由此大獲成功。

隻是推出「新年糖」的概念還不夠。
徐福記依靠製造端的優勢,不僅把價格壓低,還迅速擴大了SKU,一口氣推出了40種糖果,比其他品牌加起來還多。
因(yin)為(wei)新(xin)年(nian)糖(tang)不(bu)僅(jin)是(shi)自(zi)家(jia)人(ren)吃(chi),還(hai)是(shi)用(yong)來(lai)招(zhao)待(dai)客(ke)人(ren)的(de)。想(xiang)想(xiang)過(guo)去(qu)的(de)春(chun)節(jie),一(yi)個(ge)普(pu)通(tong)家(jia)庭(ting)短(duan)短(duan)幾(ji)天(tian)內(nei)至(zhi)少(shao)要(yao)接(jie)待(dai)十(shi)幾(ji)位(wei)親(qin)朋(peng)好(hao)友(you),男(nan)女(nv)老(lao)少(shao)口(kou)味(wei)各(ge)不(bu)相(xiang)同(tong),新(xin)年(nian)糖(tang)的(de)種(zhong)類(lei)自(zi)然(ran)是(shi)準(zhun)備(bei)得(de)越(yue)多(duo)越(yue)好(hao)。
為此,徐福記還做了兩個開創性的決策,至今都是許多品牌效仿的對象。
一是采用散裝統一定價的方式,雖然品種繁多,但是沒關係,我全按重量計價。
因為徐福記看準了新年購糖的消費行為,並不會精挑細選,就是要每樣都來點,所以散裝是最合適的。
但如果按品種去區分價格,一定會給消費者造成麻煩。現在一把下去,不僅各種口味都有,還都一個價格,極大簡化了購糖的流程。
二是采取了專櫃模式。
散裝糖的模式雖然方便,但有個問題是,散裝通常很難讓人記住品牌。
如果大家有過買一些散裝產品的經驗,應該會有印象,買散裝的比如茶葉、幹貨、鹹菜等等,其實關注的是產地,而不是品牌。
於是徐福記最早用一個大桶,裝滿自家糖果,然後貼上海報,來加深消費者的印象。
到了2000年,隨著沃爾瑪、家樂福進入國內,徐福記和這些大型超市建立了供銷關係,有了更具規模的品牌專櫃。
大家可以回憶一下自己是怎麼認識徐福記這個品牌的。
是不是主要是因為過年?一到春節前,就要到超市去采購各種年貨,然後走到寫著「徐福記」三個大字的專櫃前,從各種口味堆積如山的糖果裏,隨便抓去幾把,然後去稱重結賬?
這就是徐福記定位的成功之處。
不過我覺得徐福記之所以能與春節綁定如此緊密,除了這些品牌策略外,還因為名字取得好。
回過頭來看,中間加的那個「福」字真是神來之筆,購買年貨時,在琳琅滿目的超市糖果中,看到的第一眼,就容易脫穎而出。
事實也正如徐乘所料,大陸的糖果市場迎來了蓬勃發展。
尤其是新年這個節點,春節的銷售額幾乎能占到許多傳統糖果品牌全年的40%以上。
搶占了「新年糖」這個心智位的徐福記,自然扶搖直上,一躍成為中國糖果市場的老大。

隻是誰也沒有料到,這個助力徐福記走上巔峰的勝負手,最後會成為徐福記轉身的最大阻力。
與雀巢聯姻,就是徐福記的第三個勝負手。
2011年,急於在中國市場繼續擴張業務的雀巢一口氣完成了兩筆並購,分別以15億人民幣和17億美元拿下了銀鷺與徐福記60%的股權。
這(zhe)一(yi)年(nian)除(chu)了(le)雀(que)巢(chao)的(de)大(da)手(shou)筆(bi)以(yi)外(wai),商(shang)務(wu)部(bu)還(hai)批(pi)準(zhun)了(le)另(ling)外(wai)兩(liang)起(qi)收(shou)購(gou)案(an),一(yi)個(ge)是(shi)美(mei)國(guo)百(bai)勝(sheng)餐(can)飲(yin)集(ji)團(tuan)收(shou)購(gou)小(xiao)肥(fei)羊(yang)。另(ling)一(yi)個(ge)則(ze)是(shi)法(fa)國(guo)香(xiang)水(shui)巨(ju)頭(tou)科(ke)蒂(di)收(shou)購(gou)本(ben)土(tu)品(pin)牌(pai)丁(ding)家(jia)宜(yi)。
事(shi)實(shi)上(shang),過(guo)去(qu)幾(ji)十(shi)年(nian)裏(li),外(wai)資(zi)收(shou)購(gou)本(ben)土(tu)品(pin)牌(pai)的(de)案(an)例(li)並(bing)不(bu)鮮(xian)見(jian),尤(you)其(qi)對(dui)於(yu)雀(que)巢(chao)這(zhe)種(zhong)收(shou)購(gou)狂(kuang)魔(mo)來(lai)說(shuo),收(shou)購(gou)緊(jin)跟(gen)吃(chi)飯(fan)喝(he)水(shui)一(yi)樣(yang)平(ping)常(chang)。去(qu)到(dao)哪(na)個(ge)國(guo)家(jia),不(bu)收(shou)購(gou)幾(ji)個(ge)都(dou)不(bu)好(hao)意(yi)思(si)。
有趣的是,這些當時在雙方看來是雙贏的買賣,事後證明多半是滿地雞毛。
至少發生在2011年的這幾筆收購,結局都不太好。
銀鷺因為業績不佳,其花生牛奶和罐裝粥業務在2020年被雀巢賣掉。

接盤方Food Wise有限公司背後的控股方正是銀鷺的創始人陳情水家族。兜兜轉轉九年,銀鷺又回去了。
小肥羊則從當年的中國第一火鍋連鎖企業退下,在如今品牌如過江之鯽的火鍋市場裏,其品牌價值也是一降再降,從2011年巔峰的112.67 億元,到2019年的3.67 億元,縮水近40倍。
丁家宜更慘,僅僅被科蒂收購三年後,就因為業績不佳被停售,成為了資本棄子。
相比之下,徐福記雖然暫時避免了被棄的命運,還勉力維持著糖果市場第一集團的位置,卻也已不複當年榮光,多次傳出售賣消息。
坊間有一種說法認為,外資的收購目的,主要就是為了搞死這些本土品牌,從而消滅競爭對手,再讓自己的競品品牌搶占市場。
這個說法呢,我不能說不存在,但至少在雀巢收購徐福記,和上述幾個收購案中,站不住腳。
ruguoyaowanchengshangshumude,quechaozhishaoyaoyoujingpinduibiaoba?buranhuashijiyimeiyuanbapinpaimaiguolai,jiushiweilegaosi,ranhoufaxianzijiameiyoupinpaidingshang,qibushiyiwuweiduishoufuwu。
這種大冤種行為,資本水沒必要幹的。
其實外資收購本土企業,多半是看中了其核心資產,就是品牌、研發和渠道。
就拿百勝來說,進軍中餐堪稱夙願。
收購當時的第一火鍋連鎖品牌,就能迅速涉足中餐火鍋領域,還能獲得近400家門店和上遊原料、工廠、配送等資源,其實是一筆合理的買賣。
但計劃畢竟趕不上變化,誰能想到買入即頂峰,後麵有海底撈等一眾新派火鍋強勢崛起呢?
商業決策就是這樣,因為環境改變導致失敗是常有的事。
這裏順便挖個坑 ,有空詳細聊聊百勝這家企業。
雀巢收購徐福記的原因大體上也差不多,第一是需要擴充自己的產品線。
當時雀巢在糖果這個品類上有缺口,需要補全去跟同為食品巨頭的瑪氏競爭,徐福記的招牌自然是最佳選擇。
第二是徐福記擁有1.8 萬條散裝櫃資源,以及深耕數年三四線、鄉鎮農村市場,這對雀巢的下沉有巨大幫助。
相反為什麼徐福記要賣身,在當時引起了很多猜疑。
畢竟徐福記在這個品類裏還是老大,賬上現金充裕,營收穩步增長,市值26億美元,似乎並沒有什麼和雀巢聯姻的理由。
這就要說到為什麼本土企業會選擇被收購。
誠然,一部分創始人是希望能套現,但就像外資集團看中本土企業的品牌、渠道一樣,本土企業對外資集團亦有所求。
成長於八九十年代的本土企業,其飛速發展,最該感謝的其實是中國整體環境的增長。
許多企業家做公司,本質是土法煉鋼,還在依靠家族式管理,缺乏係統化管理的經驗。
放在過去,徐福記還能在大陸糖果市場未成型前,搶占先機。
但到了2011年,局勢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在中國糖果市場,排名前5當中,隻有徐福記一家本土企業,其他四家瑪氏、雀巢、阿爾卑斯、億滋國際均為外資。
既然打不過,那就加入吧。
畢竟這已經不是當年一口氣推出40種糖果就能稱雄的年代。
糖果這個品類已經變得越來越細分,而雀巢能提供給徐福記的,就是更強悍的管理經驗、更雄厚的研發資源,這正是本土企業所缺乏的。
而已步入花甲之年的徐福記掌門人徐乘,並沒有在徐氏家族中找到合適的接班人,能突破這些困境。

於是他悟出一個道理:未來徐福記沒有徐家人也可以,隻要品牌能夠永續,消費者就不會忘記創辦的徐氏家族。
2012年春節,在徐福記的年會上,徐乘將徐福記的經營理念「勤懇務實、超越自我」改為「活力專業、持續超越」,正式宣告進入雀巢時代。
04
這個勝負手之所以沒有起效,歸根結底,是時代變了。
在2015年,全國糖果市場銷量首次迎來負增長,根據Foodaily的數據顯示,從2016年到2020年,糖果市場的總規模年均增長率隻有2%,在休閑食品這個賽道上墊底。

我看了很多關於分析徐福記還有糖果市場的文章,一種比較流行的觀點是說在全球「減糖風」興起的背景下,大家越來越注重健康,中國人也不怎麼吃糖了。
這個觀點乍聽之下好像有點道理,其實不是。
事實上從大盤來講,我們對於糖分的消費依然是逐年遞增的。如果上麵這個觀點真的說得通,那奶茶店怎麼還開得如火如荼?
說白了,現在人們獲取糖分的方式變得越來越多元化,糖果早就不是唯一選項了。
如今更是過了徐福記一年推出40種口味糖果就能稱雄的年代,消費者太「喜新厭舊」了,SKU的迭代速度比三十年前至少快了十倍。

所以隻要幹休閑零食的,大家都開始卷,進入SKU更新大賽。
即使一個品類我不擅長,不掙錢我也要上,要的就是跟對手搶生產線。
徐福記也一樣,去年開始已經進軍堅果品類,推出了「糖果+堅果」的禮盒組合。
此外,銷售渠道的變化也很大程度上抹平了徐福記過去的優勢,也讓雀巢的收購目的落了空。
我在開頭提到過,徐福記之所以能成,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早早聯合了大型超市,設立了自己的品牌專櫃。
深厚的渠道背景,也正是雀巢看上徐福記的原因之一。
但是電商的興起,完全改變了這一格局。
在雀巢收購徐福記的兩年後,中國就超越美國,成為全球第一大網絡零售市場,交易規模 1.85 萬億元,相當於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的 7.8%。線上購物成了不可逆的趨勢,渠道迎來了洗牌。
線上消費的興起,一個顯而易見的問題就是年輕人不愛逛超市了,去超市買散裝糖仿佛一夜之間變成了一件非常古老的事情。
如此一來,徐福記多年積累的渠道優勢大打折扣,專櫃模式這把武器算是廢掉一半。
而徐福記轉型線上也稍顯遲鈍,不知道是不是跟雀巢有關,因為雀巢在這方麵的速度就很慢。
最致命的,則還是定位錨點的消解。
徐福記來到大陸以後,最關鍵的勝負手其實還是「新年糖」的定位。
無論是專櫃、定價還是多SKU,包括營銷在內,徐福記的整個策略都是圍繞這個定位來打的。
而春節的銷售,也牢牢占據了全年40%的份額。完全可以說,春節的銷售成績,決定了徐福記的命脈。這也是徐福記所謂的「春節依賴症」。
然而,年輕人不僅是不吃糖,是整個過年的習慣都變了。
以往過年,大家主要事務就是走親戚,糖果就是必需品,且數量還不能少。
但是走親戚真的是一件令許多人感到尷尬的事情,這種把親朋好友拜個遍的走法,在近10年其實越來越少了。
就(jiu)我(wo)個(ge)人(ren)來(lai)講(jiang),我(wo)爹(die)媽(ma)雖(sui)然(ran)還(hai)保(bao)持(chi)著(zhe)走(zou)好(hao)幾(ji)家(jia)親(qin)戚(qi)朋(peng)友(you)的(de)習(xi)慣(guan),但(dan)我(wo)已(yi)經(jing)是(shi)能(neng)不(bu)去(qu)就(jiu)不(bu)去(qu)了(le)。要(yao)跟(gen)朋(peng)友(you)拜(bai)年(nian),不(bu)如(ru)大(da)年(nian)初(chu)一(yi)一(yi)起(qi)出(chu)來(lai)吃(chi)飯(fan)看(kan)電(dian)影(ying)。
既然拜年的頻率降低了,不僅散裝糖不太有購買的必要,禮盒的購買需求也相應降低了。
想當年有人提著旺旺大禮包來我家就夠我興奮好幾天,不知道現在小孩子還會不會開心。

更慘的是,疫情過後,連「過年」這個概念都在消解。
春節期間,本地過年成了常態,像我這種就是幹脆三年春節沒回家。即使在家的,也可能因為疫情減少串門、聚會次數,招待客人用的新年糖就更不用了,即使自家吃也不需要買多少。
可以看到的是,助力徐福記成功最關鍵的勝負手,到了今天,相反變成了徐福記的劣勢。
當「新年」的概念在當下已經顛覆時,依附其的「新年糖」自然也收到了最嚴重的衝擊。
無論徐福記做出什麼樣的動作,都是想擺脫「春節依賴症」的桎梏。
但(dan)是(shi)一(yi)頭(tou)紮(zha)進(jin)日(ri)常(chang)零(ling)食(shi)消(xiao)費(fei)中(zhong),又(you)要(yao)麵(mian)臨(lin)人(ren)們(men)消(xiao)費(fei)者(zhe)們(men)捉(zhuo)摸(mo)不(bu)透(tou)的(de)需(xu)求(qiu)。要(yao)走(zou)高(gao)端(duan)化(hua)路(lu)線(xian),對(dui)給(gei)人(ren)留(liu)下(xia)散(san)裝(zhuang)糖(tang)深(shen)刻(ke)印(yin)象(xiang)的(de)徐(xu)福(fu)記(ji)來(lai)說(shuo),似(si)乎(hu)也(ye)並(bing)不(bu)容(rong)易(yi)。
事實上,在物資極大豐富的今天,已經沒有什麼消費品是必須和春節掛鉤了。
在過去,尤其對於小孩子來說,春節意味著新衣服,意味著有糖吃,意味著大魚大肉。這些東西,如今都融入到了日常的生活裏。
我認為,自從春節檔開始爆發,成為全年最重要的檔期以來,其實就是我們對春節的期望,已經從物質需求,轉向了精神需求。
直到今年,恐怕連春節檔也在步入衰退。
或許,我們如今對新年的唯一期待,隻不過是能順利回家,安穩地和家人吃一頓飯罷了。
參考資料:1. 2020令人羨慕的新消費品牌,為何沒有出現在糖果行業-CBNData數據月報 2. 走,到大陸淘金去-今日中國,丁鴻雪 3. 台商大陸投資生態圖-今日中國,曹小衡 4. 一代糖果大王沒落史:曾年銷 60 億,如今形同資本棄子-深氪新消費 5. 徐福記品牌故事-中國品牌網 6. 雀巢終於賣了銀鷺,接盤方是創始人家族-經濟觀察網 7. 雀巢17億美元收購徐福記獲批-南方日報 8. 戰火燒至線上 新年糖果市場短兵相接-21世紀經濟報道 9. 中國人不愛吃糖了嗎?“糖果一哥” 陷入 “甜蜜陷阱”-中國新聞周刊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