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0多家本土企業不敵一個美國孟山都,這場飯碗之爭不能再輸了!

華商韜略
2021.01.04
 

“我們國家能造航母,能造大飛機,為何不能研發出好菜種?”

站在田間地頭,新華社一位記者被當地農民問得一臉蒙圈。

抱恨的,又豈止田間地頭。

一頭豬,能享受到的待遇是什麼?

身價3萬,搭乘波音747專機,遠渡重洋。企業董事長、政府領導親自到機場,拉橫幅迎接,待遇堪比超級大人物出訪。

三年前,發生在昆明長水機場的這一幕,折射出中國種業數十年之痛。而這,不過是每年降落在中國的上百架種豬專機中的一架而已。

作為全球最大的豬肉生產和消費國,中國的種豬卻長期依賴進口,高峰時,一年進口2萬頭。

2020年上半年,種豬進口量再次激增,以10591頭創曆史同期最高紀錄。

丹麥長白豬、英國大約克夏豬、美國杜洛克豬,世界三大豬種壟斷了中國98%的市場,本土豬市場被擠占到隻剩下2%。

被擠占的何止是市場,更是整個中華豬種的存亡。

上世紀80年代,本土豬還是中國人餐桌上的主角。如今,100多個本土豬種,31個瀕臨滅絕。以做回鍋肉的四川成華豬為例,最危急時,當地一度“隻剩五六十頭”,比大熊貓還稀少。

擁有9000年養豬史的大國,在外來豬種麵前,潰不成軍。對此,中國農業大學教授陳清明痛心疾首:“豬種的滅絕是一場生態災難。”

豬,還隻是這場“災難”的冰山一角。

除了種豬,我國的種雞、種牛……甚至連北京烤鴨的種鴨,都依靠進口。

幾年前,中國工程院院士徐匡迪在上海浦江創新論壇上一語驚人:“如今,北京烤鴨99%都是英國櫻桃穀鴨的鴨種。”

農業農村部部長韓長賦也曾憂心忡忡地表示:中國的祖代雞,幾乎全靠進口。

在農作物的高端蔬菜領域,外國公司控製了50%以上的種子市場。西蘭花、甜菜、青花菜等高端品種,洋種子占比更是超過80%。

我們引以為豪的全國蔬菜生產大縣——山東壽光,恰恰是洋種子的重災區。

2000年開始,包括孟山都、先正達等在內的30多家國際種業巨頭,紛紛湧入壽光。2008年高峰時,洋種子占據了壽光60%以上市場。

卡脖子,都卡到我們飯碗裏了!

最痛心的是,我國本是世界上生物資源最豐富的國家之一。許多如今吊打中國的洋品種,最早都是從中國傳出去的。

北京本地鴨1870年傳入歐洲,當地人嫌太肥,沒有流傳開。

上世紀50年代,英國農場主尼克森在一個叫櫻桃穀的地方,經多年遺傳實驗、改良,進化出瘦肉型鴨,大受歡迎。

90niandai,zhezhongjiaoyingtaoguyadepinzhong,fanxiaozhongguo,dadebendiyajihujueji。daojintian,bendiyazhinengzaijinjiaokandaojizhi,zaiyeshangbulecanzhuo。eryingguoyingtaogugongsi,quechengweiquanqiuzuidaderouyagongsi,kaozhuanlifeizhuandepenmanboman。

英國大約克夏豬,因為長得快、省飼料、肥肉少,和丹麥長白、美國杜洛克一起,稱霸中國市場。但其實,大約克夏豬的體內,也流淌著中國華南豬的基因。

同樣的例子,還有新西蘭奇異果。

yibaiduonianqian,yiweixinxilanlaoshicongzhongguohubeidaizouleyilimihoutaozhongzi,tahuiguohoubazhongzijiaogeiledangdiyuanyizhuanjia,peiyuchuweidaogenghaodehuangxinmihoutao,yejiushiqiyiguo。

如今,奇異果不但統治全球1/3的市場,還返銷中國,價格也比國產獼猴桃高10倍。

你以為這就夠痛心了?還有更痛心的。

1956年nian,一yi場chang罕han見jian的de蟲chong災zai席xi卷juan美mei國guo,給gei當dang地di大da豆dou帶dai來lai滅mie頂ding之zhi災zai。危wei急ji關guan頭tou,美mei國guo科ke學xue家jia在zai中zhong國guo野ye生sheng大da豆dou中zhong,找zhao到dao抗kang病bing基ji因yin,成cheng功gong渡du過guo了le危wei機ji。

半個世紀後的2000年(nian),美(mei)國(guo)孟(meng)山(shan)都(dou)公(gong)司(si)組(zu)團(tuan)到(dao)中(zhong)國(guo)考(kao)察(cha)。臨(lin)別(bie)前(qian),中(zhong)方(fang)送(song)給(gei)對(dui)方(fang)一(yi)粒(li)野(ye)生(sheng)大(da)豆(dou)種(zhong)子(zi)。孟(meng)山(shan)都(dou)如(ru)獲(huo)至(zhi)寶(bao),回(hui)去(qu)後(hou),立(li)刻(ke)用(yong)最(zui)尖(jian)端(duan)的(de)技(ji)術(shu),檢(jian)測(ce)出(chu)高(gao)產(chan)和(he)抗(kang)病(bing)基(ji)因(yin)。

緊接著,孟山都通過轉基因技術複製出這種大豆,並在全球101個國家和地區,搶注了64項專利,連給它提供了研究基種的中國也得交專利費。

如今,美國成了全球大豆霸主,中國的大豆產業則幾乎全軍覆沒:1995年之前,中國手握全球90%以上的野生大豆豆種,並一直是大豆淨出口國,如今我國90%的大豆依賴進口。

麵對諸如上述“農夫與蛇”的故事,恨恨之餘,更值得反思。

我國手握豐富的生物資源,卻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沒有很好地去開發、利用,這才讓別人有了可趁之機。

在孟山都之前,美國在1898年就盯上了中國的大豆。此後半個世紀,美國農業部先後數次派人到中國,每到一處,便拚命采集當地的大豆品種。

在那個兵荒馬亂的年代,幾乎沒人關心這些流失的“國寶”。這些國人眼中的田間雜草,到了大洋彼岸卻成為珍貴的育種材料。

百年積累下來,美國已擁有2萬份大豆材料,成為全球大豆資源最多的國家之一。

過去百年來,西方國家控製基因資源的動作不止於此。白羽肉雞,這種如今統治世界的雞種,最早起源於印度。19世紀被英國人帶回,後來美國人加入,經過長達一個世紀的培育、雜交,最終形成優良基因,長得又快又大。

當我們開始覺醒的時候,與西方巨大的技術代差已經形成。

以豬種為例,當我們還在以體型、外貌來選育豬種時,對方已建起了種豬數據庫。不少養豬場老總私下嘀咕:“育啥種,引幾頭豬是真的。”

在一度被洋種子“先玉335”搶占了一半市場的東北,有玉米育種工作者自嘲:“搞什麼育種,一個‘先玉335’就夠了。”

有種植戶也說,“國外種子確實好”,別人不但品相好,還比國產種子多采一茬。

放棄自主育種,大量依賴進口,後果也是顯而易見的:麵對洋種子一再漲價,我們卻無力還擊。

在蔬菜種子市場,進口的按粒賣,國產的論斤賣。荷蘭甜椒品種“蔓迪”,更賣到每公斤18萬元,堪比鉑金。就這樣,還經常搶不到。

新華社一位記者曾赴山東、寧夏調研,結果被當地農民追問:

“我們國家能造航母,能造大飛機,為何不能研發出好菜種,而要長期受製於美、日、韓等國?”

事實上,政府和產業界也一直在努力,並持續加碼投入。

早在2000年,國家就出台了《種子法》,後經2016年修訂。農業農村部也在積極推進、實施現代種業提升工程。

2014年開始,農業農村部還會同有關部門,啟動了種業人才發展和科研成果權益改革試點。

幾年下來,122家試點單位取得種業成果5000多件,比試點前增長50%以上,並湧現出一大批企業科研領軍人才。

隨著這些工程的推進,我國的生物育種能力獲得極大的提高。

截至目前,全國已遴選出180個國家級核心育種場,其中生豬98個,核心育種群達15萬頭,規模居世界第一;選育農作物品種4萬多個,2018年作物品種權申請量4854件,居世界第一。

此外,水稻、小麥等大宗作物,100%為我國自主選育品種。蔬菜種子自主研發比例,也提高至87%。

在這個過程中,種子企業的競爭力顯著提高,並逐步成為育種創新的主體。

但與西方發達國家近百年的積累相比,我們要走的路還很長。更嚴峻的是,我們麵對的是實力和規模數千倍於自己的對手。

“僅孟山都一家公司的研發實力,就足以匹敵整個中國!”有專家在對比中外種業後,曾這樣唏噓道。

這並非危言聳聽。

上世紀90年代之前,孟山都對種子還沒有興趣,其留給世人的印象也隻是敵敵畏和越南戰爭中投下的致命橙劑。

但從1995年開始,短短三年,孟山都豪擲80億美元,收購了至少10大型種子公司。其中,僅塞米尼斯一家,就提供了全球26%的蔬菜種子。

《紐約時報》當時的評論是:“孟山都有效控製了全球種子產業。”

高潮發生在2018年。那一年,全球最大的製藥企業之一拜耳公司,通過收購孟山都,控製了全球25%的種子和農藥市場。

在此之前,陶氏和杜邦已合並,巴斯夫也接管了拜耳的種子業務,世界四大種子巨頭橫空出世。

在這幅密密麻麻的種子產業地圖上,你可以體會到,巨頭們並購之瘋狂!

2018年全球十大種業巨頭營收排行榜上,中國本土企業僅有隆平高科一家入圍,且其5.2億美元的營收,不及孟山都的1/20。若不是中化集團2017年收購了四大巨頭之一的先正達,中國幾乎又要淪落到任人宰割的地位。


有人估算過,中國5800家左右本土種子企業,全部銷售收入加起來,僅相當於孟山都一家。

這幾乎就是小舢板與航空母艦之間的對決。

捉襟見肘之下,研發實力更是堪憂。中國前50強種子企業,研發總投入不到孟山都一家的1/7。投入少,技術自然不行。

2012年,種業達人、曾任職於孟山都的劉石在赴美考察後曾感歎:“中國種業技術落後世界至少30年。”

養殖業也好不到哪裏去。

與全球最大的種豬改良公司PIC曆經數十年、建有世界最大的豬育種數據庫相比,牧原、溫氏、新希望是近年養殖規模擴大後,才開始重視育種,時間不超過5年。

肉雞育種,美國安偉捷、科寶兩大巨頭的市場份額達到驚人的90%以上,全世界都匍匐在其鐵騎之下。有業內人士坦言:追上他們的水平,至少需要10年。

糧食,關乎一個國家的安全。

美國前國務卿基辛格曾說過:“如果你控製了石油,你就控製了所有國家。”很多人不知道,這句話其實還有下半句:

“如果你控製了糧食,你就控製了全人類。”

曆史反複證明:國家的興衰與存亡,有時隻在一粒種子之間。

1996年,阿根廷為了擺脫經濟衰退,引入轉基因大豆。孟山都一開始裝聾作啞,放任當地農民盜種。短短數年,轉基因大豆便占領阿根廷99%的市場。

阿根廷人雖然每年從中賺取了200億美元,但代價卻是摧毀了一國的糧食自給能力。

daguimodanyizhongzhidadou,budanposhishushiwannongminlikaitudi,dapiansenlinbeikanfa,haicuihuileegentingdenainiunongchang,yizhizhegelishishangyichumuyezhuchengdeguojia,jingranyaocongwulaguijinkouniunai。

而(er)就(jiu)在(zai)阿(e)根(gen)廷(ting)人(ren)剛(gang)剛(gang)嚐(chang)到(dao)苦(ku)果(guo)時(shi),孟(meng)山(shan)都(dou)突(tu)然(ran)開(kai)始(shi)向(xiang)農(nong)民(min)征(zheng)收(shou)專(zhuan)利(li)費(fei),而(er)且(qie)是(shi)連(lian)本(ben)帶(dai)息(xi)。萬(wan)千(qian)豆(dou)農(nong),頓(dun)時(shi)陷(xian)入(ru)窮(qiong)困(kun)潦(liao)倒(dao)中(zhong)。原(yuan)本(ben)富(fu)饒(rao)的(de)潘(pan)帕(pa)斯(si)雄(xiong)鷹(ying),也(ye)折(zhe)了(le)羽(yu)翼(yi)。

對此,一位阿根廷作家悲憤地寫道:“我們沉浸在羞恥之中……阿根廷的國家認同,遭受到前所未有的打擊。”

此後,幾乎同樣的一幕,又在鄰國巴西上演了一次。

中國這些年,雖然一直堅守主糧安全這根紅線,不曾發生過類似“慘劇”,但我們也時不時被人卡脖子,例如蔬菜。

中國36%的進口蔬菜種子來自日本。每年春季,國內代理商早早把錢打給日方貨,對方卻遲遲不發貨,理由是:價格還沒敲定,可能要漲價!

難受?難受你也得忍著。“國內同品種的菜種又不行,你沒得選擇!”

主糧形勢也不容樂觀。事實上,2002年至今,中國糧食進口量增長800%,成為全球第一糧食進口國。

因此,國家領導人多次強調:中國人的飯碗,任何時候都要牢牢端在自己手上。

剛gang剛gang結jie束shu的de中zhong央yang經jing濟ji工gong作zuo會hui議yi,更geng是shi史shi無wu前qian例li地di將jiang種zhong子zi問wen題ti擺bai在zai了le重zhong要yao位wei置zhi。會hui議yi提ti出chu,要yao加jia強qiang種zhong子zi資zi源yuan保bao護hu和he利li用yong,加jia強qiang種zhong子zi庫ku建jian設she,有you序xu推tui進jin生sheng物wu育yu種zhong產chan業ye化hua。同tong時shi,開kai展zhan種zhong源yuan“卡脖子”技術攻關,立誌打一場種業翻身仗。


▲斯瓦爾巴德全球種子金庫

不是我們太重視,實在是這個問題太要命。

芯片輸了,頂多被人卡脖子。種子戰爭要是輸了,那是要餓肚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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