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5歲的王季在全國房價最低的鶴崗,實現了人生逆轉,他的秘密是向95後年輕人售賣略帶甜味的牛肉串。
wangjihuizailiangkuairouzhijiandefeiyoushang,moshiliangbaitang,jinghuokao,zaiyouzhiwaixingchengtangyi。dangbarouchuanfangdaochunbian,nengqingweiwendaofatianderouxiang,fangrourukouzelvegantianhua,zhezhongtianchuanranghegangnianqingrenquzhiruowu:三年前,王季尚因結婚缺錢發愁,如今他的“王記燒烤”年收入超過百萬——這在鶴崗串界已屬收入“上位圈”。
在80後老饕眼中,這種發甜肉串是離經叛道的。他們甚至很少點這些甜係串品,反而是15年前源自王季母親的幾款老派經典肉筋串備受80後歡迎:鮮肉火烤,撒點孜然、鹽、和辣椒麵。
年輕人引起的“甜味之變”也在1600公裏外的北京上演。
就在剛剛過去的秋天,有16年曆史的聚點串吧推出了多款甜係新品:菠蘿牛肋條、年糕雞肉串。43歲的聚點串吧創始人張霖對這種變化並不陌生,他對虎嗅表示:“烤串界平均每5年會發生一次味道潮流變化,每一代年輕人都有喜歡的味道。”
年輕人帶給擼串的改變,不隻是味道。一位不願具名的燒烤圈連續創業者告訴虎嗅,80後曾建立並統治了一個擼串時代:他們喝著並不昂貴的工業啤酒、擼著豪放質樸的肉串,店裏隻需一台重複放著世界杯錄像的電視機就足以慰藉。
而Z世代入局,正在顛覆這個賽道的部分底層邏輯。(Z世代:一般指1995—2009年間出生的人)
10月初,某電烤串品牌CEO告訴虎嗅,自己的門店在2021年裏全安裝了吧台,除了串店常見的工業啤酒,他們的酒水類SKU中新增了35%的精釀啤酒、氣泡酒、果酒。甚至他們重新請人給一些串品起了名字,比如烤蝦改名為“裸奔的大蝦”,烤生蠔改名為“蒜香大補蠔”。讓他印象最深的是,拍黃瓜這道菜名字被建議改為“拍個黃瓜”,理由是這會讓Z世代聽起來感覺更萌。
這種改變正讓資本重新審視串圈。2021年在烤串、炸串領域,均出現了新融資案。有投資人告訴虎嗅,這是2013年之後,資本對串圈最關注的時刻,圍繞串聚集的年輕人群、和被人群重塑的消費場景,讓資本按捺不住。
年輕人對擼串的重塑,不隻需求側。
就在最近,年入百萬的王季,正在為招不到00後學徒而發愁。在鶴崗烤串師算是收入可觀的工作,大部分門店給烤串師開出的月薪為7000~9000元,作為對比當地屈臣氏店長的收入為4000~6000元。
但在過去兩年多的時間裏,從社會上,王季一個00houyemeizhaodao。youdenianqingrenyinchibulexuetudekuerzaimianshishitaozhiyaoyao,youdenianqingrenzeshijiaodebutimianerjujueqianlai。zuizhong,wangjizhinenghuilaojia,congbiaoqin、堂親中拉人入夥,而這讓王記燒烤肉眼可見地變為家族企業。“我一點都不想做家族企業,我想品牌化、職業化發展,讓品牌走出鶴崗,走出東北,但是我缺人,因為缺人我現在連鶴崗都出不去。”
被Z世代重塑的擼串
張霖不再計較年輕員工染發紋身了。
16年前,他不是這樣的。
當時張霖會要求聚點串吧的員工統一製服、妝容甚至發型。他會因員工的個性打扮而動怒,但隨著95後甚至00後加入,張霖發現他需要學會妥協。
就在聚點串吧(望京旺角店)600米外,一位木北造型的發型師透露,2020年以來門店最關鍵的增量業務線就是給95後和00後做挑染(給一綹頭發染上不同的顏色)甚至附近某高中,一個班16個女生中有6個女孩是在這裏做的挑染。
在張霖等串圈老炮兒眼中,2018年是個分水嶺,從這一年開始,95後、Z世代、00後這幾個詞開始在串圈成為高頻詞。一位在上海經營12年烤串店的創業者告訴虎嗅,這批年輕力量像潮水一樣衝向了串圈:他們不僅成為新的核心消費者,也成為新的勞動資源,甚至成為新的味覺“權威”。
一個典型的細節是,這些Z世代往往在等串吃串的時候會刷抖音、小紅書或者幹脆帶著三腳架直播。在北京、上海、廣州等地,幾乎所有的老輩串店老板都經曆過這樣的場景:他們試著拒絕到店的年輕人邊吃邊播,一開始還能攔得住,但不到一年的時間裏,所有的老板幾乎都放棄了——太多年輕人想拍短視頻或邊吃邊播了。
這場“年輕衝擊”,首先重塑了場景。一家在西安經營了17年的烤串老店,在2019年底開始重建。為了這場重建,53歲的串一代老板,和其兒子——26歲sui的de串chuan二er代dai老lao板ban發fa生sheng了le爭zheng執zhi。前qian者zhe想xiang保bao留liu鏽xiu跡ji斑ban斑ban的de老lao燈deng架jia和he油you膩ni的de老lao牆qiang紙zhi,但dan後hou者zhe對dui此ci全quan盤pan否fou定ding,理li由you是shi不bu止zhi一yi位wei年nian輕qing顧gu客ke吐tu槽cao這zhe種zhong環huan境jing沒mei法fa拍pai照zhao、拍視頻。
在這位串一代眼中,擼串生意的本質就六個字:“串好吃,能聊天。”這也是很多串圈老板的傳統思維:隻要你提供的東西不差,再匹配一個適合聊天的社交場所,擼串這個買賣不難做。
但由年輕人構成的“新權威話語體係”,正在對這種思維投下否決票。在某餐飲平台上,這家烤串店的地區排名從2017年底直線下滑,而在評價中很多頭像為二次元和寵物的用戶都在吐槽“環境”。
這種變化,讓誇父炸串CEO袁澤陸感觸很深。在2018年nian,他ta正zheng準zhun備bei再zai次ci創chuang業ye,當dang時shi有you兩liang件jian事shi讓rang他ta對dui年nian輕qing一yi代dai重zhong新xin思si考kao。首shou先xian是shi在zai電dian商shang平ping台tai,李li寧ning等deng國guo潮chao品pin牌pai再zai次ci崛jue起qi,其qi次ci是shi這zhe一yi年nian騰teng訊xun發fa布bu的deZ世代消費洞察報告中,新一代年輕人被解讀為更為自信、個性化、對國潮有強烈興趣的一批人。與此同時,袁澤陸發現,Z世代開始變得更“宅”,相比於此前的擼串消費者,這批年輕人更願意嚐試外賣。“如果消費者和門店都沒有物理接觸,那麼我們對空間的理解是不是要改變呢?”
這場空間重塑的風暴愈演愈烈。疫情後,幾家擅長國潮、二次元、電競主題的建築設計公司,紛紛接到了來自北京、深圳、上海的串店合同。一位總部在長沙的設計公司負責人告訴虎嗅,在正常情況下,串店很少會“大改設計”,但從2020年到2021年,建築設計界迎來了串圈的“下單大年”。
congzhanglindenulishang,yebunankanchuzhechangnianqingfengbaodaigeichuanquandeyingxiang。jiuzaizuijin,judianchuanbashenzhikaishiyanjiuzaimendianzhongzengshejubenshaxiangmu,danshirangzhanglinhetuanduilvegantiaozhandeshi,tamenxuyaozaikaochuanhejubenshazhijianzhaodaomouzhongqiaomiaodepingheng。
但這些改變絕非看上去那麼容易。
一位不願具名的一線城市頭部烤串連鎖品牌負責人告訴虎嗅,在串圈所有人都看到Z世代是未來,但是在短期兩到三年內,80後和90後初段消費者普遍還是門店收入主力。“你是選擇現在?還是去賭未來?一些討好Z世代的場景設計,會讓80後感到浮誇。”
該負責人表示,這其實是餐飲圈共性的“拉新與留存博弈”。但和茶飲、咖啡相比,串圈的博弈難度更大。“在中國市場,相比於茶飲、咖啡,烤串、炸串是更古老的味道,20年前很多城市已經遍地串店了,我們麵臨的用戶習慣阻力遠遠高於茶飲和咖啡。”
而讓多位串圈從業者感到焦慮的是,Z世代對串圈場景的重塑,還隻是表層。在更深處,年輕一代也正在成為改變串品味道甚至消費方式的關鍵變量。
讓張霖感受很深的是,Z世代消費者對於“正宗”的執念遠遠低於擼串前輩們。在16年前的北京烤串江湖上,如果一個店想生意紅火,一般要主打“XX原味”“正宗XXX烤串”的招牌,甚至要用重金請來千裏之外的烤串師父坐鎮,但今天一些原汁原味正宗的串品卻不再被年輕人喜歡。
“他們想吃自己喜歡的,他們有自己的判斷,不盲信權威、不盲隨正宗。”張霖說,這可能是Z世代帶給整個串圈的最大變量——他們的喜好難以捉摸、飄忽不定。
袁澤陸認為,Z世代年輕人的需求正在發生多種改變,用戶的需求更為碎片化、更為分散,年輕人一日可能並非三餐而是一餐、五餐或者六餐。
一個擺在串圈從業者麵前的共性問題是,麵對更為多變、分散的需求,串的商業模式到底該如何再次進化?
被意外加速的“擼串”進化
袁澤陸的擴張計劃被按下暫停鍵。
那是2019年底,在誇父炸串高管會上,袁澤陸提出要在2020年底達到500家規模。當時誇父炸串簽約門店量為200多家,實際運營的超過80家,新的擴張計劃意味著在之後一年的時間內,誇父炸串的覆蓋點位將擴大近5倍。受疫情影響,誇父炸串的門店擴張計劃被擱置。和當時眾多串店一樣,門店客流減少導致生意艱辛。
就在誇父炸串總店所在的半徑15公裏區域內,有至少45家串類品牌或單店在疫情期間關停、調整。一位不願具名的串圈創業者告訴虎嗅,對於“高度依賴門店堂食的串品而言”疫情帶來了大寒冬。
寒(han)冬(dong)導(dao)致(zhi)了(le)兩(liang)重(zhong)結(jie)果(guo),首(shou)先(xian)在(zai)北(bei)上(shang)廣(guang)深(shen),一(yi)批(pi)點(dian)位(wei)閑(xian)置(zhi)出(chu)來(lai),並(bing)開(kai)始(shi)以(yi)低(di)於(yu)正(zheng)常(chang)水(shui)平(ping)的(de)價(jia)格(ge)出(chu)租(zu),部(bu)分(fen)存(cun)活(huo)下(xia)去(qu)的(de)串(chuan)店(dian)在(zai)恢(hui)複(fu)元(yuan)氣(qi)後(hou)趁(chen)機(ji)開(kai)店(dian)、擴張。
誇父炸串就獲得了意外的“加速”。在疫情之後,誇父炸串以更低的價格獲得了一批不錯的點位。“從現在來看,我們一些不錯的門店,都是那個階段拿到的。”袁澤陸坦承在疫情最嚴重的8個月內,他每天非常焦慮,但未想到世事難料。
yiqinghaigaibianlechuanquanduiwaimaizhejianshidetaidu。moumeishicanyinpingtaidepinleizhaoshangfuzerentoulu,yiqingqian,chuanpinshizuinanbeishuofudekehuqunzhiyi。dabufenchuanpinyouzuijiashiyongshijianduan,erwaimaiwuliurongyidaozhichuanpinkouganxiajiang。erpingtaidechoucheng、更geng貴gui的de外wai賣mai包bao裝zhuang都dou在zai增zeng加jia串chuan店dian的de成cheng本ben。甚shen至zhi有you的de串chuan圈quan創chuang業ye者zhe認ren為wei外wai賣mai對dui串chuan品pin堂tang食shi店dian的de品pin牌pai有you損sun害hai。某mou頭tou部bu連lian鎖suo烤kao串chuan品pin牌pai毅yi然ran決jue然ran地di從cong兩liang大da外wai賣mai平ping台tai撤che出chu。據ju知zhi情qing人ren士shi告gao訴su虎hu嗅xiu,該gai品pin牌pai創chuang始shi人ren認ren為wei外wai賣mai導dao致zhi的de口kou感gan下xia滑hua,會hui讓rang消xiao費fei者zhe直zhi接jie詬gou病bing品pin牌pai,最zui終zhong損sun害hai品pin牌pai形xing象xiang。
在鶴崗,王季甚至和長輩因為“是否上外賣”而發生爭執。在王季的長輩看來,堂食是烤串本應有的樣子,但是王季卻認為外賣是烤串類門店擴大市場覆蓋率的必經之路。
疫情正在重塑串圈老板心智。2020年8月之後,外賣平台迎來了一波串店登陸熱潮。以王季的“王記燒烤”為例,在疫情期間,王季開始通過美團嚐試外賣,其外賣占比從“可忽略不計”逐漸超過20%,在2021年燒烤的旺季,“王記燒烤”外賣收入占比曾一度接近40%。
在某一線城市,一家在2019年明確拒絕了外賣平台的連鎖串店,在2020年10月開始單獨設立外賣事業部,並和幾大外賣平台重啟合作。據知情人士透露,在2021年夏天,該品牌的外賣收入占比已經接近25%。來自美團數據顯示,2020年燒烤品牌線上訂單量同比增幅超過100%。
隨著外賣占比提高,一個新挑戰隨之而來。在傳統的模式下,一家串店通過“產品和場景”共同影響消費者,而在宅家狀態下,串店和消費者的實際連接隻剩下產品。
“這意味著,你的產品成為競爭關鍵,但隨著用戶(Z世代)成為線上擼串主力,你還得準確找到他們需求,並推出他們喜歡的串品。”一位餐飲信息化從業者告訴虎嗅,在過去幾年中,串店的信息化進程普遍緩慢,“這是一個從產品到形式到模式都非常古老的行當。”
據業內人士透露,國內95%以上的串店(烤串、炸串)依然采用傳統采購模式,店長早晨去菜市場“搶好肉搶好菜”,或者給供貨商“電話訂貨”。而在SKU迭代上,大部分串店60%以上的SKU和5年前別無二致。
疫情後,這種傳統的模式正在遇到挑戰。
“速度其實成為了關鍵。不僅是對市場需求的反應速度,也包括了物流速度。”餓了麼相關運營負責人告訴虎嗅,一個典型的新機遇來自“夜宵時段”,在疫情後Z世代年輕人對於“夜宵擼串”這件事的消費熱情明顯上升,由於2021年有歐洲杯,夜宵擼串進入了疫情後的旺季。但是一個關鍵的問題是,年輕一代對於夜宵擼串類外賣的“等待耐心”更為有限。“因為漫長的等待時間而退單的情況很多,這已經是速度戰了。”
但對於串店而言,提高“交付”速su度du和he市shi場chang反fan應ying力li並bing非fei易yi事shi。擺bai在zai大da部bu分fen串chuan店dian麵mian前qian的de現xian實shi問wen題ti是shi,門men店dian產chan能neng有you限xian,如ru果guo大da幅fu度du滿man足zu外wai賣mai需xu求qiu,門men店dian堂tang食shi出chu串chuan效xiao率lv將jiang受shou影ying響xiang。而er在zai物wu流liu環huan節jie,大da部bu分fen串chuan店dian由you於yu價jia格ge因yin素su,不bu願yuan意yi使shi用yong平ping台tai提ti供gong的de物wu流liu運yun力li,而er樂le於yu采cai用yong更geng便bian宜yi的de門men店dian自zi送song方fang式shi,這zhe又you提ti高gao了le對dui品pin牌pai物wu流liu能neng力li的de要yao求qiu。
“在餐飲圈,其實沒有一成不變的,你隻能去順應市場持續進化,否則隻能被淘汰。”張霖告訴虎嗅,在聚點串吧,每個月度、季度都會重新調整SKU,在春秋兩季還會有大幅度上新,“平均每半年必須有一些結構性調整。”而在誇父炸串,SKU迭代速度也在不斷變快。據袁澤陸透露,每個季度他們都會至少更換2~3款SKU,一旦某SKU連續兩個季度銷量低迷則會被無情淘汰。
被改變的不僅僅是SKU迭代速度,還有最根本的研發環節。一位有20年經驗的烤串師父透露,串圈很講究經驗、直覺,傳統的新品研發模式其實是高度依賴個人的:往往你喜歡某個店,其實是因為喜歡店裏師父的手藝。
但在外賣時代,擼串的這種研發模式正在被改寫。“現製串品,最佳品嚐時間都在製成後20分鍾內,現場堂食效果最好。絕大部分外賣,其實無法滿足這個節奏。而錯過最佳品嚐時間的串品,師父個人手藝的影響力就有限了——所以你需要去追求最大公約數,而不是個人藝術品。”上述烤串師父表示,在疫情和年輕人雙重影響下,擼串界可能會發生一種深層次變化:一部分串店歲月靜好,憑借烤串師手藝出眾而成為爆款單店,但這種很難大量複製;另一種則是走上連鎖之路,但要追求口味的最大公約數和商業化。
這被視為一場“手藝人”和“商業基因”的碰撞。曾有餐飲信息化供應商去西安,想給幾家頭部串店推廣門店信息化係統,卻被年過60、有著40多年從業經曆的老板斷然拒絕。“他們更相信火候、選肉的經驗、圈子人脈以及基於此的口碑。”
王季本身就是這樣的“矛盾體”。他從15歲開始跟著母親學藝,經過7年後才正式出師。每天五點半,他會搶先去鶴崗菜市場挑選一種特殊牛肉:牛齡在2~3歲之間、肉絲纖細。雖然年入百萬,火烤和選肉兩道關鍵工藝,王季不敢委托他人。但同時他又渴望做出改變,“我也希望連鎖發展,但我不知道該如何更好地去管理、如何去挖掘更多人才。”
圍繞人的“重塑擼串”
擼串正在進入最好的時代,或許也是最壞的時代。
袁澤陸講了一個細節,6年(nian)前(qian)當(dang)他(ta)還(hai)在(zai)上(shang)一(yi)個(ge)創(chuang)業(ye)項(xiang)目(mu)時(shi),他(ta)曾(zeng)想(xiang)找(zhao)第(di)三(san)方(fang)冷(leng)鏈(lian)貨(huo)運(yun)公(gong)司(si)合(he)作(zuo),結(jie)果(guo)發(fa)現(xian)當(dang)時(shi)市(shi)場(chang)上(shang)完(wan)全(quan)沒(mei)有(you)類(lei)似(si)的(de)服(fu)務(wu)。無(wu)奈(nai)之(zhi)下(xia),項(xiang)目(mu)組(zu)隻(zhi)能(neng)自(zi)己(ji)花(hua)錢(qian)去(qu)買(mai)貨(huo)車(che)。而(er)在(zai)2021年,如果你想找到第三方冷鏈貨運,甚至無需主動打電話,已經有相關的創業公司的BD會盯上你的門店,主動來推銷。
基礎件的升級,不僅是物流端。
在2021年,眾多串店開始向酒館轉型。為了滿足Z世代對精釀啤酒、氣泡酒的訴求,這些串店開始改良自己的酒水SKU。據張霖介紹,今天去建立酒水供應鏈並非難事——大量酒水品牌會主動登門拜訪串店,並試圖獲得這些渠道。甚至有酒廠找到張霖,詢問是否需要定製精釀啤酒。“而在10年前,這是不可想象的。”張霖覺得,對於擼串這門生意而言,賽道基礎端已經大幅度升級。
但基礎環境的升級,真的讓擼串這門生意好做了麼?
“10年前,你能活三年,現在你活三個月。”一位不願具名的串店創業者表示,更為個性化、分散的需求,和更多的參與者,正在讓這個賽道極為激烈,而最可怕的是“同質化”。
一位投資人在2021年試圖尋找優質的串品項目,他特意前往長沙、重(zhong)慶(qing)幾(ji)個(ge)網(wang)紅(hong)城(cheng)市(shi)尋(xun)找(zhao)串(chuan)品(pin),卻(que)最(zui)終(zhong)失(shi)意(yi)而(er)歸(gui)。幾(ji)乎(hu)所(suo)有(you)新(xin)出(chu)現(xian)的(de)門(men)店(dian),都(dou)把(ba)自(zi)己(ji)包(bao)裝(zhuang)為(wei)嘻(xi)哈(ha)或(huo)者(zhe)國(guo)潮(chao)或(huo)者(zhe)二(er)次(ci)元(yuan)風(feng)格(ge)的(de)門(men)店(dian),而(er)在(zai)串(chuan)品(pin)上(shang)這(zhe)位(wei)投(tou)資(zi)人(ren)甚(shen)至(zhi)發(fa)現(xian)其(qi)中(zhong)五(wu)家(jia)店(dian)的(de)“預製串”供貨商來自一家。
隱藏在激烈競爭市場背後的,其實是更為聰明的一群消費者。
張茗是2000年出生的上海男生,就讀於大學的他每周都會和朋友去附近串店擼串。他說自己有時會刻意避開點評平台上排名前十位的店,而去選10~20名之間的店。“我擔心前幾位買了流量。”張茗說他甚至會對裝潢感極強的串店退避三舍,因為擔心“華而不實”。
甚至這群消費者,正在暗示“串圈”老板們未來的潛在危機。來自小紅書的數據顯示,2021年10月與2020年10月相比,小紅書社區內”空氣炸鍋炸串“相關搜索量同比增長超14倍。這種空氣炸鍋炸串,往往是創作者在自己家中DIY食物,而這些視頻在流量端迅速崛起的原因之一是“空氣炸鍋”讓這批年輕人感覺更健康。值得玩味的是,2018年~2019年小紅書也曾是烤串、炸串圈的主流種草平台。
在今年早些時候的一次餐飲論壇上。曾有一位串圈老江湖表示,飲料賽道的“0糖0卡”風,應該被串圈的兄弟們認真研究。“某種意義上,我們這個行當和啤酒、可樂是一條船上的,如果大家都追求低脂、低糖、非油,我們何去何從?”
不過也有資本對串圈給予更大期待。就在10月(yue),某(mou)連(lian)鎖(suo)烤(kao)串(chuan)品(pin)牌(pai)開(kai)啟(qi)了(le)自(zi)己(ji)的(de)新(xin)一(yi)輪(lun)融(rong)資(zi)之(zhi)旅(lv),據(ju)知(zhi)情(qing)人(ren)士(shi)透(tou)露(lu),該(gai)項(xiang)目(mu)估(gu)值(zhi)規(gui)模(mo)將(jiang)超(chao)過(guo)現(xian)有(you)部(bu)分(fen)知(zhi)名(ming)品(pin)牌(pai),而(er)值(zhi)得(de)玩(wan)味(wei)的(de)是(shi)其(qi)高(gao)估(gu)值(zhi)背(bei)後(hou)的(de)邏(luo)輯(ji):這家串店被視為新消費酒水、氣泡水、軟包、茶飲甚至盲盒產品的關鍵渠道,甚至投資人認為它已經不能被簡單描述為“串店”了。在一次交流中,甚至有投資人建議該串店負責人“試著在店裏賣賣美妝。”
但在更美好的未來降臨前,串圈老炮們還需要先解決眼下煩惱:在疫情導致的不確定因素影響下,部分連鎖串店經營狀況遲遲不能恢複到常態,而馬上又將進入淡季,大家該如何度過這個冬天?
更激烈的競爭,也正在給這個冬天進一步“降溫”。
就在鶴崗“王記燒烤”馬路對麵,一家新串店已經開業。隨著王季在鶴崗因年入百萬出名,當地串圈江湖也出現了小躁動:人們對王季的財富密碼充滿好奇,對到王記燒烤的年輕人更是“垂涎三尺”。
這讓王季麵臨更激烈的串圈江湖:如果他想搶到優質牛肉,至少得再早起15分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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