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曾詩雅  

來源：每日人物（ID：meirirenwu）

國內的奶茶市場太卷了，以至於尋找下一處奶與蜜之地
，成了茶飲品牌們的新任務。

喜茶、奈雪的茶先後在新加坡
、日本開店，後者還計劃把店開到美國；下沉市場裏
，平均客單價不足7元的蜜雪冰城也選擇出海越南；在馬來西亞、泰國、新加坡等地，主打中式茶飲的霸王茶姬，已經開出了超過40家門店。

當奶茶走出國門
，還會遇到在國內市場般的熱情嗎？異國的市場
、政策、文化，還有突如其來的疫情
，如何影響到每一位個體的命運

？我們找到了3位分別在日本、韓國、菲律賓開奶茶店的中國年輕人，來講述他們的故事。

韓國首爾大學金融碩士畢業的楊晉華，用8年時間開了6家奶茶店後，眼見著明洞的奶茶店在疫情過後紛紛倒下；日本京都的潮潮，拒絕了投資人打造日本“茶顏悅色”的計劃

，也經曆了一輪“珍珠泡沫”的破滅
；東dong北bei人ren李li芸yun剛gang把ba奶nai茶cha店dian開kai到dao菲fei律lv賓bin時shi，當dang地di人ren都dou以yi為wei是shi家jia高gao端duan商shang品pin店dian，甚shen至zhi不bu敢gan入ru內nei，目mu睹du身shen邊bian的de商shang人ren朋peng友you被bei綁bang架jia後hou，她ta最zui恐kong懼ju自zi己ji也ye被bei人ren盯ding上shang。

對dui這zhe些xie出chu海hai淘tao金jin的de年nian輕qing人ren來lai說shuo，開kai奶nai茶cha店dian並bing不bu是shi一yi件jian容rong易yi的de事shi，他ta們men中zhong有you人ren在zai異yi國guo站zhan住zhu了le腳jiao，有you人ren果guo斷duan離li場chang，也ye有you人ren仍reng在zai苦ku撐cheng，等deng待dai新xin的de時shi機ji到dao來lai。

01

從月售20萬到閉店潮，不過4個月

楊晉華  首爾  經營coco都可8年

跟你聊之前，我剛從首爾明洞的cocohuilai

，nalizengjingshihanguozuirenaodedifang，danyiqingzhihou，renaoxiaoshile

，renzhendebuduo，daochukongdangdangde
，xuduodiandouguazhezhaozudepaizi，youxiehaishikaile10年、20年的老店。奶茶店也不例外，過去的鹿角巷、老虎堂、珍煮丹都關門了
，整個明洞，現在一共就三家奶茶店
，一個是背靠資本

、屹立不倒的貢茶
，另一個是中國人創立的品牌頑徒，還有就是我們coco了。

在韓國開奶茶店，和我妻子有關。那是2014年，我還在北京
，做金融投資失敗，欠下了一筆巨款。我的妻子是韓國人
，她很喜歡喝奶茶，看到一條coco要在韓國發展的消息


，就提議我們重頭開始，去韓國開家coco。

▲ 曾經熱鬧的首爾街頭。圖 / 視覺中國

後來，我盤下了江南那家店開coco
，來的客人大多是中國留學生、中國遊客
，那時知道coco的韓國人很少，所以我的生意一直屬於維持狀態
，也沒法擴張。和我們一起在江南開過店的品牌有很多，比如日出茶太、快樂檸檬、五十嵐等等
，但沒有一家能堅持超過3年。要知道
，韓國一直流行的都是咖啡文化
，接受奶茶品牌需要一定的時間，但也有例外，那就是貢茶。2019年
，我們房租租約到期，發現周圍存活下來的奶茶店就剩下一家貢茶。

貢茶是韓國的一個“奶茶神話”。韓國的奶茶市場幾乎是跟著2012年貢茶進入一起變火熱的。兩年之內，貢茶就在韓國發展了240家店鋪，幾乎成了奶茶的代名詞。韓國資本在2017年以股份收購的形式接管了貢茶，貢茶一夜間從台灣品牌變成了一個韓國品牌

，各種運作
，後來還請李鍾碩代言、植入進電視劇，品牌深入人心。

但coco就不像貢茶那麼幸運

，2016年
，它陷入了代理泥潭裏。我和coco的台灣總部站在一邊
，跟韓國代理商進行了一場漫長的代理權官司
，至今還沒有結束。現在我處於一種被總部默許擁有代理權的狀態。

2019年8月，我把coco開到了首爾弘大
，就開在最熱鬧的十字路口邊。那時除了中國的遊客，來喝coco的東南亞、歐美遊客也多了起來，也是因為coco逐漸在全球範圍內有了名氣，已經開了1500多家店，所以
，我們的生意變得挺不錯的
，一天的銷售額能到150萬韓元（折合人民幣7700元），到了周末的話甚至會超過200萬韓元（折合人民幣10278元）
，這樣算下來，能做到月售20萬人民幣。

▲ 圖 /受訪者提供

當時韓國剛好流行黑糖風
，弘大開了好多奶茶店，像什麼老虎堂
、珍煮丹這些台灣係品牌，店門口都是大排長龍
，一芳
、萬波這樣的果茶型奶茶店也開在弘大裏，還有韓國本土品牌黑花堂

、阿馬斯文（音譯）。nashinaichazaihanguonenghuodaoshenmechengdu？shouerlinyinlushangyouyijialujiaoxiang
，yigeduiwunengpaimanliangcenglou。haiyouyixienaichadiankaizaimingdong
，dandanshizheli
，zuigaoshiyitiannengyou40萬的人流量。

但後來你也知道了

，僅僅4個月後，疫情就來了

，這些奶茶店全倒閉了。我們也不好過

，銷量嚴重下滑，一天才賣出30萬韓元（折合人民幣1800元），到了周末的話不過六七十萬韓元（折合人民3600-4200元），銷售額跌去了三分之二。

困難歸困難，我們不是有句話，危機也是轉機嘛，這種狀況下
，我的奶茶店居然擴張了，甚至開到了5家店。

▲ 疫情下的韓國明洞。圖 / 視覺中國

這也跟疫情有關。過去
，在韓國租一間店鋪，需要繳納幾千萬、上億韓元（約為60萬元）的保證金和轉讓金，但是疫情後
，生意難做


，很多店鋪免去高額轉讓金
，政府又發放了5000萬到7000萬不等的救助金
，以及過去貸款的利率可能是6個點，現在降到不足一個點，這些條件都讓我擁有了開店的機會。

當dang然ran，危wei機ji也ye一yi直zhi在zai。去qu年nian秋qiu天tian
，一yi個ge在zai弘hong大da開kai奶nai茶cha店dian的de朝chao鮮xian族zu老lao板ban就jiu找zhao到dao了le我wo，他ta說shuo自zi己ji要yao關guan店dian了le，問wen我wo需xu不bu需xu要yao這zhe些xie奶nai茶cha製zhi作zuo配pei方fang和he機ji器qi，可ke以yi賣mai給gei我wo——那一陣我聽到太多這樣的故事了。

雖然我在弘大開了第二家coco，danqishizhejiadianmeigeyuedouzaikuisun。kaidianqianwohaitingyouxinxinde，dangshibuzhidaoyiqinghuizhemechang，bijingyijingjianchileliangnianduo。danyanxiataikunnanle，hanguoxianzaimeitianxinzeng10萬多例的確診病例，我看專家說，下個月會變成20萬例（編者注：采訪在2月末
，3月14日，韓國新冠肺炎日新增確診病例突破了30萬例）。

我想起來，疫情前我在弘大主街上開第一家coco時
，一開始我期望能夠趕得上貢茶，或者說期望和貢茶差距不會太大，但後來發現，我們每天的單號100 多號，貢茶每天動不動400多號
、500多號。

有一天，我們店裏來了一個大連過來的旅行團，他們說看到熟悉的coco就直接進來，一下子點了好多杯。後來聊起來才知道
，旅行團裏有個女老板，年齡跟我差不多，三十七八歲的樣子，也開了coco，和我不同的是
，5年時間裏，她在國內開了55家店——當時就覺得，哇
，這個差距

，我根本就不可能趕得上。

02

越來越像八寶粥的奶茶

，他們並不喜歡

潮潮  京都  經營茶房柏三葉2年

在國內，我們提到奶茶的進化
，會說奶茶1.0、2.0、3.0時代
，意思是從最初的手搖奶精衝泡，到用一些茶底
，再到用更好的茶葉。但是
，日本人其實並不關心“奶茶”這個詞
，他們關心的是“珍珠”，所以比起奶茶潮，更準確地說
，日本流行的是珍珠潮。

我記得，從2018年開始，像coco
、鹿lu角jiao巷xiang這zhe些xie品pin牌pai在zai日ri本ben開kai始shi擴kuo張zhang，不bu過guo，當dang時shi他ta們men的de運yun作zuo方fang式shi跟gen在zai中zhong國guo還hai是shi很hen不bu一yi樣yang，不bu會hui一yi條tiao街jie一yi定ding要yao開kai出chu多duo少shao家jia，基ji本ben上shang一yi個ge城cheng隻zhi會hui開kai一yi兩liang個ge店dian，確que保bao回hui收shou率lv。其qi實shi

，從cong資zi本ben洗xi腦nao的de程cheng度du來lai說shuo，這zhe是shi完wan全quan不bu夠gou的de。

但是你依然可以看到
，隻要賣珍珠奶茶，那個店門口就會排20個人，甚至50geren

，suoyoulajitonglidousaimanhewandekongbeizi。zazhichuzhenzhunaichadezhuanlan，nianduliuxingyuyeyouzhenzhunaichazhegeci。nidaofandianlichifan
，nengdiandaogezhonggenzhenzhuyouguandedongxi，yikaishizhishiyinliao，houlaibianchengtianpin
，jianjiandi
，lamian
、火鍋、披薩裏麵

，都出現了珍珠——你會感覺整個人都活在木薯粉（珍珠原料）裏。

▲ 圖 /手機截圖

不過，這股熱潮來得快，消退得也快，日本有個詞叫“珍珠泡沫”，是指疫情發生一年後，很多賣珍珠奶茶的店關門了，年輕人都說“喝膩了”。畢竟，珍珠奶茶在上世紀90年代進入日本時就火了一波，後來2008年左右火了一波，2018年又火了一波，都是一擁而入，又一下子冷卻，無人問津。

我(wo)想(xiang)可(ke)能(neng)是(shi)因(yin)為(wei)文(wen)化(hua)上(shang)趨(qu)於(yu)保(bao)守(shou)，日(ri)本(ben)人(ren)更(geng)傾(qing)向(xiang)於(yu)喝(he)清(qing)茶(cha)，對(dui)調(tiao)製(zhi)茶(cha)飲(yin)這(zhe)種(zhong)相(xiang)對(dui)花(hua)哨(shao)的(de)食(shi)品(pin)，市(shi)場(chang)本(ben)身(shen)並(bing)不(bu)活(huo)躍(yue)。現(xian)在(zai)，中(zhong)國(guo)茶(cha)在(zai)日(ri)本(ben)又(you)變(bian)得(de)比(bi)較(jiao)熱(re)門(men)，比(bi)如(ru)白(bai)茶(cha)、輕發酵烏龍茶
，我甚至在漢堡店裏喝到過白牡丹和鳳凰單樅，便利店也開始出售瓶裝的桂花烏龍和東方美人。

tamengengxihuanshiwudebenzhi，xihuanchawenhuaheyishigan，lejiechadebenweihouzaiduitiaozhichayinchanshengxingqu，zheyidianheguoneixianchayinhouyinchadequshiwanquanxiangfan，suoyi，xiangguoneinazhongjialegezhongyuni
、yenaidebabaozhouyiyangdenaicha，zairibenbingbushouhuanying，zhenggeshehui

，youqishinianjibijiaodaderen
，huijiaodezhezhongdongxifeichangmeiyoupin，youshishenzhihaihuichifanduitaidu。

▲ 針對日本人審美推出的茶飲。圖 / 受訪者提供

zheliyougexiaogushi
，dangshijingdouyougeliuxueshengyundonghui，meinianyouyiqianduorencanjia
，wojiugenzhubanfangshuo，kebukeyigeiwogaoyigetanweimaiyinliao，duifangdayingle，keshidaoleshenpihuanjiechulewenti。woshuowomaichayin，dantamenquzhuandadeshihou
，bingmeiyoushuo“茶飲”這個詞，而是說了“珍珠奶茶”。jieguoduifanglimajiushuobukeyi，shuoruguonimenzaizhelimainaichadehua，daoshihouwuyangwuyangyiqunrenchaochaonaonao
，beizirengdedaochudoushi
，huichanghuibiandeluanqibazao。yinci
，houlaiwoqugegeshangyejietandianpuruzhushidoufeichangxiaoxin
，genrenjiaqiangtiao，womenshimai“茶飲”，然後他們就說：“茶飲好，非常高級。”

2020年(nian)，國(guo)內(nei)奶(nai)茶(cha)行(xing)業(ye)卷(juan)得(de)不(bu)行(xing)了(le)
，一(yi)位(wei)熟(shu)悉(xi)餐(can)飲(yin)的(de)中(zhong)國(guo)投(tou)資(zi)人(ren)來(lai)京(jing)都(dou)
，說(shuo)想(xiang)趁(chen)疫(yi)情(qing)
，以(yi)及(ji)中(zhong)國(guo)茶(cha)飲(yin)還(hai)沒(mei)有(you)大(da)範(fan)圍(wei)出(chu)海(hai)的(de)情(qing)況(kuang)下(xia)，搶(qiang)占(zhan)先(xian)機(ji)
，做(zuo)一(yi)家(jia)類(lei)似(si)喜(xi)茶(cha)的(de)中(zhong)式(shi)茶(cha)飲(yin)品(pin)牌(pai)。但(dan)這(zhe)位(wei)投(tou)資(zi)人(ren)隻(zhi)有(you)想(xiang)法(fa)，自(zi)己(ji)沒(mei)有(you)接(jie)觸(chu)過(guo)實(shi)業(ye)

，還(hai)缺(que)一(yi)個(ge)CEO，所以找到了正運營著奶茶店的我。

投資人對喜茶

、茶(cha)顏(yan)悅(yue)色(se)的(de)生(sheng)意(yi)經(jing)都(dou)很(hen)熟(shu)悉(xi)
，所(suo)以(yi)在(zai)經(jing)營(ying)方(fang)法(fa)上(shang)也(ye)參(can)照(zhao)了(le)密(mi)集(ji)式(shi)的(de)擴(kuo)張(zhang)打(da)法(fa)

，想(xiang)在(zai)一(yi)條(tiao)街(jie)上(shang)開(kai)很(hen)多(duo)家(jia)店(dian)。最(zui)瘋(feng)狂(kuang)的(de)時(shi)候(hou)，我(wo)們(men)在(zai)一(yi)個(ge)月(yue)之(zhi)內(nei)就(jiu)訂(ding)下(xia)4家店鋪，兩個月之內開出了5家店，後來陸陸續續開了十幾家。剛開始，投資人說想對標茶顏悅色，到後來改為說要對標星巴克，因此我們開的很多奶茶店附近50米內必有一家星巴克。

▲ 中式茶飲店鋪。圖 / 受訪者提供

danzhegedafazaiwoheribendianyuankanlaishifeichangmaoxiande
，jingdourenkoubugouduo，guoqu，shangyezhuyaoyikaoyoukeladong
，bushiyiqingdehua，zhegefangfayexushikexingde，dannagedangxia，yijiadianruguobuzhuanqiandehua，jiumeiyoubanfakaixiayijiadian。zuizhong，yinweihetouzirenlinianbuhe，womenfendaoyangbiao

，wohuiguidaodanduchuangyedezhuangtaili。

我(wo)能(neng)察(cha)覺(jiao)到(dao)，現(xian)在(zai)日(ri)本(ben)的(de)茶(cha)飲(yin)店(dian)已(yi)經(jing)不(bu)可(ke)能(neng)像(xiang)之(zhi)前(qian)一(yi)樣(yang)噴(pen)井(jing)式(shi)增(zeng)長(chang)了(le)，在(zai)日(ri)本(ben)人(ren)的(de)消(xiao)費(fei)習(xi)慣(guan)下(xia)，它(ta)需(xu)要(yao)一(yi)個(ge)配(pei)套(tao)的(de)項(xiang)目(mu)去(qu)增(zeng)加(jia)消(xiao)費(fei)頻(pin)次(ci)。因(yin)此(ci)，我(wo)的(de)第(di)一(yi)家(jia)奶(nai)茶(cha)店(dian)定(ding)位(wei)是(shi)中(zhong)式(shi)茶(cha)飲(yin)加(jia)上(shang)早(zao)茶(cha)，第(di)二(er)家(jia)店(dian)是(shi)甜(tian)品(pin)和(he)茶(cha)飲(yin)，第(di)三(san)家(jia)則(ze)是(shi)靠(kao)前(qian)兩(liang)家(jia)店(dian)的(de)宣(xuan)傳(chuan)做(zuo)中(zhong)式(shi)快(kuai)餐(can)。目(mu)前(qian)正(zheng)在(zai)籌(chou)劃(hua)的(de)第(di)四(si)家(jia)店(dian)則(ze)是(shi)靠(kao)茶(cha)葉(ye)和(he)周(zhou)邊(bian)器(qi)皿(min)販(fan)賣(mai)。

在日本開奶茶店，和國內還有一樣不同，那就是人工成本超級高。好點的店長或者廚師，一個月的工資起碼就要2萬人民幣。那種超大型烤肉店的店長
，一個月的工資甚至可以開到3萬甚至更多。有高額人工費和疫情壓著
，目前我的三家店都隻是勉強維持收支平衡。

隻能希望疫情盡快結束吧，早日摘掉口罩，和朋友們一起賞花喝茶。

03

在費率並
，喝奶茶的都是中產

小亦  馬尼拉  經營茶裏3年

聽ting我wo的de口kou音yin就jiu知zhi道dao了le
，我wo是shi個ge東dong北bei人ren，跟gen我wo合he夥huo開kai奶nai茶cha店dian的de小xiao雅ya是shi個ge南nan方fang小xiao姑gu娘niang，我wo倆liang因yin為wei各ge自zi的de男nan朋peng友you才cai認ren識shi，都dou愛ai喝he奶nai茶cha，可ke馬ma尼ni拉la沒mei有you什shen麼me好hao喝he的de奶nai茶cha。雖sui然ran當dang時shicoco、快樂檸檬、老虎堂、鹿角巷都開到了這裏
，華人的奶茶店遍地開花，但我對牛奶、好茶都有要求，喝起來還是不夠滿足。

yushiwoshuo，buxing
，zanjiuganyigebei，fanzhengwohexiaoyaduikouweishadedoutebieyouyanjiu。woshigetebiexihuanchideren，naichayeaihe，xiaoyataxuemeishude
，buguanzuodiantupian，haishishuodongxibaozhuangshenmede，doutebieyouyishou。

開店前我回國培訓了幾個月
，那時也想過開一些加盟的奶茶店。一點點、7分甜
，這些品牌我都問過，他們都很支持在國外開店
，但是加盟費都要50萬元上下，這個費用對我們來說不太現實，所以我們就決定做個自己的品牌。

店開起來是在2019年(nian)秋(qiu)天(tian)，我(wo)們(men)把(ba)地(di)址(zhi)選(xuan)在(zai)市(shi)政(zheng)府(fu)邊(bian)上(shang)，菲(fei)律(lv)賓(bin)人(ren)什(shen)麼(me)雞(ji)毛(mao)蒜(suan)皮(pi)的(de)事(shi)兒(er)都(dou)在(zai)市(shi)政(zheng)府(fu)辦(ban)，路(lu)上(shang)經(jing)常(chang)堵(du)車(che)
，所(suo)以(yi)就(jiu)想(xiang)著(zhe)他(ta)們(men)等(deng)待(dai)的(de)期(qi)間(jian)可(ke)以(yi)來(lai)店(dian)裏(li)消(xiao)費(fei)一(yi)下(xia)。

▲ 店鋪裝修參考了國內網紅店的設計。圖 / 受訪者提供

你問我那時菲律賓奶茶卷不卷，我覺得我們是最開始卷的那一波。

比如一開始的產品推廣，我們是全菲律賓第一家真人當模特、拿奶茶拍照宣傳的店。開店前，我們就想做一些差異化的東西，小雅自己當模特
、P圖
，再讓那些我們做買賣

、留liu學xue的de好hao友you幫bang忙mang轉zhuan發fa

，在zai朋peng友you圈quan試shi賣mai
，漸jian漸jian地di積ji累lei了le顧gu客ke。再zai比bi如ru店dian鋪pu裝zhuang修xiu
，我wo們men特te意yi找zhao了le國guo內nei的de設she計ji師shi參can照zhao一yi些xie網wang紅hong店dian的de設she計ji，軟ruan裝zhuang也ye全quan部bu從cong國guo內nei運yun過guo來lai的de，包bao括kuo每mei一yi張zhang桌zhuo子zi，每mei一yi張zhang板ban凳deng，還hai有you裝zhuang飾shi用yong的de書shu籍ji，全quan都dou分fen批pi從cong國guo內nei海hai運yun過guo來lai。

zhengshiyingyedediyitian
，meigeluguoderendoubuzhidaowomenshijianaichadian，zhizaimenkouzhangwang

，datingshimaishenmegaoduanshangpindedian，meiyourenganjinlai。womenjiurangfeilvbindefuwuyuanchuqularentou，gaosuduifangzheshijianaichadian

，keyijingchanglaizuo。jigexingqihou，feilvbindenaichadianjiuzhujianbianduole。

菲律賓人一直都超愛吃甜，雖然他們也習慣早起喝杯咖啡
，但奶茶的甜也很合他們的心意，選擇性又更多

，有人甚至每天都要喝上一杯“快樂神仙水”。我印象中，有個菲律賓人天天開車來店裏買幾杯，點全糖的楊枝甘露。

不過，來喝奶茶的菲律賓人大多是這邊的有錢人，或者說，中產階級。對很多菲律賓人來說，我們奶茶的價格有些貴了
，一杯150比索左右，折合人民幣十七八元。但是，他們日常喝的奶茶都是手搖奶精衝泡的那種
，一杯75比索，是我們的一半。所以我們的客人很多都是華人
，這個價格他們不會覺得太貴
，反而很高興，能喝到沒有勾兌、用牛奶和茶葉以及水果調製的奶茶。

tamenhoulaiyechengleyiqingfengchengshidekeyuan。feilvbinfashengyiqingshi，dajieshangzhendemeishenmeren，womenxiwangyuangongnengzhuzaidianli，fangbianshangban，danshimeiyourenyuanyi
，jiuzhihaowomenzijilaizuonaicha。womenxiangyaosongwaimai，danwaimaipingtaihemodepingtaidoumeirenjiedan，najiuzhihaozijisong。nazhenzilaoyoukehutousu，yigedingdanyaodengshangsansigexiaoshi，danyemeibanfa。

▲ 菲律賓的高溫天氣可持續一整年。圖 / 視覺中國

菲fei律lv賓bin全quan年nian都dou是shi夏xia天tian。好hao處chu是shi，持chi續xu高gao溫wen天tian氣qi下xia，大da家jia都dou很hen想xiang來lai杯bei清qing爽shuang解jie渴ke的de飲yin品pin，不bu像xiang國guo內nei，到dao了le冬dong天tian可ke能neng就jiu是shi奶nai茶cha淡dan季ji。壞huai處chu是shi真zhen的de太tai熱re了le，封feng城cheng時shi店dian裏li的de空kong調tiao還hai壞huai了le
，我wo們men就jiu在zai蒸zheng籠long一yi樣yang的de店dian裏li幹gan了le兩liang個ge月yue，從cong早zao上shang九jiu點dian幹gan到dao下xia午wu六liu點dian。

那時的壓力來自房租，菲律賓人工成本低，一個店員的月薪在2000元左右，但我們租下房子是在2019年，菲律賓發展最快的一年
，也是這邊的房租成本最高的一年。這家100平米的店
，每月要交1.5萬人民幣的房租，所以店肯定不能關門。

我知道有一個留學生創立的奶茶品牌
，之前在菲律賓開到過5家店
，能算上行業龍頭了
，但因為疫情
，最後得靠做生鮮配送苦撐
，都是為了維持生計。

我(wo)們(men)的(de)情(qing)況(kuang)會(hui)好(hao)一(yi)些(xie)
，後(hou)來(lai)店(dian)裏(li)還(hai)開(kai)發(fa)了(le)許(xu)多(duo)甜(tian)品(pin)和(he)奶(nai)茶(cha)一(yi)起(qi)賣(mai)
，口(kou)碑(bei)在(zai)疫(yi)情(qing)間(jian)也(ye)慢(man)慢(man)積(ji)累(lei)起(qi)來(lai)，走(zou)上(shang)正(zheng)軌(gui)，一(yi)直(zhi)都(dou)是(shi)盈(ying)利(li)狀(zhuang)態(tai)，可(ke)以(yi)接(jie)受(shou)更(geng)多(duo)的(de)客(ke)戶(hu)，我(wo)也(ye)希(xi)望(wang)開(kai)出(chu)分(fen)店(dian)，接(jie)受(shou)別(bie)人(ren)的(de)加(jia)盟(meng)。

▲ 圖 / 受訪者提供

不(bu)過(guo)，菲(fei)律(lv)賓(bin)的(de)治(zhi)安(an)問(wen)題(ti)是(shi)我(wo)在(zai)這(zhe)裏(li)開(kai)店(dian)的(de)一(yi)個(ge)擔(dan)憂(you)。我(wo)有(you)位(wei)華(hua)人(ren)朋(peng)友(you)，在(zai)這(zhe)邊(bian)做(zuo)生(sheng)意(yi)
，做(zuo)了(le)好(hao)幾(ji)代(dai)，有(you)一(yi)天(tian)，他(ta)給(gei)別(bie)人(ren)送(song)貨(huo)，連(lian)貨(huo)帶(dai)人(ren)都(dou)被(bei)綁(bang)匪(fei)扣(kou)了(le)下(xia)來(lai)，憑(ping)此(ci)向(xiang)家(jia)裏(li)勒(le)索(suo)要(yao)錢(qian)，現(xian)在(zai)說(shuo)起(qi)來(lai)依(yi)然(ran)後(hou)怕(pa)。曾(zeng)經(jing)，我(wo)的(de)店(dian)裏(li)也(ye)發(fa)生(sheng)過(guo)偷(tou)手(shou)機(ji)的(de)事(shi)兒(er)

，最(zui)後(hou)報(bao)了(le)警(jing)也(ye)沒(mei)有(you)追(zhui)回(hui)。這(zhe)可(ke)能(neng)是(shi)在(zai)菲(fei)律(lv)賓(bin)開(kai)店(dian)會(hui)有(you)的(de)困(kun)擾(rao)吧(ba)。

回hui到dao眼yan下xia

，因yin為wei疫yi情qing，小xiao雅ya一yi直zhi在zai國guo內nei過guo不bu來lai
，就jiu負fu責ze店dian鋪pu各ge個ge社she交jiao平ping台tai賬zhang號hao上shang的de運yun營ying推tui廣guang
，而er我wo留liu守shou在zai店dian裏li
，大da家jia各ge司si其qi職zhi。至zhi於yu未wei來lai
，總zong是shi希xi望wang能neng變bian好hao一yi些xie吧ba。

（應受訪者要求，文中人物皆為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